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清晨。
趙羲彥罕見的起了個大早,吃完早飯后,剛到院子里,就看到眾人滿臉堆笑的看著他。
“趙科長……”
“欸,這種態度就對了嘛。”
趙羲彥頗感欣慰,“媽的,我以前當廠長的時候你們沒這么尊重過我,早知道這樣……我早調到保衛科去了。”
撲哧!
秦淮茹等人頓時笑得花枝亂顫。
這話好像也沒毛病。
“趙科長您說的哪里話……我們可是一個院子的兄弟,大家都在一個單位,互相也有個照應不是。”
劉光奇殷勤的遞過來了一根煙。
“說的是。”
趙羲彥含笑點點頭。
這時。
邱三娘俏臉緋紅的推著自行車走了過來。
“臥槽?你……你哪里的自行車?”邱壯實驚訝道。
“幼儀姐的,她說借給我騎。”邱三娘有些不好意思道。
“等會等會。”
許大茂蛋疼道,“借自行車還好說……這大清早的,你去哪里啊?”
“上班呀。”
邱三娘低著頭道,“秦姐讓我去軋鋼廠報到……”
“什么?”
院子里頓時沸騰了。
“秦淮茹,你這可不對啊。”
三大媽嗔怪道,“平常我們托你辦個事……你推三堵四的,現在邱三娘你倒是管上了。”
“欸,三大媽……你可別這么說。”
秦淮茹慢條斯理道,“我收的也是公價。”
“啊?你收了錢的?”邱二牛詫異道。
“她和我無親無故,我不收錢,我白幫她辦事啊?”秦淮茹嗔怪道。
“這……邱三娘,你給了她多少?”易中海好奇道。
“一分錢都沒給,我借了秦姐七百塊錢,還一千。”邱三娘嘆氣道。
“嚯。”
整個院子頓時一陣嘩然。
“是不是公價?”
秦淮茹眨了眨眼。
“不是,你去求她干什么?”
趙秉忠冷笑道,“你要進單位和我說啊。”
“啊?”
眾人皆是瞪大了眼睛。
“啊什么?”
趙秉忠仰著頭道,“我可不是趙羲彥……我這個副廠長可是有權利的,這進食品廠不是我一句話的事嘛。”
“嚯。”
劉光奇等人頓時滿臉熱切的看著他。
“趙廠長……你早說啊。”
許大茂媚笑道,“沒說的,下午我請你吃飯……咱們兄弟好好喝一杯。”
“欸,對對對。”
傻柱立刻附和道,“下了班我們早點回來……我來下廚,保準你把舌頭都吞下去。”
“這種態度就對了嘛。”
趙秉忠輕笑道,“三娘……你別聽秦淮茹的,就在家老實待著,我不要你的錢,明天去食品廠上班。”
“這……”
邱三娘頓時有些躊躇。
“還這什么呀?”
邱壯實板著臉道,“你現在給我回去……人家趙廠長幫你,那是看的起你。”
“可不是嘛,你欠這么多錢,你得還到猴年馬月去啊?”邱二牛也附和道,“趕緊把自行車還給人家……回家待著去。”
他說完以后,就和邱四娘一起推著她回了后院。
“嘿。”
趙羲彥頓時笑了起來。
“笑?笑個錘子。”
趙秉忠頗為不屑,“趙羲彥,你看好了……副廠長是怎么當的。”
他說完以后,就推著自行車朝著門外走去。
“這……”
郭安頓時有些遲疑。
“不是,怎么了?”閻解成好奇道。
“你看啊,他說的自己好像四九城的皇帝一樣……可他媽連個車都沒有。”
郭安撇嘴道,“他是副廠長不假,但是人家孟小冬、陳敏之也是副廠長,她們都有車使呢。”
“臥槽。”
眾人皆是一愣。
這話說的沒毛病啊。
“你這么說起來,趙羲彥這廠長都不當了……不也一樣開著車招搖過市嘛。”胡勇撇嘴道。
“也是啊。”
許大茂摸著下巴道,“老趙……你這車什么回事?”
“切。”
趙羲彥白了他一眼,“你以為我當了這么久的廠長……他不讓我當,不得給我點東西啊?”
“臥槽,這車給你了?”劉光奇尖叫道。
“你他媽瘋了,這是公家的車。”
趙羲彥笑罵道,“我這么痛快的不當廠長了……他們不得給我配個車什么的?”
“嘶。”
眾人頓時牙疼了起來。
這畜牲真不是個東西,都他媽不當廠長了,還占著公家的便宜呢。
“嘿。”
趙羲彥笑一聲后,轉身上了車。
秦淮茹等人也都紛紛驅車朝著自己的單位駛去,剛才耽誤了這一會,搞不好還遲到了。
“媽的,遲早弄死他。”
許大茂等人看著遠去的吉普車,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
軋鋼廠。
趙羲彥的車剛到,就看到王虎早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老領導……”
“欸,可千萬別這么喊。”
趙羲彥遞了根煙給他后,笑瞇瞇道,“現在你是領導,我是你下屬……我的工作怎么安排?”
“領導,別鬧了。”
王虎苦著臉道,“沒有你的話,哪有我的今天啊。”
“去去去,趕緊的,給我安排工作。”趙羲彥笑罵道。
“哎。”
王虎指著門衛室道,“那你就在這工作吧,在屋子里干什么都成……小張,過來。”
“欸。”
一個三十多歲的青年疾步跑了過來,“廠長……”
“嗯。”
王虎介紹道,“趙科長,這是張剛,現在擔任保衛部一隊的隊長……現在這一攤子事大部分都是他在負責的,有事你吩咐他去做就成。”
“你的接班人?”趙羲彥打趣道。
“原本是這么打算的,但是這小子性格耿直,得罪了陳廠長……我提了兩次,都被駁回了。”王虎苦笑道。
“陳廠長?陳秋南啊?”
趙羲彥忍不住笑了起來,“小子,你是怎么得罪他了?”
“其實也沒怎么得罪他,就是上次他開著部委的車打算進來……我讓他登記,他不樂意,所以就吵了兩句。”張剛嘆氣道。
“你沒事得罪他干什么,他那個人一向心眼不大……”
趙羲彥話音剛落,衣角就被張剛扯了一下。
“趙科長……”
“唔?”
趙羲彥一回頭,正對上了一雙憤怒的眸子,不由樂了,“喲,陳廠長……”
“趙羲彥。”
陳秋南咬牙切齒道,“沒人教過你怎么尊重領導嗎?”
鬼知道昨天他聽到趙羲彥被降職了有多高興,今天還準備好好嘲笑一下那畜牲的,可沒想到一來就聽到這畜牲在說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