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堂主。”
周虎陰惻惻道，“這是在總堂，上下尊卑都忘記了？”
“不敢。”
周泰立刻低頭應了一聲。
“趙督主，繼續說……”周虎沉聲道。
“既然督主讓我當副手，那我就多說兩句。”
趙羲彥搖頭道，“現在其實我們九門提督的架構不是很合理……就像紅堂一樣，我們總堂應該派人下去，不說監管吧，起碼要查賬吧？”
“不是說懷疑誰，藏點錢其實沒什么，最怕的就是下面的人起心思，所以查賬是非常有必要的，而且每個堂口都應該這么做。”
……
眾人看了他一眼，皆是皺起了眉頭。
“大家以后把錢都交上來，再由我們總堂按照營收比例發下去，這樣財政歸了總堂，大家矛盾自然就少了。”
趙羲彥悠悠道，“當然，我們也不會讓大家吃虧，每個月我們都會設立業績指標，如果大家完成了，那我們就減少半成到一成抽成比例，發放給各位下面的人，算是總堂的獎勵。”
“督主。”
有人喊了一聲，正色道，“趙督主說了算嗎？”
“自然說了算。”
周虎正色道，“我覺得他的提議非常好……”
“好，那趙督主繼續。”
眾人皆是看向了趙羲彥。
“掙錢要高調，但是辦事要低調……我們是撈偏門的，不是正兒八經的公司什么的，所以大家行事不要這么張揚，尤其是不要激起民憤。”趙羲彥輕聲道，“像紅堂的話，如果我沒猜錯……現在紅堂的運行規則，應該是每個月按月給下面的姑娘發錢吧？”
“對，有什么問題？”周泰沉聲道。
“當然有問題。”
趙羲彥撇嘴道，“既然干的多干的少，都是那么多錢……那人家為什么要多干呢？所以我個人的建議是，采取抽成制度。”
“每個月給她們固定的薪資保底，然后多勞多得，這樣可以增加她們的主觀能動性，人有了奔頭，自然掙錢就多了。”
“趙督主說的有道理。”
眾人紛紛點頭。
“再者，咱們要給姑娘們定期體檢，就是檢查身體……畢竟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不是，對客戶好，對姑娘也好。”
趙羲彥悠悠道，“紅堂其實沒什么技術含量，稍微注意點就沒事了。”
啪啪啪！
周虎拍了拍手。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這三言兩語，就把我們的思路捋清楚了。”
“還是督主識人有方啊。”
眾人紛紛拍著馬屁。
“趙督主，既然話說到這里……把其他結果堂口的事務也一起梳理一下吧。”周虎認真道。
“好啊，大家說說自已的情況……”
趙羲彥不置可否。
“我先來，我負責的是拍花子……就是拐賣人口。”
那個滿臉橫肉的男人率先開口，介紹自已的情況。
……
三個多小時后。
趙羲彥抿了口茶水，輕笑道，“具體情況我也給大家分析了……具體實施還是得各位去做，還請各位上點心。”
“有了趙督主的指點，我們自然會盡力。”
“那是，趙督主一說，我一下就知道我該怎么做了。”
“趙督主，明天我設宴，請您吃頓飯。”
……
八個堂口有七個對趙羲彥都非常滿意，唯獨周泰非常糾結。
他承認趙羲彥有本事，但是他就是看趙羲彥不順眼。
“各位，大家都是自已人，來日方長。”
趙羲彥拱手道，“有任何問題都可以聯系我……”
“是。”
各位堂口的堂主皆是點頭。
“老趙，今天我設宴，給你接風洗塵……然后你選一副刺青，算是我給你的見面禮。”周虎笑道。
“刺青？”
趙羲彥看著沐曦眨眨眼。
“督主……趙督主身上有刺青。”沐曦急忙道。
“啊？”
眾人微微一愣。
這趙羲彥看著斯斯文文的，可不像是有刺青的人啊。
“趙督主，讓我們開開眼界怎么樣？”周泰笑道。
“不是，這不好吧？我還沒在男人身上脫過衣服呢。”趙羲彥羞澀道。
“嗯，都是兄弟……怕什么。”
周虎親自上前，解開了他的衣服。
“嚯。”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
“趙督主，你這過肩龍可威猛啊。”
“好家伙，這衣服脫了，都跟變個人一樣。”
“可不是嘛，這天生就是混社會的呀。”
……
“不是，我說……我他媽就不能是個讀書人，天生就要混社會是吧？”趙羲彥沒好氣道。
撲哧！
沐曦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這一笑，其他人也有些憋不住了。
說別人天生就是混社會的，好像的確不是什么好話。
“行了，老弟……走，喝一杯去。”
周虎攬著趙羲彥的肩膀就朝著后院走去，其他人也緊隨其后。
這一開了頭，基本上就不得了。
趙羲彥半個月幾乎都沒清醒過，不是這個請吃飯，就是那個設宴，反正大家天天都有由頭。
后來他實在扛不住了，狠狠的灌了他們一回，這才消停了下來。
這天。
臨近中午。
趙羲彥晃了晃腦袋坐了起來，在超市燒了一桶熱水后，點燃了一根煙，等煙抽完，熱水也燒好了。
他洗了個澡，換好了衣服就準備出門。
可剛打開大門，劉天寶和劉天賜兩兄弟就在那等著了。
“督主……”
“嗯。”
趙羲彥含笑點點頭，“今天什么安排……”
“要不要去貴賓室看看？”劉天賜滿臉堆笑道，“不瞞您說，現在我們貴賓室可是日進斗金啊。”
“嗐，那有什么好看的，不去。”
趙羲彥撇了撇嘴。
“督主，以前事您別放在心上。”
劉天賜急忙道，“現在您可是我們九門提督的副督主……督主說了，什么事您都可以插手，不許對您有所隱瞞。”
“唔？”
趙羲彥看著他，猶豫了一下，“那……那去看看？”
“走著。”
劉天寶不知道從哪里弄了個邊三輪，對他做了個請的手勢。
“成。”
趙羲彥打了個哈欠，坐到了車斗。
劉天賜則坐在了后座，三人嘟嘟嘟的朝著交期駛去。
半個小時后。
趙羲彥坐在了所謂的貴賓室吃著午飯，目光卻不停的打量著周圍。
這群人執行力是真的不錯，短短一個月不到，貴賓室就搞得有模有樣的。
說是貴賓室，其實是一個廢棄工廠改建的，把廠房分成了若干個大廳，三樓有不少房間，房間內二十四小時都有熱水，雖然條件有些簡陋，完全不能和后世的會所比，但是規模已經很不錯。
不時有小車駛進來，但是卻不會在門口停留，而是直接進入了停車場，最大限度的保證了客戶的隱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