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有保底啊?”
白山微微一怔,苦笑道,“紅星超市,這怕是不會同意的。”
“不,他們會同意的。”
趙羲彥搖頭道,“明天車來了以后……你就帶著佟文妍下去跑市場,把樣品帶上,每個單位每個單位的給我跑。”
“務必要把訂單都給我拉回來,價格比超市低一點也沒關系,只要他們能夠吃下貨。”
“這……”
白山看了一眼佟文妍,頓時有些為難。
“怎么?不愿意?”
趙羲彥微微挑眉。
“不是不是。”
白山猛搖著腦袋,“廠長,你是知道我的……我家里的婆娘可不是一般人,我要是跟著女同事一起去跑市場,出雙入對的,這也不合適。”
撲哧!
佟文妍和葉舒華頓時笑了起來。
“也是。”
趙羲彥搖了搖頭,“去下面把何奎給我叫上來……”
“是。”
白山飛快的跑了下去。
五分鐘不到。
何奎氣喘吁吁的跑到了趙羲彥面前。
“趙廠長……”
“嗯。”
趙羲彥遞了根煙給他,“何主任,白山廠長有意舉薦你為我們單位業務部代理副部長,跟著他一起跑業務,你有什么意見?”
“啊?跑業務?我不會啊。”
何奎不由苦了臉。
“所以你只能當代理副部長啊。”
趙羲彥笑罵道,“你先跟著白山跑幾天試試,如果你能適應,那你就繼續跑……如果不能適應,那就到時候再安排。”
“是。”
何奎點頭應諾。
“柳茜……”
趙羲彥喊了一聲。
“來了。”
柳茜從會議室內跑了出來,“廠長……”
“喏,帶著白廠長和何部長去浣溪沙買兩套行頭,順便在那試試手,這馬上年末了,看她們要不要臉盆提桶當年終獎。”趙羲彥笑道。
“是。”
柳茜含笑點點頭,隨即看向了白山和何奎,“白廠長,何部長……那我們走吧。”
“這……腿著去啊?”白山苦著臉道。
“唔?”
趙羲彥愣了一下,“不是……你們剛才是怎么出去的?”
“我們……這不是坐著部長的車出去的嘛。”白山低著頭道。
“廠里的小車班呢?”趙羲彥皺眉道。
“解散了。”
白山嘆氣道,“我們效益非常的不好,養不起小車班……那些車維修什么的,消耗也太大了,所以就解散了。”
……
趙羲彥沉默了一下,掏出了自已的車鑰匙。
“喏,開我的車去吧,不過……晚上下班前得回來,不然弄死你們。”
“是。”
柳茜笑嘻嘻的應了一聲后,朝著樓下走去。
白山和何奎跟趙羲彥打了個招呼后,緊隨其后。
趙羲彥瞇著眼看了一眼車間,隨即走進了辦公室。
“唔?還有事啊?”葉舒華好奇道。
“有,我在等一個人……”趙羲彥輕笑道。
“誰?”佟文妍忍不住問道。
“應該……馬上就來了。”
趙羲彥話音剛落,陳伯宣就走了進來。
“老趙……”
“呀。”
佟文妍和葉舒華皆是瞪大了眼睛。
這兩個人怎么混到一起了?
“舒華,倒茶……”
趙羲彥揮了揮手后,坐在了主位上。
陳伯宣則坐在了他的左下手。
佟文妍猶豫了一下,也坐在了后排的座位上。
“欸,佟部長……不要記錄會議內容。”
陳伯宣搖了搖頭。
“我不記錄,我就是旁聽一下。”佟文妍急忙道。
“行了,她不會去告訴部長的。”
趙羲彥笑罵道,“好你老陳,你現在是玩的花啊……居然把塑料薄膜和塑料袋給瞞了下來。”
“欸,這叫什么話?”
陳伯宣斜眼道,“我現在是分管東升的上級領導……我怎么著也該為了廠里著想吧?什么都告訴部委,那還有我們事。”
“嘶。”
佟文妍頓時有些牙疼。
好家伙,這兩個人混在一起,她真為謝少農擔憂。
“老趙,趕緊出個主意……咱們現在該怎么弄?”陳伯宣摩拳擦掌道。
“看你想怎么弄了。”
趙羲彥遞了根煙給他,“如果你想盡快做出業績……那就把另外兩種工藝分發到其他兩個塑料廠,一個廠做一種。”
“再把我們剛才對部長的那一套復制一下,這樣一來,你業績有了,如果想去其他部委扶正,也就是時間問題。”
“弊端呢?”陳伯宣正色道。
……
趙羲彥眼里的欣慰一閃而過。
“弊端也很明顯,現在工業部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另外兩個廠還有一種工藝的話,維持溫飽不成問題,但你說以后會不會被淘汰,這可說不好。”
“那還有方案嗎?”陳伯宣皺眉道。
“有,三廠合并。”
趙羲彥正色道,“我們塑料廠位置偏僻……都靠近郊區了,這是好事,我們有大把的地可以使用。”
“你再弄兩個塑料廠過來,我們三廠合成一個大廠,把塑料盆、塑料薄膜、塑料袋分成三個車間生產,這樣一來,我們就能好好活下去了。”
“不是,只是活下去?”
陳伯宣認真道,“我的要求可不是活下去……我想讓東升成為軋鋼廠、浣溪沙、紡織廠一樣的工廠。”
“活下去只是第一步,我們有了錢,可以和高校合作,研究特種塑料,比如說水管、汽車保險杠,不過這些都需要大量的資金投入。”
“好。”
陳伯宣沉聲道,“這些事交給我來辦,我去找另外兩個塑料廠的廠長談……我們三廠合一,干一票大的。”
“你瞞得住部長?”趙羲彥打趣道。
“他要去視察了。”
陳伯宣輕笑道,“最遲后天,他就要去下面視察工廠……我們有一個多月的時間來干這些事。”
“到時候……出了事怎么辦?”趙羲彥笑嘻嘻道。
“我來扛。”
陳伯宣正色道,“大不了就把我撤職,等到到時候事情成了……我來當個副廠長也成。”
“唔?”
趙羲彥怔怔地看著他。
“怎么?不信?”陳伯宣笑罵道。
“不是,我覺得你……還是挺有理想的。”趙羲彥輕聲道。
“去你的,只準你干實事是吧?”
陳伯宣斜眼道,“趙羲彥,我和你說……不是只有你心系工人的,我也是一步一步從地方上走上來的,對于工人的感情,我可比你深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