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是當人家下屬的樣子，要是都跟你一樣……我早氣死了。”趙羲彥撇嘴道。
“我……我怎么了？”葉舒華嗔怪道。
“還你怎么了……你壓根就不像我的秘書，反而像我的祖宗。”趙羲彥嘆氣道。
“哈。”
葉舒華被逗笑了，“你少胡說八道……要是被人聽了去，還以為我不尊重領導呢。”
“唔？你尊重過我？”趙羲彥吃驚道。
“你……”
葉舒華頓時俏臉微紅，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嘿。”
趙羲彥輕笑一聲后，下了車朝著樓上走去。
葉舒華急忙跟在了他身后。
……
廠長辦公室。
“呀，趙部長……這可真是難得呀。”
正在和林鹿聊天的于莉急忙站了起來。
“欸，林廠長……你怎么來了？”
趙羲彥頗為好奇的看著林鹿。
“我來找于廠長聊聊他們換夏裝的事，你呢？你來干什么？”林鹿好奇道。
“哦，我也來談業務的，你談完了嗎？”
趙羲彥坐在了她身側。
“談完了，你談你的吧。”林鹿笑瞇瞇道。
“不是，你談完了不走？”趙羲彥笑罵道。
“這幾點了，還有半個小時就下班了……我等會和于廠長一起回去。”
林鹿嗔怪道，“怎么著？我不能在這里聽？”
“能回避嗎？”趙羲彥期待道。
“不能。”
林鹿冷笑道，“怎么著……談什么業務，還要背著人？還是你想用什么手段？哼，我告訴你，我和于廠長可是好姐妹，我可得替她看著點。”
撲哧！
于莉和葉舒華皆是笑了起來。
“得得得，知道你們姐妹情深了。”
趙羲彥搖了搖頭后，滿臉堆笑的看著于莉，“于廠長，幫我生產一批機器唄？”
“欸，別來這套啊。”
于莉嗔怪道，“看你這樣子……就是準備賒賬是吧？”
“哎呀，要么你能當廠長呢。”
趙羲彥點燃了一根煙，“我們塑料廠現在都窮的揭不開鍋了，你先幫我把機器生產出來，最多半年……我把全款付給你。”
“欸，你趙部長的信譽，我還是信得過的，不過……你也知道，我們廠現在也是自負盈虧，日子也不太好過。”
于莉佯裝嘆氣。
“啊？你日子也不好過啊？”
趙羲彥吃驚道，“那這樣……你去當塑料廠的廠長，我和白軍過來接手你這邊的攤子怎么樣？機器算是送給你們的。”
撲哧！
林鹿繃不住笑了起來。
“你滾蛋，塑料廠那鳥不拉屎的地方，我才不要去。”于莉嗔怪道。
“那你還說什么揭不開鍋了。”
趙羲彥沒好氣道，“現在謝少農都指望著你們過活呢，你還在這得了便宜還賣乖。”
“去去去，談業務就談業務，別扯那些沒用的。”
于莉起身給他倒了一杯茶后，輕笑道，“這樣……我也不多要你的，甭管你的機器設備多少錢，我收你五萬塊錢的利息算了。”
“臥槽，你說的這么輕描淡寫的，我還以為你收我五塊錢的利息呢。”
趙羲彥沒好氣道，“還五萬……你知道五萬是多少錢嗎？”
“不是，你還價呀。”
于莉瞪眼道，“你這是談業務的樣子嗎？我給了價……你總得還個價吧？”
“唔，也是。”
趙羲彥小心翼翼道，“五千？”
“去你的，四萬五。”于莉怒斥道。
“這……一萬？”趙羲彥苦著臉道。
“最多三萬，你還和我討價還價，你找別人吧。”于莉冷笑道。
“不是，退一步也是兩萬啊，怎么就三萬了？”趙羲彥斜眼道。
“就三萬……不行你再去找個廠，我是無所謂的，反正我自已的業務都忙不過來。”
于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告辭。”
趙羲彥起身就走。
“王廠長，把門看住……趙羲彥要是敢動手，你讓他打，打完我去部委要錢去。”
于莉喊了一聲。
“是。”
王虎在門外喊了一聲，隨即帶著兩個人，滿臉堆笑的看著趙羲彥，“趙部長，實在不行……你給我兩下，我也好交差不？”
你他媽……這是強盜窩是吧？”趙羲彥怒斥道。
“哎，說對了，我們軋鋼廠就是強盜窩……這不是你當年在這里定下的基調嘛，你可是前輩啊。”于莉笑瞇瞇道。
“你……”
趙羲彥頓時被噎住了。
“趙廠長，三萬真不多，你這設備圖紙我雖然沒看……但起碼得十多二十萬吧？”
于莉語重心長道，“你放眼整個四九城的機械廠，能夠給你賒這么多錢的，有幾家啊？”
“哎，也是。”
趙羲彥嘆了口氣，“要不……我們協議簽一下吧？”
“好。”
于莉頓時高興了起來，親自開始擬協議。
林鹿看著她，剛想說什么，卻被趙羲彥給攔住了。
“欸，林廠長……不關你的事啊，少插嘴。”
“哼。”
林鹿冷哼一聲，但最終還是沒有說話。
五分鐘后。
于莉和趙羲彥互相簽署了協議，簽字蓋章，一氣呵成。
“喏，這是我們的圖紙……你喊個懂行的人看看，做個預算。”
趙羲彥從包里拿出了圖紙，遞給她。
“嘶，這么厚嗎？”于莉驚訝道。
這圖紙都跟磚頭一樣厚了，讓她很是不安。
“哎，只是詳細一點而已。”
趙羲彥打了個哈哈。
“王廠長……去研發部把張通喊來。”于莉吩咐道。
“是。”
王虎應了一聲，一個保衛員飛快的跑了出去。
五分鐘后。
“老領導……”
張通看到趙羲彥后，很是興奮的抱了他一下。
“哈。”
趙羲彥頓時笑了起來，“你小子混的不行啊，連個副廠長都混不上。”
“欸，你胡說什么？”
于莉嗔怪道，“我已經把張通的名字提上去了……上面批準了，他就是副廠長好了吧？”
“廠長，真的嗎？”
張通一個踉蹌，感覺都站不穩了。
“咳，當然是真的。”
于莉瞪了趙羲彥一眼后，一本正經道，“張廠長，喏……和是塑料廠要的設備，你給看看，大概要多少預算。”
“是。”
張通被她這句“張廠長”喊的人都飄了，二話不說，拿起圖紙就開始做預算。
眾人則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于莉看著奮筆疾書的張通，頓時有種不祥的預感，悄悄的起身去和王虎耳語了幾句。
王虎眼神一凝，立刻跑了出去。
一個多小時后。
天都已經黑了。
“還沒算好嗎？”于莉驚訝道。
“快了……”
張通拿著算盤重新算了一遍，這才認真道，“廠長，如果要把這批設備做出來……要兩百四十萬上下，浮動不超過十萬塊錢。”
“多少？”
于莉、林鹿以及葉舒華皆是瞪大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