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不好？”
陳伯宣頓時笑了起來，“你是沒看到過趙羲彥罵人吧？他罵人可甭管你是男人還是娘們……那是絲毫不留情面的。”
“對，領導他都罵。”
孟巖石補充道，“你想糊弄他？怕是有些難。”
“是嗎？”
吳念初不置可否。
“行了，沒什么事的話，你別去招惹他就行了。”
陳伯宣站了起來，“我們還有點事……你先去忙你的吧。”
“好。”
吳念初點點頭，起身去了車間。
……
兩個多小時后。
她站在了趙羲彥的辦公室門口，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敲響了大門。
滋啦！
葉舒華打開了門。
“呀，吳廠長……”
“我找趙廠長，他在忙嗎？”吳念初正色道。
“他……你先進來吧。”
葉舒華搖了搖頭后，讓開了身子。
吳念初一進去，就看到趙羲彥坐在沙發上，身側坐著孟巖石，左手邊坐著陳伯宣。
“你有事嗎？”趙羲彥皺眉道。
“我……我就是想過來和你匯報一下車間的工作情況。”吳念初正色道。
“你有毛病啊？”
趙羲彥沒好氣道，“車間工作歸你管嗎？我讓你去視察車間了？”
“你……”
吳念初頓時滿臉漲紅。
“欸，老趙……人家剛剛接觸庶務，不熟悉也是應該的。”
陳伯宣急忙打圓場。
“對對對。”
孟巖石也附和道，“吳廠長以前在大衙門工作……不熟悉工廠也是應該的。”
“去你的。”
趙羲彥瞪了他們一眼，“白軍專門抓著生產的，吳念初跑過去……人家白軍會怎么想？我對他有意見啊？”
“而且大衙門出來的，話都聽不懂？我讓她去看看車間的建設，她跑去車間視察，腦子里都是漿糊是吧？”
“你……”
吳念初頓時紅了眼眶。
陳伯宣和孟巖石也不敢說話。
“你什么你，在旁邊站著。”
趙羲彥呵斥了一聲后，看向了孟巖石，“老孟啊，不是我不干啊，但是這事可是你們倆攛掇的……到時候部長回來了，可別把責任推到我身上。”
“那不能夠。”
孟巖石立刻道，“東升發展的好，部委高興還來不及呢，部長要是來找你麻煩……就說是我批準的。”
“成，有你這句話就行。”
趙羲彥掏出煙散了一圈，“那什么……老陳，你和農業部談的怎么樣了？”
“我出馬，當然沒問題。”
陳伯宣興奮道，“我今天把設備鋪設好了，做了一批塑料薄膜帶了過去……好家伙，農業部的那群人一測溫度，嘴都合不上了。”
“那是。”
孟巖石也感嘆道，“如果有了大棚技術……以后冬天想吃口青菜，就不用這么麻煩了。”
“行，既然你們都安排好了，那就把這事干了吧。”
趙羲彥輕笑道，“其實……這塑料薄膜還有另外一個用途。”
“哦，什么用途？”
陳伯宣頓時來了興趣。
“咱們北方不是很冷嘛，有些城市也還沒有弄暖氣……把塑料薄膜弄大一點，到時候把房子的窗戶什么的，都用塑料薄膜封住，這不是把房子變成大棚了嗎？”
趙羲彥笑瞇瞇道，“你去北方的城市，每個城市找個塑料廠，弄個授權，然后找個制造廠，把設備做出來。”
“再運到那些城市去，每年別的不說，光是塑料薄膜都能掙得盆滿缽滿，這玩意可是消耗品啊。”
“臥槽。”
陳伯宣拍案而起，“我馬上去辦……”
“我給授權。”
孟巖石也興奮得滿臉通紅。
他知道趙羲彥不是個東西，肯定是要吃大頭的，但是在心里，那些塑料廠多少也有些進項不是。
“行，你們去忙吧，我要休息了。”
趙羲彥打了哈欠。
“欸，你好好休息，我們回部里去了。”
孟巖石伸手和他握了一下后，朝著門外走去。
“老陳……”
趙羲彥忍不住喊了一聲。
“唔？”
陳伯宣回頭看著他。
“老孟會宰了你的。”趙羲彥小聲道。
“欸，大不了打我一頓，多大個事啊。”
陳伯宣頗為不屑的說了一聲，跟上了孟巖石。
“哎。”
趙羲彥嘆了口氣。
“你們這樣搞……部長回來會吃人的。”葉舒華苦笑道。
“欸，葉舒華同志，你可聽到了，我可勸了好幾次……我說不要這么搞，要等部長回來，但是他們不聽啊。”
趙羲彥攤攤手道，“而且你看陳伯宣那地主老財的樣子，恨不得一分錢都不給部里，我能有什么辦法？”
“他呀，現在卯足了勁，想搞錢呢。”葉舒華無奈道。
“哎，左右不管我的事，隨他去吧。”
趙羲彥輕笑一聲后，側頭看向了淚眼婆娑的吳念初，“過來坐吧。”
……
吳念初看了他一眼后，坐在了孟巖石剛才坐過的地方。
“我對你沒有惡意，我只是告訴你不要胡來。”
趙羲彥點燃了一根煙，頗有些頭疼道，“你爺爺是誰，我也懶得問了……但是這是工廠，不是大衙門。”
“什么意思？”
吳念初擦了擦眼角。
“不是每個人都給你家里人面子的，知道吧？”趙羲彥正色道，“你剛才去工廠視察，白軍過來了一趟。”
“啊？”
吳念初瞪大眼睛。
“白廠長問我領導，說是不是他哪里做得不好，做得不好的話讓我領導指出來……如果實在不行，讓你去管生產，他去管建設也可以。”葉舒華苦笑道。
“我……我沒這個意思。”
吳念初頗有些慌張。
“對啊，我也沒那個意思。”
趙羲彥嘆氣道，“但是白軍不會這么想，工廠不會看你家里的背景的，除非你開會時候，嚷嚷一嗓子……我叔爺吳開源。”
撲哧！
吳念初頓時破涕為笑。
“我又不是瘋了，我能去這么喊嗎？”
“是啊。”
趙羲彥搖頭道，“不過……你喊了也沒什么用。”
“為什么？”吳念初好奇道。
“因為……他們八成不認識你叔爺啊。”
趙羲彥斜眼道，“你看白軍和白山……他們像是喜歡古董字畫的嗎？他們要是認識吳開源，我把這杯子都吃下去。”
“哈。”
吳念初頓時笑得前俯后仰。
“行了，準備下班吧。”
趙羲彥打了個哈欠，“你明天沒事就去工地轉轉……看看是怎么建設廠房的。”
他說完以后，就朝著門外走去。
“吳廠長，你也下班吧。”
葉舒華說了一聲后，也提著包站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