軋鋼廠。
“喲，趙站長……”
王虎和趙羲彥打了個招呼。
“王科長。”
趙羲彥含笑掏出煙遞了一根給他。
好家伙。
大前門啊？
王虎看著手里的煙，對趙羲彥又高看了幾分。
畢竟這年頭抽大前門的，那都是高級干部。
“王科長，你慢慢忙，我去上班去了。”趙羲彥笑道。
“成，有事你招呼。”
王虎笑著點點頭。
趙羲彥剛到宣傳部，王東春就喊住了他。
“趙秘書，部長讓你去辦公室。”
“多謝王師傅。”
趙羲彥丟了根煙給他后，踱步走到了辦公室。
卻發現婁半城夫婦和婁曉娥都坐在這里。
“趙站長來了？”張志臣笑著招了招手，“廣播的設備已經都到了，廠里的電工也在拉線，你等會帶著婁曉娥去那看看……”
“沒問題。”
趙羲彥點點頭，好奇道，“部長，這廣播站在哪里？”
“就在這一層的最內那間。”張志臣正色道，“小趙，上面對于廣播站的建設很重視，廠長也因為這件事被部里嘉獎了……你可得好好干。”
“明白。”
趙羲彥站得筆直。
“趙站長，以后我們曉蛾就拜托你了。”婁半城笑道。
“都是同事。”
趙羲彥笑了笑后，側頭看向了張志臣，“部長，婁曉娥同志的入職辦了沒有？”
“還沒有。”
張志臣搖頭道，“我們開會的時候說是給婁曉娥半個月試用期……如果她能通過，到時候再辦入職。”
“不行。”
趙羲彥正色道，“我們廣播站就要有廣播站的樣子，縱使是試用期，那也得先辦入職，不然那可就名不正言不順了。”
婁曉娥目光炯炯的看著他。
這家伙認真起來的時候，還挺好看的。
張志臣沉思片刻，點頭道，“你說的也有道理……這樣，你帶著她去辦入職手續，其它的事你慢慢和她交代。”
“成。”
趙羲彥答應下來后，看著婁曉娥道，“婁曉娥同志，你這身洋裝可不像上班的樣子，你先回去換身簡單的連衣裙再來。”
“趙站長，曉蛾的衣服都是這樣的。”婁夫人為難道。
她和婁半城可只有這么一個寶貝女兒，那是捧在手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那現在就去買。”
趙羲彥正色道，“婁夫人，這既然當了工人，那就有工人的樣子……穿成這樣，在廠里拋頭露面，那是會遭人非議的。”
“趙站長說的有道理。”
婁半城急忙道，“不過我們還真不知道買什么衣服……這樣，我出錢，麻煩趙站長帶著曉蛾去買兩身成嗎？”
“我帶她去買衣服？”趙羲彥驚訝道。
這婁半城的心該多大啊，這么漂亮一個閨女，也不怕被別人拐走了。
“趙羲彥，供銷社我不熟，你帶我去。”婁曉娥嬌聲道。
“婁曉娥，我們孤男寡女的，不合適……”趙羲彥無奈道。
“又不是第一次了，有什么不合適的？”婁曉娥翻了個白眼道。
“咳咳咳……”
一時間，整個辦公室咳嗽聲一片。
“曉蛾，女孩子家家，怎么說話的？”婁夫人責怪道。
“趙站長，既然婁總都這么說了，你讓小車班帶你去一趟供銷社吧。”
張志臣也覺得婁曉娥這么穿不合適，不過他沒好意思開口，畢竟婁半城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不用麻煩小車班，開我的車去就成。”
婁半城掏出了車鑰匙遞給了趙羲彥。
“也行。”
趙羲彥很是無所謂的接過了車鑰匙，既然人家父母都不怕小白菜被豬拱了……不是，他才不是豬，頂多算個狗熊。
他們都不怕，自已還怕什么？
婁曉娥也起身跟著趙羲彥出了門，可剛走兩步，就被人攔住了。
“曉蛾妹妹……”
“唔。”
趙羲彥頓時面色古怪的看著許大茂。
“你是誰？”婁曉娥秀眉緊蹙。
“曉蛾妹妹，我是許大茂啊。”許大茂滿臉堆笑道，“我媽是你家的傭……不是，工人張嬸啊，你不記得了？”
“哦，你是張嬸的兒子？”婁曉娥恍然道。
“對啊。”
許大茂見她想起來了，靠近兩步悄聲道，“曉蛾妹妹，這趙羲彥可不是好人，你離他遠點……”
“哦，他怎么不是好人了？”婁曉娥微微挑眉道。
“他結婚了。”
許大茂咬牙道，“他婆娘就是我們廠的秦淮茹，長得可漂亮了……就這樣，這小子還在外面勾搭姑娘。”
“真的呀？”
婁曉娥驚訝道，“他勾搭誰了？”
他不是正在勾搭你嗎？
許大茂在內心腹誹，臉上卻痛心疾首道，“曉蛾妹妹，你可不知道……我們院里有個何雨水，她才十五歲啊，趙羲彥根本不是個東西。”
“是嗎？”
婁曉娥笑道，“那我可得離他遠點……”
“可不是嘛，他……”
“婁曉娥，還走不走？”趙羲彥在遠處喊道。
“來了。”
婁曉娥應一聲后，側頭對許大茂說，“我會小心他的，我先走了……”
“欸。”
許大茂感受著身側一股香風拂過，不由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真他媽的香。
可這時，婁曉娥正巧回頭看到了這一幕，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這家伙是個變態吧。
下了樓后。
婁曉娥看了一眼坐在駕駛室的趙羲彥，猶豫了一下，還是拉開了副駕的門坐了進去。
“我說你在上面孵蛋呢？怎么這么久？”趙羲彥無奈道。
“去你的。”
婁曉娥杏目圓睜，“這不是有人說你壞話嘛，我想聽聽他到底想說什么……”
“唔，你說許大茂啊？”趙羲彥撇嘴道，“他說我壞話不是正常嘛。”
“你得罪過他？”婁曉娥好奇道。
“那到沒有。”
趙羲彥搖下窗戶點燃了一根煙，“我只要站在你身邊，估計百分之九十的男人都會說我壞話。”
“討厭。”
婁曉娥白了他一眼，看到他不開車，不由小聲道，“趕緊出去啊，我們兩人坐在車上想什么樣子……”
在外面倒是罷了，這可是軋鋼廠啊。
萬一有風言風語傳到她媽耳朵里，到時候又要念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