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誼商店。
“趙大哥，我……我們來這里干什么？”云知夏紅著臉道。
“哦，這里是人市，就是專門販賣人口的地方知道吧……我看看有沒有人要你，我把你賣掉。”趙羲彥一本正經道。
“去你的，這里是友誼商店……我來過好幾次了。”云知夏嗔怪道。
“哦？你還來過友誼商店？”趙羲彥驚訝道。
“對啊，上次徐姐姐請我們吃飯的時候，我們就來這逛了……她還給了我們每人兩百塊錢的外匯券呢。”云知夏有些不好意思道。
“哎呦，這可真是大手筆了。”
趙羲彥感嘆道，“按照現在的匯率來說……一人發出去了五百多塊錢啊。”
“欸，我們都沒好意思要呢。”
云知夏無奈道，“但是徐姐姐偏要給我們……沒轍，我們只好收下了。”
“喏，看到門口的那群人沒有，你去找他們……一塊錢的外匯券，能換三到五塊錢呢。”趙羲彥打趣道。
“去你的，才不要。”
云知夏嗔怪道，“我們每個人都買了一份禮物送給徐姐姐好吧……花了我幾百塊錢呢。”
“哈哈哈，那她不是還賺了？”趙羲彥大笑道。
“自已家的姐妹，怎么能用賺了和虧了來說事呢。”云知夏認真道，“多少都是一片心意好吧。”
“得得得，你們姐妹情深……這還不成嘛。”
趙羲彥笑罵了一聲后，朝著友誼商店走去。
云知夏抿了抿嘴，跟在了他身后。
兩人就這么閑逛著，倒也沒買什么東西。
這年頭的友誼商店，其實也沒什么逛的，大部分都是古董商什么的在這盤踞，而且他們也不是為了簡陋什么的。
那種在友誼商店發現古董，那純屬扯淡，友誼商店是專門賣給外國佬創匯的，所以商品都是嚴格挑選的。
如果真有這種奇事，那就太看不起那群老東西了。
不過這些古董商在這盤踞是干什么呢？也就是為了招攬生意，騙騙外國佬。
趙羲彥逛了一圈，也沒發現什么好東西，正打算走，卻又看到了吳光浩，此時他正被人拉著，小聲在說些什么。
吳光浩也看到了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打了個招呼。
“喲，你也在這呢？”
“隨便逛逛，你在這干什么呢？”
趙羲彥遞了根煙給他。
“我老子快過壽了，所以挑件禮物給他。”
吳光浩嘆氣道，“不過轉了一圈也沒發現什么好東西，這不……他說他有一幅《敦煌供養人》。”
“欸，同志……你這可不對啊。”
說話的是個中年人，大概五十多歲的年紀，身穿著一襲嶄新的棉襖，滿嘴京腔，“咱們這一行講究的是你情我愿，你怎么把消息說給外人聽呢。”
“這……還有這規矩啊？”吳光浩苦著臉道。
“你呀，跟個包子似的，還學人買古董呢。”趙羲彥笑罵道，“行了，請我吃頓飯，我帶你去挑點好的……”
“喲，真是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氣啊。”中年人頗為譏諷道，“你才多大年紀，見過多少東西啊？你知道《敦煌供養人》是誰的作品嗎？”
“兄弟，你騙人騙到我頭上來了？”
趙羲彥撇嘴道，“他媽的，《敦煌供養人》的真跡都掛在我家里……你哪來的真畫？這樣，要是真的，多少錢我不還價，要是假的，你他媽吃了成不成？”
“你……”
中年人立刻被鎮住了，罵罵咧咧道，“得得得，爺們不做你的生意……你自已慢慢找吧。”
他說完以后，一溜煙就跑了。
“臥槽，這畫真掛在你家里啊？”吳光浩驚訝道。
“你腦子有坑啊。”
趙羲彥笑罵道，“那可是張大千的畫……價值連城知道吧？”
“不是，那你還和他這么說？”吳光浩詫異道。
“你真蠢。”
趙羲彥無奈道，“他但凡有一張《敦煌供養人》……要么去潘家園子，要么就去琉璃廠開店了，這他媽都可以當做鎮店之寶了。”
“他還能在大冬天的在這里招搖撞騙？你腦子是不是落家里了。”
“媽的，說的有道理啊。”
吳光浩恍然大悟，隨即沒好氣道，“你他娘的和我說話客氣點……別他媽擺你的副部長譜，我又沒事求你。”
“嘿嘿。”
趙羲彥頓時笑了起來，“你在你爺爺面前……你怎么不這么硬氣呢？”
“去你的，那是我不硬氣嘛？我這不是怕把他氣著了嘛。”
吳光浩撇嘴道，“他多大年紀了，要是氣出個好歹來，我他媽負的起這個責嗎？”
“也是。”
趙羲彥搖了搖頭，“行了，你別在這逛了……不然你那點錢遲早被人騙光的，走，我帶你去潘家園逛逛。”
“不是，那里的騙子不是更多嗎？”吳光浩好奇道。
“對啊，騙子多的地方，傻子也多啊。”
趙羲彥理直氣壯道，“那地方，但憑眼力，這地方，純純找肥羊騙。”
“唔。”
吳光浩微微一怔。
這話說的有道理。
“對了，你開車了嘛。”趙羲彥又問道。
“臥槽，我他媽什么級別啊，我還能有車？”吳光浩無奈道。
“也是，你混得可真不怎么樣。”
趙羲彥嘆氣道，“你是騎車還是坐公交車？”
“公交車啊，這天氣騎車，不得凍死啊？”吳光浩白了他一眼，“難道……你是騎車來的？”
“那倒不是，單位給我配車了。”
趙羲彥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讓他頓時抑郁了。
媽的，又忘記他是個副部長了。
……
吳光浩坐在吉普車的副駕駛，東張西望。
“不是，你他媽就不能好好坐車嘛，別這樣……等會我們被抓起來就不好了。”趙羲彥沒好氣道。
“不是，我他媽看看也能被抓？”
吳光浩滿臉荒唐。
“你和我才多大年紀……這開著車招搖過市本來就很離譜了，你還一副劉姥姥進大觀園的樣子，能不被抓嗎？”趙羲彥瞪眼道。
“你他媽凈扯淡，我以前……唔。”
吳光浩話還沒說完，他們就被攔了下來。
咚咚咚！
兩個身著聯防辦制服的中年人敲響了車窗。
“同志……請出示一下證件。”
“這他媽。”
吳光浩頓時人麻了。
他雖說沒有配車吧，但是他爺爺有啊，他爺爺經常交待他辦事的時候，也會讓他過過癮的。
這被人攔下來檢查證件，還是第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