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成成。”
趙紅急忙道，“趙九良，你明天來街道辦和張萍萍辦離婚……劉光奇，你也過來，把錢捐了，順便把結婚證領了。”
“欸。”
劉光奇看了一眼舒溪兒，頓時把頭低了下去。
“行了，沒什么事大家都散了吧。”
李靜搖了搖頭，朝著西院走去。
“不是，幾點了？你不回去啊？”趙羲彥笑罵道。
“去你的，我有事和你說。”
李靜丟下一句話后，進了西院。
“我也有事。”
杜斌立刻跟了上去。
趙紅猶豫了一下，老臉一紅，跟在他們身后。
……
西院。
趙羲彥坐在了桌子前，掏出煙散了一圈。
“李區長，餓了？”
“你說呢？我晚上都沒吃飽。”李靜笑罵道。
“得，秦姐……弄幾碗面條吃吧。”
趙羲彥揮了揮手。
“知道了。”
秦淮茹應了一聲后，帶著顏青和云知夏進了廚房。
“老趙，你倒是心胸開闊……趙主任這么對你，你還請她吃東西？”杜斌打趣道。
“我怎么對他了？我……”
“哎呀，行了，別吵。”
趙羲彥頗為無奈的看了一眼趙紅后，搖頭道，“她只是單純的蠢而已……并不是想害我。”
“哦，什么意思？”李靜詫異道。
“她的那種想法，就是典型的農村里的想法……她覺得我混的好了，拉自已的兄弟親戚一把，這不是正常的嗎？”
趙羲彥靠在了椅子上，“就拿她來四九城當街道辦主任，這不就把趙九良弄來了嗎？好心辦壞事而已。”
“我怎么好心辦壞事了？”
趙紅苦笑道，“現在是個人都想往城里走……我有名額，我為什么不幫他爭取？”
“那你也要看趙九良是什么人呀。”
趙羲彥嘆氣道，“我就這么說……如果趙九良不來城里，他是不是不會和張萍萍離婚？”
“這……”
趙紅頓時愣住了。
“換而言之，張萍萍要是不來城里，她也不會被四九城的花花世界誘惑……她會看不上趙九良嗎？”趙羲彥無奈道。
“我……”
趙紅把頭低了下去，“趙羲彥，那按照你的說法，大家就不應該努力上進了？”
“不是。”
趙羲彥搖了搖頭，“趙九良啊，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他想把張萍萍丟了，然后找一個城里的姑娘。”
“可他有沒有想過，為什么易愛國那樣的條件，他都找不到婆娘呢？”
“哦，為什么？”趙紅驚訝道。
“高不成低不就啊。”
李靜撇嘴道，“這院子里，就屬趙羲彥的婆娘最漂亮……這群小子，也都卯足了勁，想娶個這樣的。”
“但是你想，有秦淮茹這個長相的，那媒人幾乎把門檻都踩破了，哪怕你在鄉下，別人也會把你帶到城里去的。”
“那是。”
杜斌揶揄道，“當初……老趙是和秦淮茹一起來的四九城啊。”
“趙主任，趙九良的條件……并沒有這么好，他如果想找一個漂亮姑娘，那除了努力上進的工作，沒有其他的辦法。”趙羲彥苦笑道。
“那努力上進不就行了嗎？”
趙紅不以為然。
“哈哈哈。”
杜斌和李靜頓時笑了起來。
“我……說的不對？”趙紅皺眉道。
“那倒不是。”
趙羲彥嘆氣道，“只是你知道，四九城對于一輩子沒有出過農村的人來說意味著什么嘛？”
“什么？”趙紅詫異道。
“你信不信，現在趙九良已經被許大茂他們帶著去暗門子了。”趙羲彥苦笑道。
“什么？暗門子……”
趙紅猛然站了起來，可看到李靜和杜斌不動如風后，頓時又坐了回去，“趙羲彥，你可別胡說八道……九良是什么人，我非常清楚，他不是那種胡來的人。”
“哦，是嗎？”
趙羲彥笑瞇瞇道，“我們打個賭怎么樣……如果趙九良現在還在院子里，我給街道辦捐一千，如果他不在了，你往街道辦捐二十怎么樣？”
“二十對一千，你可吃虧了。”趙紅笑罵道。
“他趙羲彥就不是吃虧的主。”
李靜打趣道，“這事我做證明，趙主任……你可以去外面看了。”
“好。”
趙紅站了起來，朝著門外走去。
這時。
秦淮茹端著一個大托盤走了過來。
“呀，趙主任呢？”
“哦，她和老趙打賭，說趙九良在不在院子里……現在出去看人去了。”李靜輕笑道。
“怎么可能在院子里。”
秦淮茹撇嘴道，“他今天得了二十塊錢……又有許大茂他們在身邊，能在院子里就有鬼了。”
她話音剛落，趙紅臉色鐵青的走了進來。
“趙主任，怎么樣？”杜斌玩味道。
“杜隊長，你知道他們去了哪里嗎？”趙紅嚴肅道。
“別鬧了。”
杜斌無奈道，“趙主任，你怎么還不明白呢？”
“什么意思？”趙紅皺眉道。
“趙紅，你知道我們南鑼鼓巷有多少人嗎？”李靜悠悠道。
“七百多戶。”趙紅認真道。
“對，七百多戶，差不多有兩千多人，兩千多人……如果都按照你今天這種搞法，聯防辦都關不下。”
李靜無奈道，“你看著好像我們四九城的街道辦喜歡和稀泥，其實不是，你站在他們的角度考慮一下就知道了。”
“啊？”
趙紅愣住了，“李區長……什么意思？”
“劉光奇搞破鞋是不爭的事實，但是……如果你真把他送進去了，有什么好處呢？”李靜無奈道。
“好處……”
趙紅人都懵了。
這是好處的問題嗎？
“對，好處。”
李靜搖頭道，“就像趙羲彥說的，如果張萍萍是什么良家婦女……那劉光奇絕對該死，可惜她不是啊，”
“她自已想找一個，趙九良默許，劉光奇又上了當，如果你真的把他們都弄進去，這對街道辦來說，壓根沒有任何好處。”
……
趙紅看著她，默然不語。
“趙主任，街道辦的作用是穩定人心，不是讓你把他們都送進去的。”
杜斌端起酒抿了一口，“別的不說，我們四九城有多少案子？偷竊、搶劫甚至強暴婦女，哪一樣不比劉光奇他們的這點破事重要？”
“如果都像你一樣，這么上綱上線的話，那四九城的拘留所，都住不下這么多人。”
“這……”
趙紅如夢初醒。
她好像陷入了一個誤區。
四九城講究的是，民不告官不究。
趙九良自已的都沒有意見，她在那上躥下跳的，好像是維持了正義一樣，結果弄的里外不是人。
“趙主任，你要明白……趙九良首先是南鑼鼓巷的居民，其次才是你的侄子。”李靜輕聲道。
趙紅如遭雷擊，二話不說，站起來對著眾人鞠了一躬。
“我明白了，街道辦和聯防辦不一樣……講究的是盡量調解矛盾，而不是把矛盾升級。”
“欸，對了。”
李靜和杜斌皆是含笑點點頭。
趙羲彥也笑了起來，他就知道，趙紅能從昌平來四九城，絕對不是簡單的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