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眾人坐在院子里正準備吃飯,沒想到王文智又帶著王守成回來了。
“你還敢來……”
趙羲彥正打算發火,卻看到王守成晃了晃手里的瓶子。
“不白吃你的,我帶了玉冰燒……”
“唔?”
趙羲彥立刻換了副笑臉,“不是,爺爺……真是玉冰燒???”
“如假包換?!?/p>
王守成大馬金刀的坐在了凳子上,“你看你那小氣吧啦的樣子……你真以為大家搶你的東西啊?那玩意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拿著有什么用?!?/p>
“那我爸還搶?”王一諾冷笑道。
“趙羲彥,怎么說?”王文智笑瞇瞇道。
“還能怎么說……這不是看著和我結親無望,所以搶我點東西,給后人留點香火情嘛?!?/p>
趙羲彥掏出煙散了一圈。
“啊?”
秦淮茹等人皆是瞪大了眼睛。
“這……這什么意思啊?”安心皺眉道。
“哎。”
趙羲彥嘆了口氣,“你看啊,我其實和你哥哥都不熟……嚴格算起來,我和他們一點關系都沒有,你說是不是?”
“是。”
安心認真的點了點頭。
“你幾個哥哥,不能說沒有出息……但最少現在基本上說不上話的?!?/p>
趙羲彥吐出了一口湛藍的煙霧,“我呢,不能說有出息吧,最少職務在這里,如果沒什么意外的話,基本上等你老子他們老了,甚至走了,我還在這里。”
“到底什么意思?”張幼儀好奇道。
“笨蛋?!?/p>
趙羲彥笑罵道,“以后他們不在了,后人拿著我的畫來找我幫忙……我哪怕是不幫,也會看在我和這些人的交情上,不讓他們的后人吃虧不是。”
“???”
秦淮茹等人皆是捂住了嘴。
“可是……我們家也沒什么好處啊。”秦京茹嘀咕道。
“笨丫頭,現在大家不是正享受著好處嗎?”
趙羲彥輕笑道,“沒有他們看著……你能過這么舒服的日子?。扛嬖V你,我們欠人家的人情大了?!?/p>
“只是他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已,怕以后我不幫他們的后人,所以才搞了這么一出?!?/p>
“哈哈哈。”
王守成頓時笑了起來,“不是不怕你不幫……你才多大年紀?三十歲不到吧?”
“就拿趙一鳴來說,他多大年紀了?再活十年,二十年?那時候你依舊是壯年,可如果他走的早,你和他的子孫沒有來往,這些人情也慢慢的淡了?!?/p>
“那是,到時候他的后人什么的把畫一拿出來,你多少也會重視一點不是?”王文智接茬道。
“他們呀,真是胡鬧。”
趙羲彥笑著搖了搖頭,“這種事……誰說的準呢?也許以后我就是普通的干部也不一定?!?/p>
“趙羲彥,哪怕你就是個普通的干部……你香江那個攤子還在那呢,以后求你的地方多了?!?/p>
王守成嘆了口氣,“你也別覺得他們在小題大做,有時候這種香火情啊,說斷是真的很容易斷的?!?/p>
“嗐。”
趙羲彥笑著搖了搖頭,起身把酒給幾個人倒上后,扯開話題道,“說起來……你們怎么過來我這了?”
“這不是有事找你嘛?!?/p>
王文智正色道,“吳光浩出事了……想請你幫忙?!?/p>
“誰?”
趙羲彥猛然一驚,“你是說……吳太其的孫子?”
“對啊,你不是和人家是朋友嘛,怎么著?翻臉不認人啊?”王守成笑瞇瞇道。
“別鬧了。”
趙羲彥沒好氣道,“你們是我的親人……怎么著?還要試探我的態度啊?”
“不是,你們又打什么啞迷呢?”王一諾笑罵道。
“哎,趙羲彥……難怪大領導要我們來找你,你的確是聰明?!?/p>
王守成嘆氣道,“你到底什么意見?是支持吳太其,還是怎么樣?給我們一個準話?!?/p>
“現在……輪得到我來說這種話了?”趙羲彥滿臉苦笑,“我什么身份?一個副部長,我有什么權利來說支持誰?”
“小趙,你可沒有清晰的認識到自己的身份???”
張寒梅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后,正色道,“無論是誰,趙一鳴、李柯民、劉平還是萬又麟、王輔卿、安兆慶……你的話,這些人都會認真聽的?!?/p>
“所以,你還覺得你沒有影響力嗎?”
“這……”
趙羲彥頓時陷入了沉思。
“還有我這個老頭子、徐老頭、王文智……幾乎都在等著你表態?!?/p>
王守成認真道,“你到底是什么意見?給個準話?!?/p>
“嗐?!?/p>
趙羲彥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上次大領導找我談話以后,我就覺得怪怪的……原來是這個意思?!?/p>
“你的意思是……聽大領導的?”王文智認真道。
“我想……你弄錯了一件事?!?/p>
趙羲彥搖了搖頭,“你覺得,我們都是正確的?吳太其是錯的?”
“這……這倒也沒有?!?/p>
王文智苦笑了起來。
“那就是了?”
趙羲彥撇嘴道,“論能力,論資歷……人家吳太其都足以勝任這個位置,你們為什么還緊抓著不放呢?”
“唔?”
王守成等人頓時茅塞頓開。
對啊,他們為什么會抓著不放呢?
“無非就是你們擔心,吳太其上去以后和你們背道而馳……可是你們有沒有想過,為什么劉平和李柯民能回來?”
趙羲彥嘆了口氣,“你們啊,但凡有人家大領導一半的胸懷,也不至于來征求的我意見了。”
……
王守成和王文智頓時被說的滿臉臊紅。
的確,人家大領導可從來沒有計較過這些事小事,不然劉平、李柯民是絕對不可能回來的。
“那你覺得……下一步會怎么安排?”張寒梅認真道。
“媽,你還沒看出來嗎?”
趙羲彥搖頭道,“為什么李柯民和劉平現在會在京城?這不是一個是吳太其的副手,一個接任趙一鳴的位置嘛?!?/p>
“嘶?!?/p>
王守成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是夜。
西苑。
“誰在外面晃蕩,要么進來……要么滾蛋?!崩先诵αR道。
“姑爺,是我……”
姜仙兒喊了一聲后,走進了書房。
“呀,你這么晚來干什么?”
老人饒放下手里的毛筆,饒有興趣的看著她,“怎么著……趙羲彥那小子真和他婆娘離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