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商業街的零食攤上,買了好多零食,糖炒栗子,榛子,瓜子花生,還有茄梨,香水梨,菇娘,還有老糕點鋪子的桃酥。
我裝了滿滿的兩大包,在步行街上走的時候,一邊走,一邊開吃。都說美食能療傷,的確有這功效。
我吃了一會兒,心情好多了。不過,馬上就心疼我的錢袋。
竟然花了一百多,買的全部是零食。我今天的消費,是我前半生從來沒有過的囂張。
算了,老沈還給我兩張購物卡呢,完全可以彌補我今天的零食支出。
我到許家的時候,蘇平正在大廳里拖地。小霞抱著妞妞站在門口。
我把零食放到客廳門口:“我給大家買的零食,隨便吃,喜歡吃啥就吃啥。”
小霞說:“怎么了?發財了?”
蘇平也笑著看著我。
我說:“天天發財。每天上班,我都能掙個百八十塊,這還不是發財嗎?有工作真是好啊,每天一上班,就開始發財!”
小霞笑著說:“要是按照你這么說,我也天天發財,加上獎金,我每天能掙二百塊呢。”
小霞有點炫富我和蘇平的工資加起來,也沒有小霞的多。
小霞還故意說出“獎金”,我和蘇平都沒有獎金。
小霞剛開始來到許家時,許夫人面試的小霞,定的工資,沒說有獎金。但我相信小霞有獎金。
否則的話,小霞不會說出這兩個字。
雖然好奇,想知道小霞的獎金是多少,但我當著蘇平,沒有問小霞。
總要照顧一下別人的情緒。
妞妞今天穿了一套鵝黃色的棉衣,頭上戴著老夫人給縫的虎頭帽子,看見我,咧嘴笑。
我說:“小霞,這么早抱妞妞出來曬太陽?太陽還不太暖和呢。”
小霞說:“誰說不是呢,可妞妞有脾氣了,學壞了,她非要到外面玩,我要是抱她回到房間,她就咧個大嘴開嚎。”
我被小霞逗笑了:“你總抱著小胖墩也累,你把她放到嬰兒車里,你不是輕松一會兒嗎?”
小霞嘴一撇:“我不是說妞妞學壞了嗎?這小家伙人不大,可鬼道兒了,她現在不愿意躺在嬰兒車里,她就想讓人抱著。”
我要抱妞妞,妞妞倒是沒有拒絕。
前兩天妞妞拉肚子,誰抱她都不讓。這兩天她肚子好了,小丫頭心情也好了不少,我抱她,她還沖我笑呢。
小霞趁著這個時間,去了一趟衛生間。
蘇平看到小霞把妞妞交給我,她也趕緊湊過來,摸摸妞妞的小胖手,小胖臉。妞妞看到蘇平,她竟然張著手,去摸蘇平的臉。
蘇平稀罕地親了一下妞妞的小胖手。
我相信,孩子知道誰更喜歡她。
小霞回來后,她抱著妞妞去外面遛彎。我到廚房做飯。
一邊做飯,我一邊構思我的小說。每天晚上和早晨,我都會抽出時間寫一點,有時候,我能寫到4000字,有時候能寫到6000字。
一開始寫的時候,擔心沒人看,沒想到,看的人還挺多。
最初,我也不好意思寫我去做保姆,一個作家,去做保姆。有點羞于啟齒。
好在,我就是底層出身的小人物。作家也只是一個職業,我裝啥呀,退休金那點,都不夠吃飯的。
別裝了,想寫啥就寫啥吧。不裝,人才活得舒坦。
現在,我的小說掙的多了一些,我的保姆故事一直在連載。這是我萬萬沒有想到的。
出來做保姆,我不僅掙到工資,還有了靈感,小說能一直寫了下去。
人生啊,只要努力,總是有意想不到的驚喜。
我一直認定一句話,那就是天道酬勤。只要努力到了,老天肯定會獎勵現金,或者獎勵更多的好東西。
老夫人撐著助步器來到廚房,讓我喂小鳥。隨后她又叮囑:“一會兒小豪來,我留他在這吃飯,你看冰箱都有啥?”
我看了一下冰箱,有魚有肉有蝦有雞,還有新鮮的蔬菜。
許夫人已經給我發來菜單。
我說:“大娘,誰買的菜啊?這么全呢。”
老夫人說:“小唐一早就送來了。”
小唐,我眼前浮現出小唐松弛的模樣。這家伙要是沒有超過50歲,看他工作這么積極上進,應該還有兩步走。不過,超過50歲的人,保住現在的位置,就可以了。
我聽朋友們說,有些公司的人員配置經常進行各種變動,把老員工都開掉了。老員工工資高,而且老員工都有老資格,聽命令不那么麻溜。
老員工如果再想找工作,多數應聘不到管理層,很多人為了養家糊口,只能去做一些底層的工作,小區保安,超市打工的。
最開始老沈被調到外地工作,我的腦海里還曾經閃過這樣的念頭,我心想,不會是大哥要變著花樣,把老沈開掉吧。
但我馬上否了這個想法,老沈和大哥的關系不一樣,生死之交。
許夫人開出的菜單,我跟老夫人念叨一遍。
老夫人說:“做蝦吧,沒刺兒。一個排骨豆角,一個小雞燉蘑菇,大蝦鹽水煮,再炒兩個菜。”
不是,我跟老夫人說了許夫人定的菜單,她沒聽清?
算了,聽老夫人的吧。許夫人和許先生都叮囑過我,老夫人想吃什么就做什么,他們開出的菜單可以不算數。
我就把排骨豆角和小雞蘑菇,先放到砂鍋里,燉在灶子上。
又洗了一綹粉條,準備放到小雞燉蘑菇里。這道菜的湯特別香濃,放一點粉條,粉條非常好吃。
我泡了兩朵木耳,炒芹菜。又打了兩個雞蛋,炒青椒。
我又腌了兩根黃瓜,壓掉黃瓜水,用糖醋調拌一下,酸甜可口。這是許夫人要求的涼菜。
老夫人又讓我從櫥柜的上面,拿出午餐肉的罐頭,打開一盒,擺成涼盤。
許夫人要我炸蘑菇,那就再做一道炸蘑菇。
小豪還沒有來,我的炒菜都不能做,炸蘑菇也不能做,老夫人就招呼我和蘇平,還有小霞,坐在客廳吃零食,聊閑篇。
蘇平的洗衣機里洗著衣服,其他衛生她已經打掃完。
小霞沏了一壺菊花茶,先端給老夫人一杯,又端給我和蘇平一杯。
這罐菊花茶是小霞的茶葉。我經常看到小霞泡了一杯菊花茶,在二樓的沙發旁的茶桌上。
蘇平忽然開了金口,說了一句話:“小霞給我倒茶,我可得喝,一滴答都不能剩。”
蘇平和小霞以前吵過架,都過去了,一杯茶,一片笑聲,恩恩怨怨都翻篇兒了。
我不禁想起老沈,這個時間,老沈已經到了異鄉的城市吧。有點傷感,但在大家的談笑里,漸漸地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