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三個孩子都沒有回來,智博和雪瑩帶著陳橋逛街,在外面吃了。
午飯,許先生也沒有回來,許夫人回來吃的。
秋英把妞妞放到許先生做的座椅里。
妞妞一直用她的小胖手點著餐桌,花骨朵一樣的小嘴撅撅著,小嘴里不停地吧啦吧啦說著什么。
大姐好奇地盯著妞妞:“小不點,你說什么?”
二姐說:“她是不是罵人呢?”
許夫人被二姐逗樂了:“二姐,她著急上桌吃飯,她嫌乎咱們把椅子離桌子太遠。”
大姐和二姐一起出手,抬著妞妞的座椅,讓椅子緊挨著桌子。
許夫人給妞妞夾了一點魚肉,挑干凈刺,把魚肉放到妞妞粉色的小碗里,把粉色的小勺子也放到碗里,一起端給妞妞的座椅上。
許夫人教妞妞怎么用勺子,另一只手怎么把著碗。妞妞學得很快,有模有樣地自已攥著勺子吃上了。
大姐忽然發現妞妞吐掉了什么,大姐定睛去看,驚呼:“小娟,你的閨女是天才!”
許夫人笑著說:“大姐,她干啥壞事了?”
大姐一指妞妞的座椅上的桌面:“你自已看,看她吐的是啥?”
許夫人低頭去認真地看,也媽呀一聲,笑了。她急忙拿了餐巾紙,把妞妞吐她小桌面上的魚肉擦掉,丟到垃圾桶。
老夫人狐疑地問:“小娟,妞妞吐什么?”
二姐也好奇地問。
許夫人說:“妞妞可厲害了,她吐的是魚刺!”
我的天呢,太嚇人!
秋英站了起來:“二嫂,我喂妞妞,你先吃飯。”
許夫人面帶微笑:“秋英,你不用管她,讓妞妞自已吃。”
秋英皺了下眉頭:“二嫂,妞妞萬一被魚刺卡著呢?”
二姐笑著說:“秋英,這你就不用操心了,妞妞的媽媽就是醫生,扎多少魚刺都沒事兒。”
老夫人反駁二姐:“那也不能讓妞妞扎著魚刺。”
秋英也說:“妞妞扎了魚刺她遭罪,以后她該不敢吃魚了。”
大人給孩子挑魚刺,是挑不干凈的。因為小寶寶的舌頭,連毛毛刺都能篩出來,小寶寶的舌頭可好使了。
秋英說:“以后飯桌上別給妞妞吃魚了,我還是平時做輔食的時候,給妞妞做魚肉泥吧。”
許夫人認真地說:“秋英,妞妞早晚要學會吃魚肉。不過,現在她自已吃,是早點。”
許夫人默許了秋英的辦法。
午后,我下班回家,快走到家里了,才想起我還有另外一個家,大乖就在那個家里。
我趕緊拐彎,去了電梯樓。來到七樓門外,就聽到里面小狗的哭聲。
鑰匙插進鎖孔,轉動的聲音剛響起來,門里小狗哭泣的動靜就消失了,小家伙一定是栽楞耳朵,聽門外的腳步是誰回來了。
我一進門,大乖就一下子撲過來,各種叫啊,表達他的各種不滿。
我把大乖抱起來:“想我了?”
大乖伸著大舌頭,在我臉上親熱地舔來舔去。
被小家伙這樣的需要,我心里很滿足。
查看了一下房間,發現大乖在廚房的墻根尿了一潑尿。
我用紙巾擦掉大乖的尿。想了想,決定帶他回家。
自已的小家,一天不回去,我還想呢。
走一半路,怕他走不動,我就把他抱起來。
回到家,大乖連忙跑回他的墊子上,消消停停地趴下,睡了。
我把地墊拽到大乖身邊,也躺了上去。
我檢查了一下手機,沒有收到老沈的短信。這個家伙一路上有女人相伴,肯定是給我打電話不方便。
他回到家里見到父母兄妹,也肯定把我忘干凈了。
不管老沈了,他有他的節目,我有我的節目,我的節目就是吃零食,看書,睡覺。
水果擺到小桌上,一邊吃水果,一邊看書,小日子過得賊哏兒。
窗外,碧藍碧藍的天空 ,又高又遠。后面的高層直插云霄。
對面樓的窗戶上,有幾家貼著白紙,寫著出租或者是寫著出售。還有一家老年公寓,寫著招人。
將來我老了,我就把這個樓房賣了,跟老沈合買一個大房子,開個老年公寓,每天一幫人唱歌跳舞,玩麻將,過幾天真正的退休生活。
一覺醒來,快四點了。我趕緊出門找車。
不能遲到,大姐那雙眼睛是尺子,我要是遲到了,她肯定會訓人。
打車直奔老許家,還好,差一分鐘到四點,我到了老許家。
大姐二姐都在廚房,大姐在切酸菜。
老夫人坐在餐桌前,看著兩個女兒忙碌。
雪瑩和智博還沒回來。
問老夫人才知道,智博和雪瑩已經回來了,又去幼兒園接小虎。大嫂一直在娘家照顧年邁的父母,小虎這些天要住在許家。
老夫人說:“雪瑩明天就回去,晚上包餃子吧。”
有大姐二姐幫忙,包餃子很快。餃子包得差不多的時候,雪瑩和智博帶著小虎回來了,陳橋最后一個進屋的。
小虎一進門,就在客廳里打個滾兒。
老夫人擔心小虎:“小虎,快別翻跟頭,看腦袋插進脖腔里。”
小虎笑嘻嘻地跑到老夫人身邊:“太奶,這個是跟我二爺學的。”
老夫人苦笑:“跟你二爺能學出啥好來?”
