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道友,大戰兇危,個人之力有窮,不如退回大營暫作休整,與我帶領諸多仙軍一起共抗強敵。”仙軍大營內的木元正出聲邀請道。
刑榮這個面容丑惡,沉默寡言,很少與其他同僚來往的人,平時并不是那么討喜,不過其修為比較高,倒也沒什么人會無端得罪他。
有這么一個看上去很早跟龍族結下了深仇大怨,干活很賣力,各種累活或者風險比較大的,對方從不挑剔,在此駐守的仙軍也習慣了有對方的存在。
現在這種混亂危險的情況下,修為實力達到元神之體,戰力不俗,而且還熟悉此地環境的刑榮,自然是一個相當不錯的幫手。
此時這邊的仙軍確實有大營可以依靠,比起外面混戰的同僚要稍微穩定一些,可是由于外面大戰混亂兇險,平時坐鎮大營的仙君級強者都已經被緊急抽調出去參戰,此時負責指揮的也就是元神之體而已。
混亂中不斷有強敵流竄過來,甚至偶爾還有對方的龍君或是仙君層次老怪,在與對手大戰之余,還會抽空對他們這邊進行攻擊。
雖然憑借陣法之力以及仙軍戰陣將其擋下來了,可木元正和一干同僚,看到外面廝殺震天,血流成河的慘烈戰況,都禁不住一陣提心吊膽。
連斬龍鍘大營這邊的力量都被動用,顯然戰事已經緊張到了相當程度。
真要是碰到了兇險,關鍵時候上面怕都未必來得及救援他們,為了讓他們的大營或是自己盡量安全一些,在很難有其他援兵的情況下,只能自己想辦法,盡量多收入一些被打散的仙軍戰士。
連同刑榮一起進入大營的還有差不多兩百多個其他仙軍戰士,一番苦戰下都消耗不小,暫時撤入大營休整。
他們撤下來的功夫,還有一個魔蛟族強者帶著數千戰士打算趁機殺入仙軍大營,被刑榮帶頭與大營內的仙軍配合一起打退了對方。
“多謝木道友。”刑榮表現得一如既往的不善言辭,只是對著木元正拱了拱手。
“邢道友客氣了,眼下大敵當前,正是你我同仇敵愾的時候,何須如此生分。”木元正一臉笑意。
“激戰連連,在下消耗甚巨,還受了些傷,需要暫時休息一二,還請木道友提供一處靜室,讓在下能夠調理體內傷勢,只要稍加穩定便可再次投入戰場,絕不會耽誤木道友的大事。”刑榮說道。
“正該如此。”木元正點頭,當下叫來了兩名親衛,帶刑榮下去暫時休整。他也看不出來刑榮具體傷勢如何,不過對方從這么混亂的戰場中輾轉到此地,必然不會輕松。
讓其暫時歇習一二,滿足其一定的要求,后面碰到麻煩,也好讓對方賣力。
為了顯示對刑榮的看重和禮遇,木元正將自己的修煉之所提供給了刑榮,作為元神之體將領,他們的住處和修煉之所是十分不錯的,發現沒有其他人的窺視,刑榮稍松了口氣。
“外面大戰如此慘烈,木元正又有求于自己,暫時不會也沒有精力,注意這邊的情況了。”刑榮眼神閃爍一陣后盤膝打坐,引導著仙元和自身修煉出來的法則之力,往體內深處的青黑符影緩緩流轉過去。
隨后一道青龍虛影從其頭頂緩緩現形出來。
被困在斬龍鍘內的陸小天一直在觀望整個戰場的形勢,不過戰爭的規模太過浩大,廝殺過于慘烈,即便是以他的元神之強,也無法再覆蓋整個戰場。
被約束在斬龍鍘附近的一片區域,之前一度失去了對刑榮的感應,不過自從刑榮進入附近的仙軍大營,自然也就逃不過他的耳目。
即便通過天空龍城做了諸多努力,整個龍域各族戰力,比起上次與仙界大戰時有了極大的提升,在沒有陣法禁制可以依靠的情況下,以嵬龍軍為主的戰力甚至逼出了四大天帝禁衛,依舊和對方打得難解難分。
