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鼎回到小院。
還沒進屋呢。
在院子里就聽到了劉海中的聲音。
他也就不進去了。
轉身進了廚房。
大嫂正在準備晚飯。
“老易,老閻家這個事兒不能不管吧?啊?這,這個閻解成也太有主意了,一個人就決定這么大的事兒。”
“這以后,咱們的孩子也相仿,還怎么管理這個大院兒?你家現在可是有八個孩子呢,讓他們也學壞了怎么辦?”
“你說說,這么大的事兒,不經過父母長輩,不跟我們三個大爺商量,就決定了,大院年輕人不得有樣學樣啊。”
......
劉海中坐在客廳,胖乎乎的臉上滿是憤怒。
而易中海則是坐在上首,笑瞇瞇地聽著他發牢騷。
事實上他也覺得這樣不對。
做晚輩的怎么能不經過父母就決定這樣的大事兒。
再怎么樣。
你至少得跟父母商量一下再決定啊。
但是他和劉海中不一樣。
他知道什么事兒能插手,什么事兒不能。
什么院里的三個大爺。
不就是一個聯絡員嗎?
這些年除了處理院里雞毛蒜皮的小事兒。
其他什么屁用都沒有。
還能真把自己當領導啊。
很多人覺得易中海是這院里最大的平頭哥。
甭管你干啥的。
進了院里就得聽我易中海的。
但可沒把他審時度勢的智慧給展現出來。
劇中混亂歲月。
劉海中憑借著溜須拍馬上位給李副廠長當刀。
在院里要把他推翻的時候。
他立刻就說:那我今兒起就聽喝。
拿著茶缸子就退出了那張象征大院權力的八仙桌,回到了人群中。
既是因為他知道劉海中這人是個草包,掌控不了局面。
也是他知道這人影響不了自己的養老大局。
在形勢復雜的時候。
他覺得自己看不到形式,又不能硬扛。
所以自己甘居人后。
就連傻柱被劉海中帶走了。
他也不是自己出面去對抗。
而是指使著聾老太太出面。
救傻柱是為了自己的養老大業。
面對婁曉娥被抄家,被從院里帶走。
他無動于衷,直接隱身。
這也是為了自己的養老大業。
一點兒也不像是非得跟人拼死拼活,非得全面掌控大院才行的易中海。
全劇兩次發怒。
一次是許大茂當面點破三個大爺算計傻柱給他們養老的時候。
一次是婁曉娥回來了,他擔心傻柱會脫離掌控,跟著去港島,無計可施的時候。
就跟賈張氏的招魂一模一樣。
這是人家的“大招”,不是“平A”。
人家是為了好好活著養老。
不是為了早點死了不用養老。
“老易,你咋不說話?這事兒不能不管,你想想,要是你家中鼎現在一聲不吭地跑去上山下鄉,你什么心情?”
劉海中看他不說話,又催促道。
“我家中鼎大學生,畢業了就有工作。”
易中海輕飄飄的一句話。
卻差點兒讓劉海中當場心肌梗死,過了一會兒他才說道:“就說這么個意思!”
“老劉啊,那你想咋管啊?”
易中海又問道。
“我,我們開全院大會,批判這種不尊敬父母長輩的思想,要讓院里的小青年知道,這是錯誤的。”
“人生大事,必須經過父母長輩,最好通過我們三個大爺的認可,這樣才行,要不然大院不是亂套了。”
劉海中頓了一下,才拍著桌子說道。
顯然他也知道閻解成這事兒的政治意義。
所以選擇了“孝”道去批判。
誰說人家沒有腦子來著。
“那有啥用?再說了,居委會聽到這事兒,立馬就上門了,喜氣洋洋地回去準備宣傳了。”
“我們在這開全院大會,批判他閻解成,我怕到時候,你還得吃個大過。”
“他的方法是錯的,但這是閻家的家事兒,閻解成也沒必要跟我們協商。”
“全院大會得開,但不是批判,而是表彰閻解成的思想覺悟。”
“你要是有什么想法,大會上也可以說說,雖然你不是聯絡員了,但是不能不讓人說話。”
易中海兩手一攤,隨口就說道。
“我們做父母長輩的,就這么被小年輕拿捏了?”
劉海中心有不甘地說道。
但他的氣勢已經下來了。
剛剛氣急之下,都忘了自己的聯絡員已經被擼了。
現在院里就剩了一個“大爺”。
可他現在害怕啊!
害怕自家的好大兒劉光奇也有樣學樣。
直接跑去上山下鄉。
那他老劉家的繼承人可就沒有了。
“行了,父母不慈,兒女不孝,這是老話。”
“你是擔心劉光奇也有樣學樣對吧?”
易中海一語道破他心中的恐懼。
當初劉海中背上處分,被撤了小組長的崗位后。
劉光奇一個初中畢業的堂堂八尺男兒竟然被女方退婚了!
沒當場自殺已經是心性強大了。
而這個孽可是他劉海中造的。
要不是他背上了處分。
憑借著軋鋼廠七級鍛工和車間小組長的身份。
那女方膽子再大,也不敢這么羞辱他們。
劉光奇自從被退婚之后。
整天都低著頭走路了。
根本不敢抬頭看人。
整個人徹底廢了。
“呵呵......”
劉海中尬笑兩聲,端起茶杯喝茶掩飾自己。
“這也是你的家事,我也知道劉光奇對你的重要性,所以我不發表言論。”
“不過他真要走,你也留不住。”
易中海搖搖頭說道。
他不知道自己還真的一語成讖。
劇中的劉光奇的話。
現在早已經留下名言:“我不想讓我的兒子從小在這樣的家庭環境里長大”后就做上門女婿去了。
劉海中還真留不住。
不對。
都不知道人家要走,怎么留。
“當家的,當家的,不得了了啊,啊啊啊,不得了了啊,啊啊啊......”
二大媽張青花哭喪著,跌跌撞撞地跑進了易家小院。
在客廳的易中海和劉海中連忙起身出門。
在廚房的易中鼎和譚秀蓮對視一眼,悄咪咪地走到廚房門口探著頭往外看。
后院一大群小蘿卜也呼啦一聲到位。
“怎么了這是?”
劉海中看到自己妻子這邊哭邊喊的模樣,焦急地問道。
“光奇......光奇他.....”
張青花急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老大怎么了?你說話啊,哎呀,真的急死我了。”
劉海中看她只顧著哭,把她撇到一邊,自己就跑出去了。
張青花也顧不得哭了,轉身跟著他也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