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趙羲彥看著李為民，略有些猶豫。
“不是，我他媽都發誓了，你還不信我啊？”李為民怒斥道。
“欸，別誤會。”
趙羲彥立刻道，“兄弟，我不是不信你……就是，你發誓的時候，能不能把你岳父老子帶上？”
撲哧！
邱三娘頓時捂住了嘴。
“你他媽……”
李為民正打算發飆，卻被趙羲彥按住了。
“兄弟，你聽我解釋，你看啊……我們倆一起搭班子干活，萬一你搞事情，你岳父老子大手一揮，你拍拍屁股走人了，我他媽怎么辦？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的。”
“唔？”
李為民看著他，歪著頭想了一下，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于是再次舉起了右手，“我李為民對天發誓……如果我往供銷社伸手，我他媽和黃公略一起不得好死。”
轟隆！
天空中響起了一道炸雷。
“臥槽。”
趙羲彥立刻往后爬了爬。
“不是，你他媽干什么？”李為民咬牙道。
“咳咳咳。”
趙羲彥咳嗽了兩聲，訕訕道，“這不是怕你連累我嘛。”
“你滾。”
李為民沒好氣道，“我也不是那么不講究的人……軋鋼廠的廠長，你有沒有人選，我幫你推薦。”
“這……”
趙羲彥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不是，你這可得想清楚了。”
李為民正色道，“我現在是調任沒，又不是被調查……我還是有推薦的權利的好吧？軋鋼廠可都是你的心血，你舍得給別人？”
“唔？”
趙羲彥頓時面色古怪的看著他，“兄弟，你和我說句實話……這話是不是黃公略教你說的？”
“嘿，你怎么知道？”李為民干笑道。
“你這樣的人，還能關心什么心血不心血的嗎？”
趙羲彥斜眼道，“你在軋鋼廠的時間比我長吧？我也沒見著你對軋鋼廠這么有感情啊。”
“嗐。”
李為民訕訕一笑，“多少還是有一些的……”
“行了。”
趙羲彥搖頭道，“這些事就讓部委的老爺們去決定吧。”
“那你和我的事……”
李為民滿臉期待的看著他。
“如果你能把調令搞定，我沒問題的。”趙羲彥笑道。
“欸，這就對了嘛。”
李為民欣喜道，“你放心……最遲三天，我把調令給你送過來。”
他說完以后，疾步朝著門外走去。
邱三娘猶豫了一下，還是跟在了他身后，關上了大門。
可她剛折返到了客廳，就看到趙羲彥被秦淮茹等人圍住了。
“小趙，李為民找你干嘛呢？”
“哦，他去供銷社當總經理去了，想讓我去給他當個副手。”
趙羲彥點燃了一根煙。
“啊？副手？”
張幼儀眉頭緊蹙。
“哎呀，別擔心這些，他搞定的再說吧。”
趙羲彥不以為意。
“這倒是。”
徐清婉搖頭道，“爺爺說，現在你退下去低調一段時間是最好的……”
“不對。”
秦淮茹眉頭微皺，“李為民調走了，那誰去當廠長啊？”
“這我哪知道呀，黃公略托他問我有沒有合適的人推薦呢。”趙羲彥無奈道。
“黃公略……為什么要問你啊？”謝雅吃驚道。
“因為現在孟巖石、陳伯宣都處于精神緊繃的狀態……軋鋼廠的事，估計你老子已經很不滿意了，他們推薦的人過去，八成都被否了。”
趙羲彥嘆氣道，“黃公略呢，也不想摻和這攤子事，所以想讓我推薦一個人過去，這樣大家都滿意。”
“說起來……我倒是有個人推薦。”張幼儀笑瞇瞇道。
“寧晚晴啊？”趙羲彥撇嘴道。
“欸？你怎么知道？”張幼儀驚訝道。
“我怎么不知道？”
趙羲彥笑罵道，“寧晚晴資歷夠，能力也不錯……而且還當過我的秘書，她去那的話，八成孟巖石和陳伯宣都不會說什么的。”
“趙羲彥，我……我不行的。”
寧晚晴有些緊張。
“你別鬧了，你去當什么廠長啊。”
趙羲彥搖頭道，“你最好的歸宿應該是進部委才是……廠長如果沒有特殊的境遇，基本上是很難動的。”
“不會吧？”
柳茜吃驚道，“你看你把多少人都送到部委去了……”
“那都是適逢其會而已。”
趙羲彥嘆氣道，“你看張志臣和楊建國，蹉跎了半生……才剛剛踏入部委那個門，他們剩下還有多少日子？哪怕是上了副部長，也就一屆的事。”
“這……”
眾人頓時沉默了。
“你是不是有合適的人選？”秦淮茹小聲道。
“有倒是真有一個。”
趙羲彥目光挪動，所有人都緊張了起來。
“啊，我啊？”
于莉不敢置信的指著自己。
“對，你。”
趙羲彥正色道，“其實現在軋鋼廠規模做到這個份上，除了轉型以外，沒有擴展的可能性了……只要廠長捏好錢袋子，基本上沒什么問題的。”
“你是財務出身，很少有人能在賬目上蒙的住你，所以你如果去擔任軋鋼廠的廠長的話，是一個很不錯的選擇。”
“我……我不行的吧。”
于莉俏臉微紅，小拳頭卻握的死死的。
“哎呀，都是一家人，你還說什么喪氣話。”
劉嵐笑罵道，“小趙可從來沒看錯過人，他說你行，你一定行的。”
“那……那我試試吧。”
于莉感覺心都快跳出來了。
“行，那我明天上會提這事。”
張幼儀笑道，“你有什么事搞不定，和我們說……我們大家給你出主意。”
“欸，謝謝。”
于莉看了一眼趙羲彥后，把頭低了下去。
一直坐在門口的邱三娘人都傻了。
廠長的位置，就這么三言兩語的決定了？
這也太草率了吧。
次日。
中午。
趙羲彥躺在了地板上，顏青和云知夏輪流給他按摩。
昨天晚上于莉和瘋了一樣，折騰了他一個晚上，一直到了凌晨這才罷休，他感覺自己的腰都快斷了。
“趙羲彥……我要不要出去工作呀？”云知夏小聲道。
“啊？”
趙羲彥頗為吃驚的看著她，“你想出去上班嗎？”
“不是我想。”
云知夏紅著臉道，“家里的事其實也不多……除了每天洗衣服打掃衛生以外，也沒什么其他的事，我總感覺我在家里，她們都有意見呢。”
“去你的。”
趙羲彥笑罵道，“你在家里她們有什么意見？無非就是你怕我有意見而已。”
撲哧！
顏青忍不住笑了起來。
就她這點小心思，還想瞞住趙羲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