那姑娘點了點頭,朝她善意一笑。
“多謝你的提醒,不過我還是想去,一個月一百上品靈石呢,我以前要半年才能掙到。”
云洛沒有再勸,只是將昨日得到的那顆可以增長一年修為的靈丹遞給了她。
“今日也算有緣分,這丹藥我用不上,就送你了,萬一以后你在西洲混出名堂了,我說不定還能投靠你。”
姑娘受寵若驚,本想拒絕,但云洛已經塞到她手里。
她又見云洛衣著不凡,就知道她所言非虛,便收下了。
“謝謝你,你叫什么名字,我叫馮紅玉。”
云洛嘴角一僵,這次出行她還沒給自已新身份呢。
她想了想,隨口道:“我叫李翠花。”
馮紅玉愣了一下,沒想到這么貴氣的姑娘有個如此接地氣的名字。
“謝謝你,翠花姑娘。”
她說完,對云洛拱了拱手,就要轉身。
云洛叫住她:“如果遇到危險,記得把身上的好東西都用了,別便宜了別人。”
馮紅玉頓了一下,思考片刻,似懂非懂點頭。
“我記住了。”
說完,她轉身,奔向熙攘的人群。
……
領了三十靈石的修士很快被帶著離開了海島,剩下的則繼續留下,等待明日安排。
云洛沒想到還有這么一出,好在裴硯清和沈棲塵是以游玩的名義上島的,且有暫住的別院,不在必須做出選擇的名列。
但盡管如此,明天也是他們離開小島的最后期限。
云洛在海灘上逛到黃昏,才不緊不慢回到別院。
灼辰敷了藥,傷口已經不疼了,見到她又不禁皮癢。
“你怎么現在才回來?”
云洛目光從院外的侍女身上收回,扶了扶頭上的發釵,道:“這島上挺有意思的,我平日也沒功夫來,忍不住多玩了一會兒。”
灼辰不疑有他,眼見著太陽在西邊只剩一個邊角,恨不得趕緊和云洛回房。
“你喜歡,我們以后常來,天色不早了,我們回屋去吧。”
他說著要來拉云洛的手,她不著痕跡側身躲了過去,順勢坐在一旁的秋千上。
“這里的院子很難訂,你和島主人很熟嗎?”
“算是認識吧。”
灼辰想靠近,但她雙腳輕輕在地上一蹬,秋千就大弧度蕩起來,差點就踹到他某處,讓他不得不站遠一些。
“家中長輩與島主人認識,恰逢我來東海,受到些照料罷了。”
云洛點頭,沒再繼續追問。
眼看著天已經擦黑,灼辰還不見她下來,語氣終于不再委婉。
“已經很晚了,我們繼續昨晚的事吧?”
昨夜他只是挨了打,但還沒得云洛的安撫,始終有一口氣沒能吐出去。
云洛腳掌慢慢落回地面,卻不愿回屋。
“這院子風景挺好的,可以吹晚風,還能看星空,不如就在這里好了。”
灼辰自然是葷素不忌的,只是沒想到云洛竟如此大膽,讓他心中更為歡喜。
“依你。”
他說著,很自覺從屋里搬刑具去了。
云洛摸了摸耳墜,耳邊傳來呼嘯的風聲。
“阿洛,我們已經把人引開了。”
云洛沒有回應,默默切斷了傳音。
沒一會兒,灼辰出來了,順便把他自已五花大綁起來。
“阿洛姑娘,你直接來吧,不必憐惜我。”
他目光憧憬,身體如風中顫動的枝葉般抖動。
但他沒等來云洛的回答,而是眼睜睜看著她設下幾道隔絕陣,將小院層層包裹。
“你……”
他蹙眉,被綁在身后的手指下意識動了兩下,像是要施法。
云洛上前,笑容無害:“昨夜動靜大了些,惹得島上的侍女誤會,今晚,在這院中,我不想有人打擾。”
說著,她還狀似害羞低頭:“這樣也能放開一點不是嗎?”
灼辰此刻已經滿腦子黃色廢料,哪兒還顧得上所謂的安危。
他目光火熱,哪兒還會不答應。
“你考慮得周全,就這樣吧。”
……
“使者大人,有消息了。”
千里之外。
一人捧著一枚玉牌,恭敬遞到敖古跟前。
敖古眉毛瘋狂跳動,心仿佛提到了嗓子眼。
六十多年了,終于有了眉目。
他激動地往玉牌中注入靈力,一道流影飛入他眉心。
幾個呼吸后,他僵硬的面部肌肉一點點向上蠕動,陰沉的臉由陰轉晴,帶著幾分張揚的狂狷。
“哈哈哈……”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沒想到啊沒想到,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少主啊少主,這下,看你還有什么顏面面對我。”
他猖狂的笑讓地上跪著的人摸不著頭腦,直到他笑得像是要背過氣去,那人才小心翼翼道:
“使者大人,現在怎么辦?”
“哈哈哈……咳咳咳……”
敖古恢復得遠不如灼辰好,連著大笑竟把自已嗆到。
他劇烈咳嗽幾聲,也意識到自已的失態,背著手,一副老謀深算的樣子。
“立刻趕回東海。”
“是!”
一行人立刻動身出發,敖古只有元嬰修為,哪怕有強大的靈魂也無法施展縮地術,只能讓兩個極樂宗弟子帶著他使用傳送陣。
但傳送陣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一種簡化版的縮地術,同樣會對身體造成擠壓和損傷,遠不是他這副身子能承受的。
所以每傳送一次,他就要停下來磕一把丹藥。
這樣走走停停傳送到一半,他突然想起什么,才后知后覺拿起玉簡,將云洛就是拿了玄音傳承的人的事告知灼辰。
……
海島上,玄承和涂山鄞窩在云洛懷中,旁聽了刑部尚書行刑的全過程。
他們緊貼著云洛,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她是如何用力的,以至于當那些動靜響起時,他們也不由跟著抖了一下。
起初,云洛給了灼辰一些甜頭,手起鞭落,讓他發出一連串上不得臺面的動靜。
但等他漸入佳境,快要達到巔峰時,她又猛地改變了出力方式,讓他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痛痛痛……”
“輕輕輕……”
院子里流水潺潺,使得他嘶啞的聲音聽起來不太真切。
“云洛姑……嗷……”
眼看著他要喊出約定好的那個稱呼,云洛卻換了個流星錘,對著他的后背重重來了一下。
灼辰頓時一口血噴出來,趴在地上短暫失去意識。
好在,云洛沒想著把他打死,很快又換了溫柔的力道讓他忘卻剛才的痛苦。
灼辰體驗了一把冰火兩重天,意志也在逐漸渙散。
云洛見他瞳孔不再聚光,心知時機到了。
【小狐貍,釋放意境。】
懷中毛茸茸用行動代替了回答,一股微不可察的靈力波動自她身上傳出,空氣中出現了水紋一樣的波動
水紋遍布整片空間,待一切回歸平靜,眼前的小院好像發生了某種變化,但又好像什么都沒有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