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后。
“趙羲彥,骨灰碎了……你就拿生石灰糊弄人?”張寒梅邊漱口,邊罵道。
“其實……我也不知道那是生石灰。”趙羲彥低著頭道。
“哼,我看你是越來越無聊了。”
張寒梅沒好氣道,“現在骨灰都沒了……你要我怎么和上面交代?”
“要不……換成熟石灰?”趙羲彥小聲道。
“你……”
張寒梅好懸沒被氣死,“這是換石灰的問題嗎?”
“那是什么問題?”
趙羲彥無奈道,“這骨灰撒了吧,雖然是我們不對……但是,張小龍一家都走了,這也沒人來找我們麻煩了不是?”
“主要是怎么應付上面的那群人,我這不是替你在想嘛。”
“你……”
張寒梅頓時語塞。
“區長你放心,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們知……但凡傳出去了,我們整個院子負責。”
趙羲彥這話說的擲地有聲。
臥槽。
易中海等人頓時麻了。
他們就這么被代表了?
趙羲彥真不是個玩意。
“好。”
張寒梅咬牙道,“這件事,你們最好爛在肚子里……要是傳出去了,好不了我,也好不了你們。”
“是。”
眾人皆是點頭。
“那……張小龍這一家子怎么辦?”舒溪兒小聲道。
刷!
所有人都看向了趙羲彥。
“這樣……我個人出資十塊,其他人都出一塊錢,咱們多買點紙錢燒了,算是給老張賠罪了成不成?”趙羲彥無奈道。
“欸,這主意不錯……”
眾人皆是點頭。
“自己安排好吧,把壇子給我倒掉,現在還在冒煙呢。”
張寒梅沒好氣道,“剛才我進來……差點沒把我給嚇死。”
“是。”
眾人站的筆直。
“哼。”
張寒梅伸手點了點趙羲彥的腦袋后,朝著門外走去。
“那……我怎么辦?”劉瞎子苦著臉道。
“你收錢了嗎?”
趙羲彥遞了根煙給他。
“收了,怎么著?”劉瞎子無奈道。
“收了,那你繼續做法事唄。”
趙羲彥撇嘴道,“反正對著誰做不是做了,你就當那壇子里還裝著張小龍好了。”
“這……這能行嗎?”
劉瞎子有些猶豫。
“退錢?”趙羲彥斜眼道。
“別介,我還是繼續做吧。”
劉瞎子頗為無奈的站了起來,“我先回去換條褲子……”
撲哧!
眾人立刻把頭低了下去。
……
“不是,老趙,你瘋了啊?你出十塊錢給張小龍燒紙?”劉光奇小聲道。
“你懂什么呀?”
趙羲彥撇嘴道,“這種事不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嘛……萬一,萬分之一,張小龍真回來找人報仇,我他媽都出十塊錢了,不說他放過我吧,最起碼也不會拿我開刀不是。”
“不是,那最后……不一樣的嗎?”傻柱皺眉道。
“那可不一樣。”
趙羲彥撇嘴道,“就拿你和張小龍來說,你躲過去了……那就躲過去了,這張小龍要是把我放在最后面,保不準我還能等到援兵來呢。”
“臥槽,有道理啊。”
眾人深以為然。
“那什么……我也出十塊。”許大茂大喊道。
“我也出十塊。”
傻柱緊隨其后
這他媽……
易中海等人人都傻了。
趙羲彥剛才說的話,他們也聽到了。
這花十塊錢給張小龍燒紙錢,這不是蠢貨干的事嗎?
可如果不花的話,這院子里的人都花了,萬一張小龍找上門來,不得先弄死他們啊?
沒轍。
幾乎每戶都出了十塊錢,然后幾個年輕人騎著自行車去把紙錢買了回來,堆在了院子里,跟小山似的。
“這……是不是太多了?”
閻埠貴眉頭緊蹙。
“我也覺得太多了。”
趙羲彥搖了搖頭,“那什么……三大爺,要不你拿點回去,下次萬一用得上呢?”
“啊?我拿點回去?”
閻埠貴先是一愣,隨即勃然大怒,“趙羲彥,我他媽和你拼了……”
“別介。”
閻解成等人瘋狂的攔住了閻埠貴。
趙羲彥這畜牲,和他動手是真不成的。
人家一刀就把別人手給砍下來了,那他媽能說一般人嗎?
所以只能智取,不能力敵啊。
舒溪兒看著趙羲彥,不由嘆了口氣。
這家伙要是身手不好,估計早被人打死了。
有這么說話的嘛。
……
半個小時后。
眾人蹲在地上開始燒紙錢。
“老趙,謝了。”
杜斌和李靜蹲在了趙羲彥身側。
“不是,你們是不是有毛病啊,怎么弄生石灰在里面?”趙羲彥沒好氣道。
“這……這不是你告訴我們,弄點石灰什么的嘛。”杜斌小聲道,“這面粉多貴啊,我們舍不得呀。”
“這倒也是。”
趙羲彥搖了搖頭,“算了,這事就這樣吧,以后別提了。”
“欸。”
兩人急忙點頭。
傍晚。
大雨又開始下了,但是紙錢卻還是很多。
趙羲彥實在是不想燒了,所以給了劉光福和劉光天一人五塊錢,讓他們代勞了。
許大茂等人見狀,也紛紛請人代燒。
雖然蹲在那燒紙錢還可以聊天,但是那煙霧到處飛,讓人很不舒服。
……
西院。
趙羲彥進門以后,就朝著大浴室走去。
“呀,他去哪呀?”舒溪兒頗為吃驚道。
“洗澡啊。”
秦淮茹笑道,“他現在身上都是紙錢味,他不洗個澡……他晚上睡都睡不著。”
“唔?他還這么愛干凈啊?”舒溪兒詫異道。
“他天天洗澡,一天洗兩個。”佟文芳撇嘴道。
“嘶,這家里有多少煤給他造啊。”舒溪兒齜牙道。
“嗐,他有錢。”
邱三娘笑了一聲后,帶著舒溪兒進了客廳。
“喲,你們怎么把她給帶來了?”秦京茹笑道。
“她在院子里,也沒個朋友什么的,這不是過來找我們玩嘛。”佟文芳打趣道。
“那也成啊。”
張幼儀對舒溪兒招了招手,“小舒……過來坐吧,這里有水果零食,你吃。”
“欸,謝謝姐。”
舒溪兒打量著客廳的格局,越看越心驚。
這客廳里的擺設,那可真不是一般的大戶人家,光是那彩色電視,她幾乎都是第一次見,更別提鵪鶉蛋大的葡萄了。
“吃啊,不用客氣的。”
秦淮茹輕笑道,“過門是客……小趙也很喜歡交朋友的。”
“欸,謝謝秦姐。”
舒溪兒再次道謝后,拿起一顆葡萄放在了嘴里。
頓時一股子甘甜,直沖肺腑。
這葡萄,也太甜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