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霞聊起老沈出門工作的事情。
小霞說:“紅姐,你可真放心,讓沈哥一個人去外地?!?/p>
蘇平笑著逗小霞:“要是你,你肯定跟去了?!?/p>
小霞口氣霸道:“要是我,我要么跟沈哥走,要么讓沈哥留下,反正,我是不能分開?!?/p>
我說:“海生說了,趁著這個機會,讓我用異地戀考驗一下沈哥,沈哥要是經得住考驗,我就給他晉級?!?/p>
蘇平好奇地問:“姐,你給沈哥晉級,晉啥級呀?”
小霞羨慕地說:“你們將來要同居嗎?”
我點點頭,笑著說:“也備不住結婚呢。”
我是隨口說的,不過,說完這句話,我打個嗝兒。
蘇平看著我笑:“你撒謊了,要不然不能打嗝。”
我笑了,蘇平比我還簡單,幼稚。
老夫人吃著半塊桃酥。她聽見我說這話,就說:“紅啊,你和老沈結婚吧,你們倆,就都有伴了——”
老夫人的話讓我很感動。她是真的希望我和老沈,我們兩個人都好。
蘇平傻乎乎地問:“大娘,那我大爺走了,你咋沒結婚呢?”
老夫人笑了:“你二哥不同意,要不我真可能嫁給你曹大爺?!?/p>
曹大爺,是老夫人的老鄰居。
我們閑聊了一會兒,門外有人走進來,腳步輕松,步子邁得大,不是女人,是個男人。
還沒等我回頭,門外的男人說:“姥姥,我來看你了?!?/p>
小豪的聲音,透著一種清靈,有一種空谷的通透和回音。
老夫人聽到了小豪的聲音,但她又不敢確定,就問我:“紅啊,我好像聽到小豪的聲音。”
我站起身:“大娘,你外孫子看你來了?!?/p>
我把小豪迎進房間。
蘇平到地下室晾衣服。小霞給妞妞熱奶。我到廚房炒菜。
看著老夫人和小豪坐在沙發上,一老一少,兩張笑臉,被窗外的陽光照耀著,溫馨又美好。
老夫人有一句沒一句地問:“小豪啊,你別去外面了,就在家守著爸爸媽媽多好。奶奶想你了,也能看到你。姥姥想你了,也能看到你。
“家里什么都有,房子,車子,工作,都是現成的,你到外地去,什么都要從頭來,多奔波,多辛苦啊——”
小豪沒有馬上回答老夫人的話,但是等了一會兒,小豪忽然說:“姥,我決定了,不去外地,留在家里——”
老夫人還順著她自己剛才的話頭說:“在外面多苦呀,生病了,你媽媽也沒法照顧你——”
老夫人忽然不說了,她聽見了小豪的話,臉上笑得跟一朵玫瑰花一樣:“真的嗎?”
得到小豪的肯定答復后,老夫人又急忙問:“那你女友呢?也愿意跟你回來?”
小豪淡淡地說:“姥,我和她分開了,分開有一段時間,我沒跟你們說。”
老夫人忽然不說話,半晌,她拿起幾個栗子,遞到小豪的手里:“吃吧,這個好吃,甜的,多吃點——”
老人家的一句話,勝過各種安慰。
后來,老夫人問起別的事情:“你打算到哪上班?是幫你爸爸,還是幫你大舅和二舅?”
小豪笑了。臉上掠過一絲類似迷茫的神情。
“我個人是喜歡我舅舅的公司,我爸和我媽是希望我去幫我爸?!?/p>
老夫人說:“姥姥給你出個主意,你聽不聽?”
小豪說:“姥姥,你說吧?!?/p>
老夫人把零食往小豪的面前放:“你吃,你吃,不耽誤聽姥姥說話?!?/p>
小豪說:“我吃呢,姥姥你說?!?/p>
老夫人說:“你先到你爸爸那里幫忙,要是哪天你不愿意干了,就到你舅舅那里幫忙。你看好不好?”
小豪卻說:“姥姥,要是哪一天,我在舅舅的公司也不愿意干了呢?”
老夫人說:“那就不干了,你就自己單干,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
小豪略帶傷感地說:“我爸說我干啥都干不長,女友也分手了——”
老夫人說:“我們小豪想法多,你爸爸跟你沒法比——”
許夫人中午回來,看到小豪來了,就從許先生的酒柜里拿出一瓶紅酒,招待小豪。
小豪斟了一杯酒,跟老夫人一人喝了半杯。
席間,許夫人詢問小豪:“你奶奶最近挺好的?”
小豪說:“舅媽,我奶奶最近挺好的,這個護工跟我奶奶挺合得來。我沒事兒的話,也去奶奶家陪她?!?/p>
許夫人說:“那你媽就放心多了,她總是惦記你奶奶。雖然她不總去奶奶家,但我知道她很惦記奶奶?!?/p>
小豪說:“我知道,我媽最近工作也忙起來,沒時間逛街?!?/p>
吃完飯,許夫人跟小豪在沙發上聊了一會兒,小豪就告辭了。
老夫人因為中午喝了兩口酒,吃完飯,還沒等小豪走呢,她就躺在床上睡了。
小霞抱著妞妞去樓上睡覺。許夫人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我收拾完廚房,不愿意回家。天氣冷,我就在保姆房休息。
這個午后有些冷清,依稀聽到許夫人出門,開車上班了。
從此以后,午后我再也不用等什么人,來給許家送菜。送菜的那個人已經去了外地,不知何日是歸期。
拿出手機,里面一個信息也沒有。
老沈現在可能還在路上開車吧,他應該還沒到那家公司呢。
午后醒來,小霞抱著妞妞到樓下玩,她站在窗口向外面望,站了很久。
晚上,吃飯時,許夫人叮囑我:“紅姐,蘇平明天來,你讓她把今天洗的衣物都用熨斗熨一下,有些褶子沒熨開?!?/p>
我答應了。
這個蘇平啊。許夫人說的衣物,蘇平肯定是熨過了,只不過,她干別的活都很細致,唯獨熨衣服,她有些毛草,邊邊角角的,不容易熨平整,留下褶子。
我去了一趟樓上,看到客廳的沙發上摞著四疊衣物。一疊是妞妞的衣服,一疊是許夫人的,一疊是許先生的。還有一疊被單。
這些衣物上,基本上都有沒有熨開的褶子。
我用手機一一拍攝下來。下樓之后,我原本打算把這個視頻發給蘇平,叮囑她明天上午來,把這些衣物重新仔細地熨一遍。
但后來又一想,我要是發給蘇平,蘇平這一晚上都不會開心。況且我晚上發給她,第二天上午,蘇平可能也忘得差不多。
那還不如明天上午,告訴蘇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