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和閻埠貴聽到老太婆的話,頓時坐不住了,也都湊了過來。
幾個人一人一句的閑聊了起來。
老太婆自稱姓閻,今年六十有九,家里遭了雪災,房子塌了,所以過來投奔親戚的。
沒想到親戚一家全部都調走了,現在她也沒地方落腳,雪又下的這么大,她只能找個地方先住著,等來年開春再做打算。
“你們院子的人都怪好的,要是和你們當鄰居也成啊。”閻婆樂呵呵道,“只是不知道,這院子里還有沒有屋子租……”
“有倒是有,只是……他們家也不一定租?!?/p>
易忠海的眼神掃過了許大茂,最終落在了趙羲彥身上。
“哦,有房子空著都不租?”閻婆微微挑眉道,“這事可得說道說道了,這不是浪費嘛?”
“那是。”
趙羲彥悠悠道,“信用社里還有這么多錢沒人花呢,你要不我給你把刀……你去那要錢去?”
撲哧!
寧晚晴一下沒忍住笑了起來。
“小子,我生的時候,你奶奶怕還在肚子里呢?!遍惼爬湫Φ溃澳悻F在還敢和我這么說話,小心天打雷劈?!?/p>
“嘿?!?/p>
趙羲彥輕笑一聲,“說起來,你這把年紀了……還獨身一人進京,要么就是無兒無女,要么就是有兒女靠不住。”
“無論是哪一條,你都算不得良善之輩吧?不然怎么會遭這樣的報應?!?/p>
“你……”
閻婆氣得七竅生煙,伸手從地上拿了根木柴,就準備砸趙羲彥。
可手剛抬起來,就看對方舉著鐵夾,笑瞇瞇的看著他。
“來,我讓你先砸……正好你等會讓一大爺送你去醫院住幾天,那里暖和?!?/p>
“你……”
閻婆頓時被噎住了,側頭看向了易忠海,“一大爺,你就是這么管你院子里的小子的?”
“老太太,如果是旁人我還能說兩句,這趙羲彥可一向無法無天慣了……我們也管不了他啊?!币字液殡y道。
“你們管不了,街道辦也管不了?”閻婆冷笑道。
“我說老太婆,你是不是走錯地了?”趙羲彥撇嘴道,“香山不在我們這……”
“香山,那是什么地方?”閻婆皺眉道。
撲哧!
眾人皆是大笑了起來。
唯有一大媽小聲和她解釋了幾句。
可閻婆聽到香山是公墓以后,立刻炸了。
她猛然站起來,隨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拍著大腿就準備開罵。
易忠海等人的臉色頓時古怪了起來,這招……怎么有些眼熟?
趙羲彥卻不慌不忙的走到了賈張氏身側,右手一翻,就出現了一塊錢。
“干什么?”
賈張氏右手飛速一抹,那張票子就不見了。
“這老太婆來我們院子撒潑,她也是來錯了地……你去搞定她唄?!壁w羲彥笑瞇瞇道。
“這老太婆看著可不好惹,你看她那動作……倍標準?!辟Z張氏搖頭道。
“得,那我找別人……”
趙羲彥剛想把她手里的錢掏出來,卻被她攔住了。
“別急啊,別人搞不定,我又沒說我搞不定,只是這難度有些大……得加錢?!辟Z張氏認真道。
“多少?”
趙羲彥警惕道,“張幼儀可沒給我留多少錢……太貴的話就算了,我回家躺著去?!?/p>
“你這么老大一個爺們,居然被娘們壓的死死的。”賈張氏鄙夷了一句后,見到他打算來搶錢,立刻道,“五毛,再給五毛,我搞定她?!?/p>
“成。”
趙羲彥咬咬牙,又摸出了五毛錢塞到她手里。
賈張氏立刻眉開眼笑的把錢收好,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下,一屁股坐在了閻婆對面。
“妹子,你這是做什么?”
閻婆眉頭一挑。
對面這老太婆看著丑陋,可給她的壓迫感有些大。
“沒什么,要么……這事就算了,但你敢罵,那我奉陪到底?!辟Z張氏冷笑道。
“這么說來,趙羲彥是你的人?”閻婆沉聲道。
“不是,但他今天是我罩著?!?/p>
賈張氏沉聲道,“老姐姐,要么今天我們做一場……要么你就先起來?!?/p>
“好,我今天給你個面子?!?/p>
閻婆最終還是慫了。
畢竟她初來乍到,又不知道賈張氏的實力,不敢冒進。
“哼?!?/p>
賈張氏也站了起來,仰著腦袋朝四周看去。
啪啪啪!
趙羲彥率先鼓掌,隨即許大茂等人也下意識的跟了起來。
雖然他們也不知道為什么要鼓掌,但剛才賈張氏那寥寥幾句話,還真特么的帥。
閻婆面色有些難堪,瞪了趙羲彥一眼后,朝著門外走去。
“唔,她去哪?”
趙羲彥好奇道,“這人走了包袱還不要了?”
“哎呦,包袱……”
易忠海想提著包袱追出去,可不知道不是沒提好,還是包袱太重了,這猛然一拉,包袱居然散架了。
一陣金鳴之聲傳來,所有人幾乎都下意識的吞了吞口水。
這閻婆的包袱里,居然全都是大黃魚。
眾人只是粗略的掃了一眼,起碼有十多根。
眾人陷入了沉默,整個院子里只有沉重的呼吸聲。
“我說一大爺,你要么現在把人的東西撿起來,要么去報聯防辦,不然就這么敞著,少一根都得要你的命。”趙羲彥悠悠道。
“臥槽。”
易忠海和一大媽立刻蹲在地上,手忙腳亂的撿了起來。
其他人想上前,卻被趙羲彥攔住了。
“這可是大黃魚,你們最好是別上前,這要是少了,你們八張嘴都說不清楚?!?/p>
“唔?!?/p>
許大茂等人停住了腳步。
畢竟趙羲彥說的有道理,這要是少了東西,他們可真說不清楚了。
易忠海和一大媽把東西收拾完了以后,皆是出了一身透汗。
“趙羲彥,你說這閻婆到底什么來頭?帶著這么多金子道處跑?也不怕被人搶了去?”
“在她沒把包袱打開之前,你知道里面是金子?”趙羲彥撇嘴道,“再說了……這玩意也沒檢測過,你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
“這怎么能是……”
閻埠貴剛想說什么,見到閻婆進來后,立刻呵斥道,“趙羲彥,你怎么說話的?人家老太太也姓閻……搞不好和我還是本家親戚,你這么欺負老人,就不怕遭報應嗎?”
“唔。”
所有人都看著他,隨即陷入了沉默。
這老太婆進來怕有半個小時了,閻埠貴這才想起兩人是本家,真是夠不要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