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趙一鳴咳嗽了幾聲后,不動聲色的把桌子上的計劃書給收了起來,“趙經理,這事……你們去做阻力太大,不如我們來做吧。”
“不是,趙部長……你這可不對啊。”
李為民瞪大了眼睛道,“這可是我和老趙討論了好幾天才把事情敲定的,我們還等著大掙一筆呢。”
這個“我和老趙”用得妙啊。
“欸,掙了錢也是公家的不是。”
李柯民笑瞇瞇道,“這牽涉的可不是一洲一地的事,要把全國串聯起來……這可是大工程。”
“大工程才掙錢不是。”趙羲彥打趣道。
“這樣……我們保舉李為民代理副部長,你也升一級。”劉平正色道。
“副部長?我們超市不是你們統戰部直屬嘛?”趙羲彥笑罵道。
“欸,老趙,你這叫什么話。”
李為民立刻道,“都是為了工作,不要和組織討價還價……”
撲哧!
趙一鳴等人頓時笑了起來。
他們現在有些理解,為什么趙羲彥喜歡和李為民共事了。
“不是,你這沒有權力的副部長當來干什么?”趙羲彥無奈道。
“欸,我不是為了升官發財,我就守著超市,把自已的工作干好就成。”李為民義正言辭道。
“李部長說的是,趙羲彥……你可得跟你領導多學學啊。”趙一鳴忍住笑道。
李部長。
李為民仿佛吃了個冰淇淋一樣,爽了。
“哦,對了,李部長……”
劉平笑瞇瞇道,“現在統戰部也等著用錢,工資我們統一撥款,你們每個月的收入,我們也派人下來直接處理,沒問題吧?”
“你……”
趙羲彥正想說什么,卻被李為民按住了。
“沒問題,劉部長……我們堅決服從組織安排。”
“那就好。”
劉平看了一眼被捂住了嘴的趙羲彥后,一本正經道,“趙部長說的對……趙羲彥同志,你這覺悟,還真得跟你領導學學。”
“領導放心,我會好好教導他的。”李為民大聲道。
“好。”
趙一鳴等人含笑點點頭,隨即起身朝著門外走去。
“我送你們……”
李為民亦步亦隨的跟在了他們身后,殷勤的不得了。
五分鐘后。
他折返了回來,看著趙羲彥嘆了口氣。
“哎。”
“不是,你馬屁不是拍的很爽嗎?還嘆什么氣啊,李部長……”趙羲彥打趣道。
“老趙啊,不是我說你啊,你這牛脾氣真得改改了,你和他們置什么氣啊。”
李為民無奈道,“而且……你知道什么叫做樹大招風嘛?”
“唔,什么意思?”趙羲彥詫異道。
“咱們現在守著這一畝三分地就行了,你還真想當部長副部長啊?那是我們干的嗎?”
李為民語重心長道,“我們來這里的目的是什么?撈錢啊,我們越低調越好知道吧?”
“不是,你等等……這不是你撈錢嘛。”趙羲彥笑罵道。
“欸,說的對,是我撈錢啊。”
李為民撇嘴道,“所以我們應該低調一點啊,你看我現在……一個月少說掙個一兩千問題不大吧?咱們應該知足。”
“不是,一兩千……你夠開銷嘛?”
趙羲彥哭笑不得。
“你不懂。”
李為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剛認識我的時候,我才四十多歲……現在呢?我五十多了啊。”
“唔,有什么區別嗎?”趙羲彥詫異道。
“那區別可大了,年紀越大,開銷越少知道吧。”
李為民嘆氣道,“我也沒有別的愛好,就好那口……但是,現在我的身體不允許了,吃喝什么的,也就這么回事。”
“不是,你到底想說什么呀。”趙羲彥無奈道。
“就是……我以前在外面養了好幾個小的,但是我現在只有一個了,知道了吧?”
李為民斜眼道,“一個月一兩千,夠我花的了,沒必要掙那么多,危險性高不說,掙多了也沒用啊。”
“臥槽。”
趙羲彥瞪大了眼睛,“不是……你這,還有這種覺悟?”
“不然你以為?”
李為民遞了根煙給他,“咱們好好的守著超市,我退休升一級……你到時候接我的位置,這不挺好的嘛。”
“不是,你外面的孩子呢?”趙羲彥好奇道。
“啊?外面的孩子?誰在外面有孩子?”李為民驚訝道。
“你……你在外面沒孩子?”
趙羲彥這下真是震驚了。
“兄弟,我有兒有女的,我還要在外面有孩子干什么?”
李為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更何況,那是孩子嘛?那是證據啊,這男女之事……靠一張嘴是說不清楚的,但是有孩子就不同了,那你怎么抵賴都沒用的。”
“臥槽。”
趙羲彥人都麻了。
難怪這老東西每次都能平穩落地,做事情當真是滴水不漏啊。
“行了,你且得學呢。”
李為民頗為得意道,“走吧,回去睡覺去……我再找兩個干活的來,到時候咱們一個星期來打個轉就行了。”
他說完以后,就朝著門外走去。
趙羲彥看著他的背影,佩服得五體投地。
……
是夜。
四合院。
趙羲彥回來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咚咚咚!
“來了。”
伴隨著一道喊聲,閻埠貴打開了門,笑瞇瞇的看著趙羲彥,“喲,回來了……”
“喏。”
趙羲彥塞了半包煙到他胸口的口袋里。
“欸,趙羲彥,你太客氣了。”
閻埠貴頓時喜滋滋的。
“去你的。”
趙羲彥笑罵了一聲后,剛想走,可突然大門又被人敲響了。
“開門……”
“唔?”
閻埠貴打開了門后,看著陳建華呵斥道,“你有沒有時間觀念,現在都幾點了……你他媽才回來,下次過了十點不回來,自已找地方睡去。”
“不是,我這不是回家和我老子了點酒嘛。”陳建華腆著臉道。
“喝你大爺。”
閻埠貴斜眼道,“你他媽身上一股子娘們的味道……還和你老子喝酒,喝花酒就喝花酒唄。”
“噓,小點聲……很光榮是怎么。”
陳建華急忙捂住了他的嘴。
“滾蛋。”
閻埠貴嫌棄道,“他娘的,你連趙羲彥都不如……一點都不懂事。”
“不是,你這叫什么話?”
陳建華頓時不干了,“我怎么就沒有趙羲彥懂事了?”
他說完以后,側頭一看,正對上了趙羲彥的那雙眸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