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家糊口又不是一個人的責任。”
王一諾撇嘴道,“家里都揭不開鍋了,難道娘們不能出去干活嘛?沒有單位,找點其他的事做也不成?”
“這……”
趙羲彥頓時語塞。
“郭婷一個月十塊錢的生活費,那時候養活一家五口人都夠了,劉光福二十七塊五的生活費,兩口人居然都不夠吃,這也太過分了。”秦淮茹嘆氣道。
“喂……”
趙羲彥敲了敲桌子,“姐們,我們家的生活費,一個月都不知道多少好吧。”
“這哪能一樣呢。”
于莉嗔怪道,“我們家是你能掙錢,那我們自然要吃的好點……可劉光福一個月只有二十七塊五,那怎么還能敞開了吃了。”
“就是。”
秦京茹也撇嘴道,“他們別說孩子了,就是住都沒有一個好住的,我要是郭蓉,我就使勁攢錢,然后搬出來自己過日子。”
“唔。”
趙羲彥驚訝的看著她。
“看什么,我說的不對嗎?”
秦京茹面色微紅道,“夫妻倆連一間屋子都沒有,這夫妻生活還怎么過?這也就算了……那以后有了孩子呢,大家還擠在一起嗎?”
“好像有點道理。”趙羲彥摸著下巴道。
“本來就是這么回事。”
于海棠無奈道,“這要是不攢錢,以后要是有個三病兩痛怎么辦?要生孩子了怎么辦?孩子還要讀書什么的,總不能一分錢都沒有吧?”
“這么說起來,你們支持劉光福把郭蓉推給易愛國?”趙羲彥小心翼翼道。
“難道你不覺得,這樣對誰都好嗎?”
安心嘆氣道,“郭蓉為什么愿意嫁到城里來,她圖的不就是吃飽穿暖嘛,可你看她嫁給劉光福后,吃不飽,穿不好……她心里怕也有很多怨氣。”
“那為什么要嫁到城里來呢?”
趙羲彥自嘲道,“在鄉下,自己有手有腳的,難不成還能餓死嗎?”
“你這開什么玩笑?”
秦淮茹嗔怪道,“在城絕對比鄉下過的好好吧,不然為什么這么多人鉆破腦袋往城里跑?”
“小趙,不是每個人都是清水鎮的。”
顏青也苦笑道,“你沒來我們村之前,我們別說吃肉了,就是吃飽飯都很難……我知道你會說山上有野豬什么的,可那東西弄到后,我們都是往縣城送的,然后換成糧食什么的。”
“好吧。”
趙羲彥嘆了口氣。
“我們家少爺啊,就是沒吃過苦。”秦淮茹搖頭道。
“去你的,我不是農村出來的?”
趙羲彥白了她一眼。
“婆婆能留這么大一箱金銀珠寶給你,我可不信你以前吃苦。”阮寶兒嗔怪道。
“就是。”
王一諾也笑罵道,“我媽都說,你的字寫的這么漂亮,肯定是請人教過的……而且你說你只讀過高中,我爸媽都不信,覺得你肯定是念過私塾。”
“私塾?”
趙羲彥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有什么稀奇的嘛?我們村以前也有私塾。”
秦淮茹撇嘴道,“不過那都是地主才能讀的……”
“嗯,可勁說,到時候如果我家成分有問題,那都是你們的鍋。”趙羲彥沒好氣道。
“呀。”
秦淮茹等人皆是捂住了嘴。
“哼。”
趙羲彥撇撇嘴后,不由猛然一驚。
“怎么了?”林鹿關切道。
“我……我好像丟了兩頭牛在洗衣房旁邊的那個屋子里,下午別人弄來的,現在應該沒事吧?”趙羲彥小心翼翼道。
“你……”
眾人皆是臉色大變。
“趙羲彥,你要氣死我是吧。”
秦淮茹狠狠的掐了他一把后,疾步朝著門外走去。
其他人也都狠狠的瞪了趙羲彥一眼,這才跟了上去。
南院。
兩頭牛已經凍的硬邦邦的了,不過也幸虧放了血,除了處理起來費勁一點,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趙羲彥,你怎么這樣啊。”
安心抱怨道,“剛才我們下班你怎么不說?”
“我……我不是睡著了嘛。”趙羲彥訕訕道。
“睡著了?”
林鹿瞪眼道,“那你醒了呢,怎么不說了,你看這牛都凍成什么樣子了。”
“我……起來的時候,你們就喊著吃飯,等吃完飯,這不許大茂他們就把我喊出去了嘛。”趙羲彥訕訕道。
“行了,你們罵他有什么用?”
顏青嘆氣道,“他到了冬天是這樣的,還沒習慣嗎?”
“也是。”
眾人皆是嘆了口氣。
宋若蘭、夏天還有陳紅此時完全處于腦袋宕機的狀態,她們知道趙羲彥日子過得好,可兩頭牛……這未免也太夸張了。
趙羲彥此時卻提了個煤爐子出來,然后燒了一大鍋水。
“你這是干什么?”宋若蘭好奇道。
“煮點奶茶吃呀,這天氣冷的很,喝點熱的暖和。”趙羲彥笑道。
“奶茶?”
宋若蘭眨眨眼。
“飲料。”
正在處理牛的安心洗了手后,推開了趙羲彥,“我來吧,你去烤火吧。”
“要不,我回去躺著?”趙羲彥小心翼翼道。
“不行。”
眾人皆是瞪起了眼睛。
“好吧,那我就在這烤火。”
趙羲彥無奈的嘆了口氣。
宋若蘭看了一下被掛起來的兩頭牛,又看了看那一口大鍋,頓時沉默了。
好半晌。
眾人把牛分成了一塊一塊的,然后就用牛皮紙給包了起來。
“為什么不掛起來?”夏天好奇道。
“包好的肉是帶回娘家的。”安心輕笑道。
“我說,你們就拿這么一塊肉呀?”
趙羲彥打趣道,“除了這兩頭牛,我們家里不是還存著肉嘛,多拿一點回去唄。”
“你懂什么?升米恩斗米仇,鄉下人最見不得人就是別人好。”
秦京茹嘆氣道,“拿一塊肉回去讓他們嘗嘗鮮就得了,要是拿多了……保不準就被人舉報了呢。”
“你和他說這些有什么用?”
阮寶兒輕笑道,“你看到他什么時候把舉報當回事了?”
“唔,那倒是。”
秦京茹搖頭道,“我也是閑的,我和你說這個干什么……”
“得得得,不說不說,有什么了不起的,拿糍粑去。”
趙羲彥白了她們一眼后,就朝著西院跑去。
沒一會,他就跑了回來。
不過手里除了糍粑以外,還提著一個袋子。
“唔,這是什么?”秦淮茹好奇道。
“玉米呀。”
趙羲彥從袋子里掏出了一根玉米,用筷子穿過后,就放在火上烘烤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