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師兄,程師妹,你們應(yīng)該也知道這次師傅召集我等所為何事了吧?”
沈長青走出洞府,便迎面碰上了蕭平生與程雙凝,蕭平生似乎也是剛結(jié)束修煉,他步伐穩(wěn)健,當(dāng)先走了過來。
沈長青道:“若我所料不錯的話,應(yīng)該是為一個半月后的測命之事吧。”
“沈師兄果然已經(jīng)聽到了些風(fēng)聲。”
蕭平生點頭一笑,隨即便又有些好奇起來,“不過這事兩天前就在東漓學(xué)宮傳開了,不知道師傅為何拖到今天才說。”
“我,我知道。”
一旁的程雙凝這時候突然低低的舉了一下手,見沈長青與蕭平生向自己看來,她頓時說道:“我是剛從劍樓回來的,方才聽韓師姐說,師傅是在等秦師兄。”
程雙凝如今的劍訣還是入門級別,所以只能和正式弟子一樣,進(jìn)入一樓修煉。
沈長青聽到她的話,精神一振,不由想到了什么,果不其然,下一秒,就聽程雙凝接著道:“秦師兄兩天前進(jìn)入劍樓二層修煉,而今天上午才剛出來。”
“什么?!”
蕭平生驚呼一聲,“你的意思是秦師兄他在劍樓里待了兩天,也就是二十四個時辰?!”
“嗯。”
程雙凝微微點頭,低聲回應(yīng)了一句,“秦師兄他再次打破了劍觀的記錄。”
得到他的回應(yīng),蕭平生更是不淡定了,“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怎么能這么大?”
“我以為自己能在里面待六個時辰已經(jīng)差不多了,可與秦師兄這么一對比,簡直就是天壤之別啊!”
不只是他,沈長青也驚了,他知道秦逸資質(zhì)不凡,能在劍樓待的時間至少是十二個時辰起步,但卻沒想到這么不凡,竟足足是宋子川的兩倍!
要知道,宋子川乃是十四歲修煉至養(yǎng)氣境后期的資質(zhì),而秦逸,則是十三歲,僅僅一歲之差,二者的資質(zhì)卻也能大到這種程度。
“資質(zhì)。”
沈長青心中默念一聲,隨即看著前方,率先走了過去,“我們走吧,先去集合。”
蕭平生與程雙凝也緊隨其后。
不久之后,三人便來到了劍山山腰廣場上。
他們在這里集合了很多次,但與以往不同的是,這次他們乃是以親傳弟子的身份前來。
“沈師兄。”有弟子見到他們,便是脆生生的喊了起來。
這劍觀內(nèi)的眾弟子或許有人不認(rèn)識程雙凝與蕭平生,但基本沒人不認(rèn)識沈長青。
沈長青自是禮貌回應(yīng),他注意到,人群中,姜小萌如今已突破至聚靈境了。
“沈師弟,你們來了。”
宋子川站在前方,招呼他們過去。
“宋師兄。”
沈長青三人來到近前,他忽然敏銳的注意到了角落處的一道人影。
羅齊天。
羅齊天依舊披頭散發(fā),但他的眉宇間似乎多了幾分憔悴,此刻,注意到沈長青的目光后,他頓時停下了與身旁幾位羅家弟子的交談。
四目相對,對方的目光很冰冷,沈長青眼眸微瞇,隨即便不動聲色的收回了目光。
下一瞬,羅齊天眼底便不可遏制的閃過了一絲隱晦的殺意。
有了上次的經(jīng)歷,如今他身上特意帶了一件有自己父親神念加持的寶物,憑借此寶物,他可以隨時察覺到自己是否身處在其他人的神念注意之內(nèi)。
而此刻,云守拙并未將神念放在此處,或者說,九成九的時候,云守拙的神念都不會用來窺探眾弟子,更多時候只會覆蓋在太虛劍觀與內(nèi)城之間的這段范圍內(nèi)。
不過,即便如此,他眼底的這絲隱晦的殺意還是很快被他壓制下去、隱沒不見,如今,在臨江府,他還除不掉對方。
“秦師兄來了!”
