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件喜事以及一件不算喜事的事。
兩人并肩向著婚房走去，沈長青說道：“那就先說喜事吧。”
他教給李彥君四人的東西已經夠他們修煉到氣血小成了，暫時不過去也無妨。
“好呢。”
李沐顏回道：“第一件事，沈長瑞又突破失敗了。”
沈長青愣了一瞬，隨即一笑，“這小子運氣未免也太差了，不過這對我們來說，確實是件喜事。”
大境界之間的境關也就算了，小境界居然也能失敗。
若非其修煉速度等其他各方面都遠超常人，否則真要懷疑這沈長瑞究竟是不是十四歲修煉到養氣境后期的天才了。
“那么，第二件喜事呢？”
兩人的速度很快，婚房已是近在咫尺。
李沐顏道：“最晚一個月，我便能嘗試突破中期了。”
“怎么這么快？”
沈長青有些驚訝，但隨即便也發自心底的高興了起來。
沈長瑞如今突破失敗，哪怕不計資源的恢復，最快也得休養一個月才能進行第二次突破，而那時候，他娘子多半已經修煉到化丹境中期了。
同為化丹境中期，李沐顏又煉體，沈長瑞怕是沒有多少勝算。
“最后一件事呢？”
兩人走進婚房，李沐顏的臉色突然認真的起來，“這件事關系到我們臨江府十大山的所有親傳弟子。”
沈長青臉色一正，意識到自己娘子要說的是件大事。
李沐顏道：“今日正午，學宮的宮主大人突然收到了來自東山神族的消息。”
“東山神族？”沈長青一臉疑惑，想到了什么。
“這是凈土的一個十分龐大的勢力，聽我師傅說，東漓學宮正是東山神族建立的。”
李沐顏說的很慢，吐字十分清晰，“包括神選，也是由這東山神族舉辦的，而我要說的這件事與神選以及東山神族的凈土使者有關。”
“以往每屆神選到來之前的一個月，東山神族便會派下凈土使者穿過霧海，抵達東漓學宮，但今年，凈土使者卻提前了三個月。”
沈長青保持沉默，仔細聆聽。
“也就是一個多月后，凈土使者便會提前來到東漓學宮。”
李沐顏拉著他來到床邊坐下，接著說道：“而之所以提前，原因是不知為何，東山神族突然決定給其統御下的一眾霧府擁有參加神選資格的弟子推演命基。”
“命基？”沈長青忽然有種坐井觀天的感覺。
“上面那些神族其實與咱們很類似，他們也看一個人的天賦，不過，與我們不同，他們將決定道途的因素稱之為命基。”
李沐顏很耐心的給自己夫君講解道：“命基為修道者先天所攜的‘命運基石’，其決定了修行上限與道途劫難，難以更改，唯有大機緣者可微調其‘顯象’。”
“用我們的話來說，其實命基就是一個人資質與悟性代表，從這方面來說，一個人是否適合修行，從命基上來看會更加準確。”
“不過測命需借助天演命盤來推演天象、測算天機，此物十分珍稀，所以我們臨江府更多還停留在資質上。”
命基，天演命盤。
沈長青想到了自己的資質，又想到了逆天改命，便是不由道：“既然是命，想必就有高低貴賤之分吧？”
在此間世界，他所經歷的一切告訴他，人是不可能平等的，這世上就是有賤命與貴命。
“當然。”
李沐顏倒是很坦然，道：“我師傅說，此間之命分九階，但她只說了前六種命。”
“這六種命乃是：災、朽、凡、奇、玄、真六命。”
“命如燭火照風暴，生來氣運皆破碎，修行如背負血咒，天地煞氣自聚，每進寸功必遭反噬，劫數如影隨形，壽元常折半而盡。”
她的語氣中帶著心悸，“天厭之痕，地棄之穢，逆風執炬，焚身之淚，這，就是災命。”
“比災命好一點的朽命則命似腐木強生芽，修行所得十不存三，或經絡僵化，或識海枯涸，逆水行舟，力竭難進，命理駁雜如淤泥纏足，縱得奇藥延壽，終將化作枯槁傀儡。”
“腐木生芽，砂塔承廈，汲盡三泉，難潤一瓦，師傅說，擁有朽命的人，無緣修行。”
沈長青不由想到了江伯與江良，毫無疑問，他們二人便是無緣修行的朽命。
天道設磨，礪而不成。
他想到，以自己的資質，即便沒有【天道酬勤】，或許也并非全然是無緣修行。
“凡命之人如池中浮萍隨波流，命基平庸無光亦無厄，浮沉隨風，波瀾不驚，這種人，有望修行，但基本只能局限于聚靈境。”
李沐顏握緊了他的手，微笑道：“當然，咱們都是化丹境，至少也是奇命。”
沈長青心中一時無言，他很清楚自己之所以能這么快突破至化丹境，其實更多的還是因為【天道酬勤】，光從現在的修行情況來看，命基，怕是無法決定他的上限。
不過毫無疑問，命基帶給他的影響很大，包括進入劍樓二樓、以及煉化丹藥等諸多方面。
“本來，以往我臨江府的弟子只有通過神選之后，才能測命，但如今卻是讓我們提前擁有資格，據說若是能測出真命，便可直接通過神選了。”
李沐顏注視著沈長青，語氣中帶著濃濃的期許：“夫君，你這么優秀，說不定測出來的命基會讓所有人大吃一驚呢。”
“只怕是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沈長青搖頭輕嘆，“不過想這些也沒有用，這不是咱們能決定的事，倒不如先立足當下，做好每一天再說。”
不過老實說，他也很好奇自己究竟是什么命基……
……
次日一早。
【修為：+8】
【境界：化丹境（前期：127/1000）】
太虛劍觀。
回到自己洞府的第一時間，沈長青便將自己煉制出的玄機丹取出了兩枚，隨后便開始吞服煉化。
轉眼，便是兩日。
【修為：+100】
【境界：化丹境（前期：227/1000）】
看了一眼自己的提升，沈長青便準備繼續煉丹。
不過，正在這時，一道悠揚的鐘聲突然在太虛劍觀內響了起來。
他認出來了，這是集合的鐘聲。
“看來應該是要說一個多月后測命的時了。”
太虛劍觀的集合沈長青倒是不意外，令他意外的是，云守拙居然過了兩天才集合眾人說這件事，這似乎有些不同尋常。
畢竟，云守拙還算是雷厲風行，這種要緊事通常不會拖著。
不過待他走出庭院后，立馬便得知了緣由，而這原因，著實令他驚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