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西院。
趙羲彥把玩這個玉扳指,很是滿意。
他現在可不是當初才來的那個小白了,什么都不懂,現在他對古董什么的可門清的很啊。
“小趙,那姑娘怎么辦?”
秦淮茹苦著臉看向了坐在屋檐下的姑娘。
“唔,她怎么還沒走?”趙羲彥驚訝道。
“走?走去哪?”
安心嗔怪道,“她爹還不上錢,跳河了……她娘也死的早,現在在四九城就剩她一個人了。”
她話音剛落,那姑娘正好也看了過來,和趙羲彥四目相對。
“你叫什么名字?”趙羲彥好奇道。
“我叫云知夏。”那姑娘低著頭道。
“云知夏?藝名?”趙羲彥驚訝道。
啪!
張幼儀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腦門上。
“你可別胡說八道,四九城可不少人姓云呢,什么藝名……哪有你這么糟踐人的。”
“可不是嘛,正經姑娘,誰取個藝名啊。”何晴嗔怪道。
“這不是覺得稀奇嘛。”
趙羲彥無奈道,“你看這年頭取名都是什么建國、建剛……要么就是愛紅什么的,云知夏這名字可少見的很啊。”
“這是我爺爺給我取的,他是讀書人,解放前還當過干部呢。”云知夏小聲道。
“唔,解放前當過干部?解放后呢?”趙羲彥詫異道。
“病死了呀。”
云知夏嘆氣道,“他留了不少錢給我爹……但是都被我爹給敗光了。”
“呀,你讀過書嗎?”
趙羲彥點燃了一根煙。
“讀過,以前我爹給我聽了家庭教師……”云知夏有些不好意思道。
“這……難不成,也是讀的女四書?”趙羲彥揶揄道。
“趙羲彥,你是不是欠揍?”婁曉娥紅著臉罵道。
“唔。”
云知夏愣了一下,“你……你也讀的是私塾啊?”
“我……”
婁曉娥正想說什么,突然一愣,“你爹是不是叫做云南華?”
“對,你認識我爹嗎?”云知夏瞪著大眼睛道。
“認識啊,我爹和你爹還是好朋友呢。”
婁曉娥唏噓道,“以前你爹可有錢的很啊,在四九城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現在怎么變成這樣了。”
“他解放前就抽大煙,后來又染上了賭癮。”
云知夏紅著眼眶道,“他那時候打算把我娘賣到窯子里去……我娘受不了,所以上吊了。”
“嘶。”
趙羲彥倒吸了一口涼氣,“我原本以為我們院子里的爺們都是人間精品,和你老子比起來……我覺得他們挺善良的。”
撲哧!
眾人皆是笑了一聲,隨即把頭低了下去。
人家都這么慘了,還笑人家,不合適。
“別鬧了,想想怎么安置她吧。”王一諾無奈道。
“等會啊,把事情問清楚不是。”
趙羲彥笑罵道,“云妹子,你爹是什么時候把你賣給張燁的?”
“半年前。”云知夏低著頭道。
“唔,他碰了你沒有?”
趙羲彥收斂起了笑容。
“沒有。”
云知夏搖頭道,“我和他說,我要給我爹守孝一年……”
“不是,這種瞎話他也信?”趙羲彥驚訝道。
“他不信,他想對我用強,被我捅了一剪刀,然后餓了我五天……最終看著我要餓死了,這才同意了我給我爹守孝一年。”
云知夏伸手抹了一下眼角。
“好吧。”
趙羲彥嘆了口氣,側頭看向了王一諾,“還愣著干什么呀,去報聯防辦和街道辦啊。”
“啊?”
王一諾滿臉錯愕,“報……報聯防辦怎么說啊?”
“賭博呀,還說什么?”趙羲彥無奈道。
“等會,賭博的話……我們的錢怎么辦?”
秦京茹杏目圓睜,“那可是一萬塊錢呢。”
“笨丫頭。”
趙羲彥笑罵道,“張燁送來的那些字畫,每一幅都價值連城……一萬塊錢算什么,再過些年,一幅字畫賣幾千萬上億都是輕輕松松的。”
“真的?”
所有人都面露欣喜。
“我還騙你們不成?”
趙羲彥撇嘴道,“那一箱子黃金不過也就萬把塊錢的事……都交上去不就行了嘛。”
“那……這事要是連累你了呢?”安心沉聲道。
“連累我……”
趙羲彥看著手上的扳指,略有些不舍。
“你的意思是,拿這扳指說事?”
徐清婉若有所思。
“哎。”
趙羲彥嘆了口氣,“你開車去把靳有為喊來吧,等他們來了以后……諾諾姐再去報聯防辦。”
“欸。”
徐清婉應了一聲后,正準備走,卻被寧晚晴拉住了。
“先別急啊,萬一他們要我們把字畫交出去怎么辦?”
“對對對,扳指可以交,字畫可不成啊。”秦淮茹認真道,“你這一報聯防辦,錢和金子肯定是拿不回來了……但是這字畫可是我們的。”
“哎呀,書房里不是有假的嗎?隨便弄幾幅塞進去不就行了。”趙羲彥笑罵道。
“欸,好主意。”
眾人眼前一亮,紛紛開始忙碌了起來。
云知夏和寧晚月看著她們,都沒敢吭聲。
一個多小時后。
“老趙,老趙……”
靳有為和萬又麟興沖沖的跑了進來。
“唔,部長……你來做什么?”趙羲彥驚訝道。
“欸,什么叫做我來做什么,你是不是我的下屬?你出了事,我不得來看看啊?”萬又麟不滿道。
“我出事?我出什么事?”
趙羲彥瞪眼道,“你可別信口雌黃啊,我日子過的好好的……”
“你沒事你喊靳有為來干什么?”萬又麟振振有詞道。
“我……”
趙羲彥把手縮了縮。
“你藏什么。”
萬又麟急忙抓住了他的手,看到那半紅半白的扳指后,頓時瞪大了眼睛,“你什么時候得了這么個玩意……”
“我看看。”
靳有為一把把扳指搶到了手里,仔細看了起來。
“是誰的?”萬又麟急聲道。
“乾隆御制扳指。”
靳有為嘖嘖稱奇,“媽的,這是真的呀。”
“這不是怕弄到假的嘛,所以讓你來掌掌眼……怎么樣?不錯吧。”趙羲彥笑瞇瞇道。
“這東西得進博物館啊。”萬又麟立刻道。
“去你大爺的,怎么就進博物館了……這可是我剛得的,我都還沒玩幾天呢。”趙羲彥沒好氣道。
“你……”
萬又麟正想說什么,大門卻被人敲響了。
“誰啊?”
靳有為吼了一嗓子。
“開門,聯防辦……”
陳隊長的聲音有些低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