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趙,你給我說故事。”婁曉娥撒嬌道。
“你喊我什么?”趙羲彥瞪眼道,“婁曉娥,我可比你大……”
“秦淮茹不是這么喊你嘛?她喊得,我就喊不得?”婁曉娥瞪眼道。
“神經(jīng)病,秦姐比我大兩歲好吧。”趙羲彥笑罵道,“她比我大,喊我小趙有什么問題嗎?”
“你怎么娶了個老女人?”婁曉娥秀眉緊蹙。
“喂……”
趙羲彥不滿道,“秦姐只是比我大兩歲,也不至于說是老女人好吧?更何況……你大,她也不小好吧?”
“唔。”
婁曉娥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可看到他飛快的瞥了自已胸口一眼后,瞬間把雙手擋在胸前,怒聲道,“趙羲彥,你再耍流氓,我……我就把你給閹了。”
“唔,你還有這技術(shù)?”趙羲彥驚訝道。
“滾。”
婁曉娥瞬間鬧了個大紅臉。
兩人鬧了一陣后。
婁曉娥嬌聲道,“羲彥……”
“臥槽,婁曉娥你真惡心。”趙羲彥打了個冷顫。
“滾。”
婁曉娥罵道,“我們是朋友,我喊你羲彥,你喊我曉蛾,這樣不是很好嗎?”
……
趙羲彥歪著頭想了想,“要不……你還是喊我小趙吧,羲彥我真的承受不起。”
要是被外人聽到她這么喊,非鬧出事情來不可。
作風(fēng)問題,那就是殺頭的大罪。
“我才不要和那個老女人一樣呢,我就要喊你羲彥,怎么著吧。”婁曉娥撇嘴道,“你剛才說了給我說故事的……快點。”
“成吧。”
趙羲彥答應(yīng)了下來,想了一下,拿來了紙筆。
“你這是干什么?”婁曉娥詫異道。
“我寫出來,你自已看……明天中午你開始說這個故事。”趙羲彥正色道,“婁小姐……”
“叫我曉蛾。”婁曉娥糾正道。
“好吧,曉蛾……我不可能一直護(hù)著你,你是播音員,就要承擔(dān)起播音員的職責(zé)。”趙羲彥認(rèn)真道,“凡事都有第一次,第一次說不好,沒關(guān)系……你可以慢慢適應(yīng),我們只是一個工廠的廣播站而已。”
“知道了。”
婁曉娥點點頭。
播音員的工作其實挺難的,至少在她看來是這樣的。不過和趙羲彥在一起工作還是挺有意思的,她很喜歡和這家伙聊天。
趙羲彥見她答應(yīng),也就開始寫稿。
可寫了不到十分鐘,他就有些受不了了。
要是有臺電腦和打印機(jī)該多好啊。
不過這事也只能想想,縱使有電腦和打印機(jī)他也不敢用,這年頭,連上面的紅頭文件都是用的“活體鉛字排版印刷”,如果他弄個打印體出來,那非得被抓起來不可。
得了,老老實實抄書吧。
讀小說這事是他深思熟慮的,畢竟廣播站的工作非常清閑,除了中午休息的時候念兩章小說,上面有文件的時候通告一下文件。
其它的時候,時間完全自由嘛。
趙羲彥已經(jīng)想好了,等工作穩(wěn)定下來以后,他十一點來上班,下午兩點下班,一天工作三個小時。
雖然辛苦,但還是能接受的。
整個廣播站只有趙羲彥刷刷的寫字聲,婁曉娥撐著下巴歪著頭看著他。
這家伙的字寫的真好看。
龍飛鳳舞,卻又非常清晰,排版工整的不像話。
如果不是看著他在寫,婁曉娥還以為這是印出來的。
趙羲彥要是知道了她的想法,肯定會嚎啕大哭。
當(dāng)年他當(dāng)老師的時候,第一堂課,校長、四個副校長、教導(dǎo)主任、年級組組長、外帶五個歷史系的老師一同觀摩。
那一堂課,就是趙羲彥第一次感受到公開處刑是什么感覺。
尤其是這些前輩聽完了課后,還丟下一句“人長得精神,課也講的不錯,就是字跟狗爬似的”。
這句話還不是躲著說的,是當(dāng)著全班五十二個同學(xué)說的。
學(xué)生的笑聲,讓趙羲彥當(dāng)天就發(fā)誓。
練字。
他悟性不錯,也肯下功夫。
三五年下來,也頗有成效。
“呀,你怎么寫的這么快?”婁曉娥驚呼道。
“什么?”
趙羲彥微微一愣。
“你一個小時就寫好了兩千字?”婁曉娥不可思議道。
“才兩千字?”
趙羲彥一臉錯愕。
媽的,這抄書的速度都這么慢。
“你少得意。”
婁曉娥嗔怪道,“寫的快了不起啊,給我看看你寫得怎么樣……”
說罷也不等趙羲彥開口,伸手拿過了稿子。
趙羲彥掏出煙點燃后,繼續(xù)埋頭抄書。
如果把一個星期的工作量都干完,那接下來的時間豈不是可以摸魚?
婁曉娥看著稿子,只是一眼便沉迷進(jìn)去了。
趙羲彥側(cè)頭看了她一眼,不由暗自搖頭。
大師就是大師,隨便一部小說都能讓人欲罷不能。
不過回想當(dāng)年他第一次看到金庸小說的時候,那真是驚為天人。
挑燈夜戰(zhàn)那是常態(tài),他的記錄是暑假整整一個月沒有出門,就在家看小說,除了起床吃飯上廁所,幾乎沒下過床。
如果不是他媽怕他看廢了,直接上手的話,他那個暑假幾乎就癱在床上了。
半個小時后。
“呀,羲彥,你寫的太好了。”婁曉娥面色漲紅道。
“這我可不謙虛。”趙羲彥打趣道,“《笑傲江湖》可是大師級的作品……”
“嗯嗯嗯。”
婁曉娥猛點著頭,催促道,“你趕緊寫,我去給你泡茶……”
說完就跑了出去。
趙羲彥微微一愣,他還有這待遇?
整整一個下午。
趙羲彥手都快干斷了,也堪堪干了八千字。
不過縱使這樣,也讓婁曉娥驚為天人。
“羲彥,這些稿子我能拿回去看嗎?”
“可以。”
趙羲彥笑道,“但你要好好保管,要是弄丟了,我把你頭擰下來……”
“討厭。”
婁曉娥拍了他一下,嬌嗔道,“我回去和我爸說借車的事,我明天給你答復(fù)。”
“成,下班吧。”
趙羲彥點點頭,鎖好廣播室的門后,就和婁曉娥下了樓。
可還沒走兩步,就聽到了一聲呼喊。
“小趙……”
……
趙羲彥和婁曉娥同時回頭,卻看到秦淮茹正怯生生的站在那里。
“秦姐。”
婁曉娥笑著喊了一聲。
“婁……婁小姐你好。”
秦淮茹有些忐忑的回應(yīng)了一句。
“秦姐,我和趙羲彥是好朋友,你叫我曉蛾就成。”婁曉娥輕笑道,“我相信,我和你也能成為好朋友的……”
“嗯。”
秦淮茹有些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
趙羲彥長舒了一口氣。
這婁曉娥還是知道輕重的,要是她一聲“羲彥”出來,那就完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