其他龍狼騎,崆影族,三大仙宮,頁石族等發揮的作用也不可或缺,不過和仙軍大戰到這種程度,暫時也到了龍域的極限。
他那副無頭之體大戰冥羅天帝和南丹天帝,暫時還能牽制對方。
只是燭龍殘魂,狂戰天龍,應龍殘魂那邊,雖然將天空龍城的陣法交給了他們,可三個龍族老怪畢竟被困在龍淵的時間太久,本身實力比起全盛時期已經衰落了不少。
肉身也早已不復存在,即便通過蓮花分身將大量雷炎石心乳交給他們,燭龍殘魂三個恢復了一定戰力,也依舊不足以和鴻皓天帝,玉玄天帝兩個抗衡,雙方大戰到現在,燭龍殘魂三個開始顯露出頹勢。
引導天空龍城陣法之力的那些陣旗,在如此高強度的廝殺下,也顯得后繼乏力。
整個戰場呈現出對龍族不利的態勢,陸小天被困在斬龍鍘內也只能看著干著急,他已經將龍域的實力發揮到了極致,龍域各族也在舍生忘死的和仙軍搏殺,上下用命。
項傾城,駱清,陸無雙,陸淵,甚至連剛恢復傷勢不久的羅萍兒,沐夏,于雅,魚小喬等人也先后傳送過來加入到激戰之中,這一戰龍域已經是傾盡所有,一旦戰敗,便再無任何退路可言。
只是看著形勢開始惡化,陸小天也別無他法。
還好這個時候刑榮進入到了附近的仙軍大營,這顆閑子現在竟然成為決定雙方勝負的關鍵。
不過現在刑榮那邊蓄勢還需要一個過程,不能輕易被外人打斷。
也許是感受到了某種巨大的危機,斬龍鍘忽然發出一道轟鳴聲進行預警。
陸小天心頭一跳,暗道一聲不好。刑榮那邊要是被打斷,可就麻煩了。只是他現在能夠牽制住斬龍鍘,便已經到了極限,再無余力做其他的事情。
計劃趕不上變化,這時再懊惱也沒用,只能想辦法挽救局面。
此時正在仙軍大營附近激戰的一部分龍狼騎,頁石族,以及崆影族大軍第一時間收到了陸小天的命令,開始不計代價的瘋狂攻打仙軍大營。
“混帳!”木元正這邊收到消息,頓時暴跳如雷,同時心里閃過一絲前所未有的恐懼,他這邊出了這么大簍子,搞不好會直接導致整場大戰的失敗。
也許仙軍主力沒那么容易被消滅,可能會退回到其他地方,重整旗鼓后便會再次與龍族大戰。可是他的下場絕對會凄慘無比,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都逃脫不了這個罪責。
想要亡羊補牢的木元正,將仙軍大營的防御交給了自己的副將馮良,同時領著麾下親衛殺氣騰騰的朝刑榮這邊趕赴過來,意圖在第一時間抹殺這個禍亂之源。
只要能夠將危機扼殺在搖籃中,他不僅無過,反而是大功一件,一旦稍有疏漏,無論最后大戰勝負如何,他都不會有什么好下場。
“刑榮,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勾結龍族,如此包藏禍心!”木元正氣急敗壞之下,甚至都沒有給對方任何說話的機會,一劍便朝著自己的住所劈下去,旁邊的親衛列成戰陣將四周圍了個水泄不通。
木元正這次抽調了不少人手,還能調動附近的陣法之力,哪怕對方達到仙君層次,短時間內也別想殺出去。
以刑榮的實力真正爆發出來,擊敗木元正自然不是問題,不過以他現在這種狀態,哪里還能夠脫身,更不是對方一群人的對手。
便在這個關鍵時候,刑蔩頭頂的龍影吐出一道青光,化為一道圓形光罩落下,將刑榮整個人罩在其中。
光罩里龍影游動,木元正以及親衛大量的攻擊交織而至,看似淡薄無比的青色光罩如同水波一般晃動,卻始終將這些攻擊化為無形。
木元正面色大駭,他從這道青色光罩里面感受到了一股近乎無法抵抗的威壓,這絕對是超越了仙君層次的氣息!