小虎卻說:“我二爺在地下室給我整好玩的,等晚上我二爺回來,我給你表演。”
二姐喜歡小虎,她把小虎摟到懷里,揉搓著小虎的頭發。
小虎看到我們包餃子,就湊到跟前,跟我們要面團。
大姐說:“小孩子不能玩面,那是糟蹋糧食。”
二姐卻偷偷地揪下一塊面團,悄悄地遞給了小虎。
小虎得到了面團,還非得去他大姑奶的面前顯擺,他揚著手里的面團,天真地眨巴著眼睛:“大姑奶,我有面團了。”
大姐說:“等你爺爺來,我非向你爺爺告狀不可。”
小虎說:“大姑奶,我不跟你好了。”
后來小虎又說:“我爺來不了。”
大家聽到小虎的話,一愣,不明白怎么回事。問小虎,小虎只是說爺爺病了,但爺爺是什么病,他也說不清楚。
老夫人不放心,給大哥打電話。兩人用語音聊了一會兒,才弄明白大哥的病。
事情還得從大嫂的父母得病說起。
大嫂的父親先有癥狀的。
大嫂的父親跟老夫人同歲,今年也87歲。一個多月前,大嫂就不讓父親出門了,家里雇了住家保姆,平常都是大嫂買菜。
但大嫂的父親不出門,他覺得憋悶,有一天傍晚,吃完飯后,老父親就偷偷地溜出去,到廣場遛達一圈,看看夜景,看看冰燈。
第二天上午,老爺子就感覺嗓子眼兒有些緊,他沒敢跟老伴找藥吃,而是問保姆,跟保姆要藥吃。
保姆覺得不好,怕耽誤了老爺子的病情,趕緊給大嫂打電話,把詳細情況說了一遍。
大嫂覺得壞菜了,老爸肯定是中招了,她讓保姆給老爺子量體溫,如果沒有發燒,就先別吃藥。
保姆給老爺子量體溫,那時候,老爺子還沒發燒。可是夜里,老爺子高燒到39度,保姆害怕,再給大嫂打電話。
大哥就讓保姆給老爺子吃退燒藥。但是老爺子不吃,他固執地說自已沒得病,他都燒糊涂了。
大嫂沒辦法,只好自已去了父母家,把水和藥都端到老爺子面前,老爺子這才吃了退燒藥。
在一個房子里居住的老媽也很快感染了病毒。保姆也沒有例外,包括大嫂都得病了。
大哥就讓公司的小唐,給大嫂娘家送菜。
事情還沒完。大嫂的老爸退燒之后,他就覺得沒事了,晚飯后,再次要去廣場看冰燈,誰都攔不住,非要下樓。
大嫂就說:“爸,你的病還沒好呢,萬一再受涼,你再感冒,兩個病加起來,這個年都不好過。”
但老爺子認定自已已經病好了,非要去外面遛達。大嫂說:“你現在的身體有病毒,你出去之后,會傳染給別人的。”
老爺子才不管那個,非要下樓。
沒辦法,大哥只好讓小黃開車,到了岳父家的樓下。
大哥就在樓下給老丈人打電話,苦口婆心地勸。老爺子還是下樓了。大哥見狀,只好攔住老爺子,硬把老爺子勸回樓上。
但是,大哥這天中就不行了,渾身不舒服。他趕緊坐車回家,讓小黃找旅店休息,不讓他回家,怕他得病傳染給家里人。
好在英姐沒事兒,給大哥做吃做喝,大哥吃了退燒藥,好一點了,還在昏睡。公司里,是許先生在掌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