突然,不知何人大呼了一聲,緊接著,眾人便望見幾道身影從天而降,當(dāng)中為首者,正是秦逸。
而在秦逸身后,則是韓雨彤與孔少杰。
秦逸一出現(xiàn),霎時引來了眾人的目光。
“你們聽說了嗎,秦逸師兄在劍樓二層待了足足二十四個時辰,直接打破了劍觀的記錄!”
“真的假的,宋師兄已是如此不凡,十四歲的資質(zhì)尚且只能待十二個時辰,秦師兄雖然是十三歲的資質(zhì),但能待的時間怎會多這么多?”
“這你就不懂了吧,別看只相差一歲,但這其中的差距比十四歲與二十歲還大,不然你以為臨江府這一屆的弟子中,十三歲資質(zhì)的弟子,為何不超過五個。”
“……”
自秦逸出現(xiàn),一眾弟子便沸騰了起來,言語中,皆是在感嘆其之資質(zhì)妖孽不凡。
沈長青也再次刷新了對十三歲修煉至養(yǎng)氣境后期資質(zhì)的認(rèn)知,不過這倒也是,畢竟說起來,他身邊年輕一輩中十四歲修煉至養(yǎng)氣境后期資質(zhì)的弟子有好幾位,例如李沐顏、沈長瑞、賀采薇以及宋子川與羅齊天等。
但十三歲修煉至養(yǎng)氣境后期的,卻只有秦逸一人。
當(dāng)然,真武山的楚修也算一個。
“若我也能有這么妖孽的資質(zhì)就好了。”
蕭平生發(fā)出一聲感慨,說出來眾人的心聲。
卻見宋子川只是搖頭淡笑一聲,道:“蕭師弟,莫要妄自菲薄、怨天尤人,資質(zhì)天定,我們能突破至化丹境,已是羨煞旁人,當(dāng)腳踏實地,努力修煉才是。”
蕭平生頓時一臉認(rèn)真道:“多謝宋師兄教誨,師弟受教了。”
就在此時。
“宋師兄。”
秦逸向著這邊走了過來,他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目光在幾人身上游走。
幾人看向他,宋子川立馬微笑起來,“秦師弟,恭喜了。”
秦逸笑了笑,先是看向蕭平生,問道:“不知蕭師弟在劍樓二層待了多久?”
蕭平生立馬道:“師弟愚鈍,只待了六個時辰,比不得秦師兄。”
秦逸背負(fù)雙手,淡淡點頭,接著又看向沈長青,道:“沈師兄悟性驚人,進(jìn)去的時間雖短,但想必感悟不淺,不知可否像師弟一樣開辟出了第一條劍經(jīng)。”
開辟出了一條劍經(jīng)?
沈長青眉頭微挑,哪里還不知道這秦逸的來意,原來是炫耀來了。
不過還不等他回話,便聽宋子川猛然一驚,“秦師弟,你已經(jīng)開辟出了一條劍經(jīng)?”
第一次進(jìn)劍樓就開辟出了一道劍經(jīng)?!
其他弟子或許沒有什么概念,但宋子川卻大感震撼,要知道,當(dāng)初的他,可是第三次進(jìn)劍樓才成功開辟出了一條劍經(jīng)。
“不錯。”
秦逸臉色依舊平淡,但那眼底的傲然,卻已經(jīng)逐漸藏不住,他依舊看著沈長青,大方道:“沈師兄,我說了,咱們之間達(dá)者為尊,你先我一步突破,所以我稱你一聲師兄也無妨。”
“但往后你可得加油了,不然這師兄之名可就要被我搶走了。”
沈長青呵呵一笑,“我知道了,秦師弟。”
不遠(yuǎn)處。
孔少杰捏著下巴,一臉了然,“我說為什么秦師弟明明是傳人,卻還要叫沈長青做師兄,原來是這么一回事。”
“是啊。”
韓雨彤不置可否的撇撇嘴道:“雖說達(dá)者為尊,沈長青確實突破的更早,但這世道實力才是根本,秦師弟如今已開辟出了一道劍經(jīng),待他突破至中期,想必就能戰(zhàn)勝我留在二樓的劍影了。”
“相比之下,秦師弟是要走無敵路的人,他的實力明明更強(qiáng),我若是他,可不會屈尊于弱者。”
就在此時。
有人突然在場中喊了一聲:“師傅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