好在對方并沒有表現出任何攻擊意圖,否則他和在場這些親衛,怕是擋不住對方一道隨手的攻擊。
陸小天此時并非無法滅掉他們,只是權衡之下,他并不想打斷現在蓄力的過程,斬龍鍘意外的預警讓整個計劃暴露,他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完成蓄力,一舉打破斬龍鍘的封鎖。
相比之下,木元正這些人的威脅還不算太大,不過也并不是沒有風險,一旦四周匯聚的仙軍太多,攻擊的烈度成幾倍十幾倍的增加,以這青色光照的防御也抵擋不了太久。
“快走,擊破仙軍大營,助圣者脫困!”
烏齊瘋狂咆哮著,帶著麾下部眾,往增援過來的仙軍義無反顧的沖殺過去。
他們需要攻打仙軍大營,同樣也需要阻截增援過來的大批仙軍。面對數倍于自己的仙軍精銳,烏齊帶著自己多年訓練起來的部眾,用自己的生命給拔云所部爭取時間!
嗵嗵嗵!戰鼓集聚擂動!
烏齊所部和對面同樣近乎瘋狂的仙軍,經過幾輪箭矢,一片電閃雷鳴之后沖撞在一起。頓時已經殘破的戰陣一片人仰馬翻。
“烏齊!”拔云看著從小玩到大的發小不禁目之欲裂。面對力量占據著絕對優勢,整裝而來的仙軍,烏齊的行為無異于飛蛾撲火,可是他們卻依舊不惜一切的撲殺上去。
視線中烏齊和那些族人如同烈日下的冰雪在迅速消融著。
“殺!”烏齊回頭看了一眼,既是在給拔云,也是在給自己做完最后的道別。烏齊沒過多久,便被徹底淹沒在仙軍戰陣之中。
作為頁石族,其本身戰力跟仙軍精銳比起來并不占優勢,陷入重重圍困之下,人手一時間還遠不及仙軍,也就注定了他們的命運。
激烈拼殺一陳,頓時雙方都死傷枕藉。
“元石風暴!”
“地脈沖車!”
拔云雙目赤紅地暴喝,戰戟朝前一指,身后的大隊族人結陣前行。
烏齊那邊只是為了遲滯仙軍圍殺過來的速度,從一開始便決定了他們的命運。而拔云這邊嚴密的戰陣才算是頁石族的最強狀態。
一架架表面猶如巖石一般粗糙的戰車,上面蕩漾著一層層黃褐色的光波,隱隱能夠與大地的脈動吻合。
可惜這里是荒海,并非是粗獷的高原,崎嶇的山地,亦或是遼闊的平原,頁石族在這里天然受到了一定的限制,戰力未能發揮到十成。不過很多時候,人們根本無法選擇外在的條件,哪怕是在不利于自身的情況下,也只能咬牙堅持下去。
頁石族大軍過境,一塊塊大小不一的隕石從天而落,密集的打向對面仙軍大營。
同時一架架動輒高達百余丈,表面散發著黃褐色光波的地脈沖車,在數以千計的頁石族戰士推動下,撞向對面厚實,仙光閃動的城墻。
“掩月刀罡陣!”仙軍將領一聲暴喝,數十名陣法師列隊出現,陣旗揮動之下,一道道巨大刀芒從陣旗內飛出,如同游魚一般飛至仙軍頭頂,隨著匯聚的刀芒越來越多,一時間幾乎遮天蔽日。
斬!隨著那些陣法師齊喝出聲,萬千刀芒一半魚貫而下,一半則是對著虛空中墜落下的隕石斬去!
密集的撞擊聲中,大量墜落的隕石被刀芒斬裂,化成無數細小的石塊,同時這些刀芒在劇烈的沖擊下也被震散。
隨著陣法形成的刀芒變得稀疏,一波波隕石繼續打向仙軍大營。
呯呯……
密集的攻勢,一時間無法突破仙軍大營的防御,不過籠罩著大營的防御禁制卻一陣急劇閃動,顯然在這般瘋狂的攻擊下,防御禁制無法維持太久。
相比之下,正在進攻的頁石族大軍沒有仙軍大營那么完備的防御,在縱橫的刀芒下,成隊的戰士被斬裂身體。
可頁石族卻如同無感,完全漠視生死,依舊驅使著元石風暴和地脈沖車,沖擊對面的仙軍大營。
轟!
地脈沖車撞擊在仙軍大營的城墻上,巨大的沖擊力讓城墻一陣震動。接著又是數道沖擊傳來,讓一些修為較低的仙軍忍不住身體搖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