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招挺好使,許先生嚇得急忙撒開腿,也撒開手。
許夫人就在這時候突然用力,一下子把許先生壓到身下,她用力地將許先生的兩只手按壓到床上,說:“服不服?服不服?”
許先生生氣了:“哎我說你這個人呢,不肯給我生孩子,還拿肚子里的孩子當擋箭牌,有你這樣的嗎?”
許夫人說:“我就問你服不服?”
許先生說:“服了還不行嗎?”
許夫人泄氣地盤腿坐在床上,自言自語:“沒意思,太沒意思了,這么快就服了?”
許先生笑著說:“別跟我逗哏,招惹我,又不讓我動——”
兩人剛才還劍拔弩張,轉眼畫風就變了。
這兩口子,到底是不是真的打架啊?
我剛要再敲門,卻聽房里許夫人說:“那咱打掉吧,你可以天天動——”
許先生突然生氣:“沒到一個月之前,這事你想都別想!”
房里的氣氛又變了。
旁邊一個人突然在我身邊說話:“你干啥呢?”
媽呀,嚇我一跳,是趙老師。
我不能說找許先生說個事,當著許先生丈母娘的面說找許先生說個事,這位趙老師肯定拿白眼球橫棱我。
我就說:“我找小娟說個事兒?”
趙老師說:“找我閨女啥事?”
我剛要說:老夫人房里的暖風定時一個小時,讓她看著點時間,結果,無巧不巧地,老夫人房里的電暖風這個時候到時間了,吱吱吱地叫起來。
媽呀,我連個謊話都撒不出來了,好像我特意來到兩人的門外聽聲兒的。
我只好支吾地說:“暖風到點兒了,我去看看。”
我急忙進了老夫人房間,關閉了電暖風的定時。要是不關閉,這家伙會叫上一分鐘。
再來到客廳,還好,趙老師已經不見了,估計是回房了。她睡智博房間。
許先生房里兩夫妻也沒什么動靜了,我急忙換了衣服離開許家。
一路上還琢磨呢,他們今晚在大戲院遇到誰了?哪個女的呀?
妖精?我猛然想到,會不會是王瑤啊?
第二天早晨,我去許家上班前,正在超市買菜呢,手機里忽然收到一條消息,是許先生發來的,問我在不在。我說在。
許先生就直接給我發來一筆轉賬,五百元。
我說:“買菜的錢還夠。”
許先生說:“是給你的紅包。”
我心里想,啥意思?跟我打賭輸掉的賭金?不是說好三百嗎?咋自動漲到五百了?許先生可忒講究了!
只見許先生又發來一段話:“這幾天我岳母在家,多辛苦大姐了。”
哦,真是紅包。
我想趁機跟許先生說我不想干買菜的差事,但許先生隨后又發來一句話:“打賭的事兒姐你贏了,我說話算話,從下月開始每月給你漲三百元工資。”
許先生提到漲三百元工資,我反而不好說出拒絕的話。
再說,剛因為趙老師來做客給了我五百元的紅包,我就提出不買菜了,不太好吧?
先干幾天吧,等趙老師離開許家,我再琢磨怎么跟許先生說。
這次在超市,我都是挑最好的蔬菜買。買肉也是如此,不是當天的一律不買。
好在我不用買魚了,昨晚小軍抱回一箱魚呢。想到那一箱活魚我就打怵,中午肯定要做魚的,誰幫我剋魚啊?
老天呢,求求你,給我派個天使來吧,幫我剋魚。
后來又一想,派天使來沒用,天使能剋魚嗎?還是給我派個屠夫來吧!
拎著菜去了許家,趙老師給我開的門。她見是我,嚴肅地問:“昨晚你給大姐洗澡了吧?”
我心里有點不妙,只好說:“是的。”
趙老師說:“以后你別擅自做主給大姐洗澡,老太太昨晚都凍住了,幸虧我今天給她做按摩,好點了。”
我說:“大娘讓我幫著洗的。”
趙老師也不聽我解釋:“你做好分內的工作就行了。”
我克服心理障礙幫老夫人洗澡,義務做工作,還做出錯來了!我得罪誰了我呀?
哎,許先生給我五百元紅包,看來這紅包不好拿呀!
蘇平在清理衛生間。老夫人坐在沙發上纏著一團毛線,我聽她說話聲音有點沙啞,還真感冒了。
以后做啥事,還是先請示雇主吧。
趙老師和老夫人在沙發上一邊聊天,一邊做著手工活。趙老師手里捏著兩根鉤針,在織一個小毛活兒。
趙老師說:“孩子沒滿月不能穿鞋,可以穿個小毛襪子,我現在就給她預備著——”
老夫人問:“昨晚你們看的二人轉好嗎?”
趙老師說:“別提昨天的二人轉的,遇到個瘋婆子去攪局?”
老夫人說:“看《回杯記》了?誰唱的呀?過去韓子平和董煒唱的好,現在小年輕唱的好嗎?”
趙老師說:“一個瘋女人,扯著咱兒子就不撒手——”
兩個女人聊得挺熱乎,但聊的不是一個頻道的事兒。
哪個瘋女人去鬧大戲院啊?王瑤?
這個女人咋又浮出水面?
蘇平今天干活,腿有點一瘸一拐,原來她昨天騎車去要賬,撞傷的地方出血結痂了,屈膝干活就不太方便。
蘇平倒是挺興奮,要請我吃飯感謝我。
我拿著菜刀正對著廚房里的一箱活魚運勁呢,聽到蘇平這句話,忽然腦筋開竅,對蘇平說:“你要真想感謝我,你就幫我收拾魚,行不?”
我以為蘇平覺得為難,這也耽誤蘇平的工作時間。再說剋魚的活又臟又容易傷手,是個保姆都不愿意干這個活兒。
可沒想到,蘇平卻很高興:“那太好了。你不是說老許家不吃魚下水嗎?那我收拾完魚,魚下水我就都拿走了。”
看來老天聽到了我的乞求,真給我送來個人幫我剋魚。
蘇平啊,你是天使還是屠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