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你搶劫啊?”
陳達文怒聲道,“你以為我們第三局是什么地方?我們第三局是清水衙門……專門調查四九城貪官污吏的,我們哪來的錢?”
“沒錢你的手下也帶著勞力士?!壁w羲彥冷笑道。
“你……”
陳達文被噎住了。
“要么你給錢,要么我去上訪……”趙羲彥丟下一句話后,看向了王輔卿,“部長,帶我去醫院驗傷去。”
“成。”
王輔卿二話不說就準備帶著他走。
“等等?!?/p>
陳達文出聲喊住了他,咬牙道,“五千太多……我們部里沒這么多錢,最多兩千,如果你不要,大不了我把明偉的手表給你,我看你敢不敢要?!?/p>
碰到趙羲彥這么個滾刀肉,他也實在是沒辦法了。
“要不,我給你出個主意……你給我五千怎么樣?”趙羲彥笑瞇瞇道。
“什么主意?”
陳達文立刻來了興趣。
“你先說給不給錢吧。”
趙羲彥掏出煙散了一圈。
“你先說有沒有用,我再看能不能給你這么多錢?!标愡_文沉聲道。
“很簡單?!?/p>
趙羲彥指著王守成和王文智道,“你和上面打個報告,先讓他們把王守成和王文智關起來……然后再撬開明偉的嘴,問他錢是誰給的,再申請要一筆獎勵?!?/p>
“明偉背后那人連勞力士都舍得,八成不是小氣的人,到時候等錢到了,再把他們一窩端了,錢你交一半,自已留一半當費用,這不一舉兩得嘛?”
“臥槽?!?/p>
所有人都怔怔的看著他。
這他媽槍斃別人之前,還要利用別人搞錢?
“成,我給你五千。”
陳達文咬牙道,“但你身上的傷還有這事和你一點關系都沒有了……你要是敢出去胡說八道,可別怪我不給幾位面子?!?/p>
“我趙羲彥不是那種人,你給我錢,我們兩清了。”趙羲彥義正言辭道。
陳達文看了他一眼,咬牙打了個條子。
秘書拿著條子就匆忙走了出去,再回來的時候,手里提著一個牛皮袋。
趙羲彥接過一看,頓時樂了。
袋子很大,但錢可不多,半捆大帆船。
說真的,這大帆船他幾乎都沒怎么見過。
畢竟平常誰用百元大鈔啊。
“兩清了?!标愡_文板著臉道。
“兩清,兩清……”
趙羲彥拿著錢剛出門,就被王輔卿一把搶走了。
“趙廠長,你這可是貪污受賄,部里沒收了?!?/p>
“臥槽,這他媽可是關了我半個月換來的。”趙羲彥怒聲道。
“如果我們不來救你,你還得被關著你信不信?”安兆慶樂呵呵道,“這當我們的出手費了……行了,你回去吧?!?/p>
“我說……你們這部委領導也太黑了吧?”王守成撇嘴道,“人家小趙廠長受了多少委屈才弄了這么五千塊錢,你們說拿走就拿走了?”
“欸,總有人說公道話不是?”趙羲彥急忙道。
“我的意思是,既然是沒收,那就要打個收據……不然這么大筆錢去哪里了,總得有個說法不是?”王守成一本正經道。
“欸,有道理?!?/p>
安兆慶立刻靠著車手寫了一個條子,然后王輔卿從隨身的包里掏出了一個公章蓋上。
“我說老爺子,你哪頭的?。俊壁w羲彥欲哭無淚道。
撲哧!
眾人皆是大笑了起來。
“你小子年紀輕輕的,怎么跟個守財奴一樣?”王文智踢了他屁股一腳,笑罵道,“你稿費雖說現在沒了……可你自已存了多少錢?起碼好幾萬吧?你花得完嘛你?!?/p>
“幾萬?那可不止?!?/p>
安兆慶冷笑道,“你看看他婆娘穿得靴子,大衣……那可都是舶來品,這小子在海外也有書迷,人家送東西給他,那可都是不收錢的?!?/p>
“你……”
趙羲彥又驚又氣,“你怎么還調查自已的同志呢?”
這事他用屁股想都能想到,絕對是安心那丫頭回娘家的時候炫耀,所以被安兆慶給套出來的。
“什么叫做調查自已的同志?我們可是給予了你最大的信任了。”王輔卿笑瞇瞇道,“別說四九城了,放眼整個華夏……文人也好,干部也罷,比你趙羲彥有錢的沒幾個。”
“那可不是?”
王守成撇嘴道,“這小子別的本事馬馬虎虎,可掙錢的本事可是一流的……隨便出個主意,那銀子嘩啦嘩啦的響?!?/p>
“放在舊社會,這種人第一個就被拉出去槍斃?!?/p>
“不是,我那是正當收入,憑什么槍斃我?”趙羲彥理直氣壯道。
“這人啊,尤其是男人……有錢了,自然就會干壞事?!蓖跷闹抢湫Φ?,“是不是要我們徹底調查你一下,你才舒服?”
“別介,我錯了,錯了還不成嘛?!壁w羲彥急忙低頭認錯。
這事就是他覺得蹊蹺的第二個原因。
第三局如果真這么牛的話,不可能查不出來他和院子里娘們的關系。
可他們都沒拿這事出來說,那說明要么第三局沒這么牛,要么有人在后面保著他,不讓他們第三局胡來。
可無論是哪一種,他都覺得自已不是那么危險。
“這還差不多?!?/p>
王輔卿笑罵道,“小子,為了你的事,我們可還沒吃午飯……”
“得,東來順還是全聚德,你們選成不成?”趙羲彥無奈道。
“去你的,誰吃那玩意啊,起碼是八大樓。”王守成推了他一把,“趕緊上車,文智選地方……”
“欸。”
王文智應了一聲后,率先啟動了車輛。
兩個多小時后。
趙羲彥站在四合院門口,對揚長而去的兩輛車狠狠的做了個不雅手勢。
媽的,這群老東西在正興樓又吃又拿的,一頓飯吃了他快三百塊錢了。
就這還是人家老板賣王文智面子,給了個折扣。
他在原地罵了兩句后,起身朝著院子內走去。
只是剛進院子,不由樂了。
院子里的人幾乎人人掛彩,最嚴重的是劉海中,鼻青臉腫不說,右手還懸掛在胸前,很明顯是骨折了。
“喲,老幾位……這是怎么了?”
“臥槽,趙羲彥,你怎么沒事?”
許大茂尖叫了一聲,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聽到動靜的張幼儀等人立刻從西院沖了出來,看到全須全影的趙羲彥后,立刻撲了上來,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