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一頭五百磅重的成年公馬鹿,無疑是一個浩大的工程。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米勒農場的主屋客廳就變成了臨時的屠宰和加工車間。
而且外面的暴雪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
反而將整個世界封鎖得更加嚴實,但這并沒有影響屋內的熱火朝天。
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血腥味、黑胡椒味、孜然味以及松木燃燒的煙熏味。
“把那塊后腿肉切成條,記得要順著紋理切。”
陳安手里拿著剔骨刀,赤裸著上身。
腰間系著一條圍裙,正在將鹿脊肉,也就是這頭鹿身上最嫩的部分,分割成厚厚的牛排狀。
他的肌肉因為發力而緊繃,汗水順著背脊滑落。
杰西卡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拿著小刀,正笨拙地按照陳安的要求切肉條。
她今天換了一件寬松的灰色衛衣和短褲。
那一頭曾經夸張的白金發色已經被她為了干活方便隨意地盤在頭頂。
“好多肉啊……這得吃到什么時候?”
杰西卡無力的甩了甩酸痛的手腕,看著盆里堆積如山的肉條。
“做成肉干,能吃到明年春天。”
陳安指了指壁爐。
壁爐上方已經架起了一排簡易的熏架。
那是他用后山的蘋果木枝條搭建的。
暗紅色的鹿肉條被鹽和香料腌制過后,掛在上面接受低溫煙熏。
隨著水分的蒸發,那種野味特有的醇厚香氣開始在屋子里回蕩。
莎拉則在一旁負責包裝。
她把熏好的肉干和切好的肉排分裝進真空袋,然后用機器抽真空。
“安,羅伯特剛才打電話來,說暴雪可能會持續整整一周。”
莎拉有些擔憂,“地質隊那邊沒事吧?”
“放心,他們那是專業的極地帳篷,而且我也給他們留了足夠的燃料。”
陳安把最后一塊脊肉處理好,洗了把手。
“而且對于埃文斯博士那群科學狂人來說,只要給他們石頭研究,就算天塌了他們都不在乎。”
………………
既然被大雪封山,那就只能呆在房間里享受這就地取材的美食。
晚餐是簡單的香煎鹿排,配上用鹿油炒的土豆塊。
還有莎拉做的奶油蘑菇湯。
這鹿肉經過排酸和簡單的腌制,入口鮮嫩多汁。
帶著一股獨特的奶香味,完全沒有那種令人皺眉的腥臊。
“太好吃了……”
杰西卡叉起一塊肉送進嘴里,滿足地瞇起眼睛。
不知道是因為真的好吃,還是因為這肉是那個男人在風雪中親手獵回來的。
她覺得這比在西雅圖那些昂貴餐廳吃的還要香。
吃完飯后,莎拉打了個哈欠。
這兩天為了處理肉和照顧溫室,她確實累壞了。
加上昨晚在浴缸里被折騰得不輕……
“你們繼續聊,我先上去睡一會兒。”
莎拉吻了吻陳安的額頭,又看了一眼女兒。
“杰西卡,把盤子洗了。這是你的工作。”
“知道啦……”杰西卡嘟囔著,開始收拾餐桌。
莎拉上樓了。
腳步聲慢慢消失在二樓的走廊盡頭。
偌大的客廳里,只剩下陳安和杰西卡。以及壁爐里木柴燃燒的“噼啪”聲。
陳安并沒有急著回房。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坐在那張正對著壁爐的羊皮地毯上。
背靠著沙發,看著跳動的火焰發呆。
杰西卡在廚房洗碗。
水流聲嘩啦啦地響。
但她的心思完全不在盤子上。
透過開放式廚房的吧臺,她的目光總是控制不住地飄向那個坐在火光中的背影。
他赤裸的上身已經穿上了一件黑色的襯衫。
但扣子沒扣好,露出一大片胸膛。
那種慵懶、危險又迷人的氣息,就像這杯中的威士忌一樣讓人上頭。
昨晚……他在樓下喊的話,她記得清清楚楚。
“熱水夠三個人。”
“想下來,隨時歡迎。”
想著想著,杰西卡的手一抖,一個盤子差點滑落。
她趕緊抓穩,關掉水龍頭,擦干手。
洗完了。
該回房睡覺了。
但是……她的腳卻像是有自己的意識一樣。
沒有走向一樓的客房,而是繞過吧臺,走到了客廳。
她停在陳安身后兩米的地方。
“那個……你腳疼嗎?”她找了個蹩腳的話題。
陳安沒有回頭,依然搖晃著酒杯。
“我的腳不疼。”
“倒是你的,今天干了一天活,沒腫?”
杰西卡下意識地動了動腳踝。
“有點酸。”她小聲說。
“過來。”
陳安拍了拍身邊的地毯位置。
杰西卡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她咬著嘴唇,猶豫了大概兩秒鐘。
然后像只受驚的小鹿一樣,看了眼樓上,才慢吞吞地挪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并沒有坐得很近,依然保持著一個安全距離。
陳安轉過頭,看著她在火光下顯得格外立體的側臉,以及因為緊張而顫抖的長睫毛。
“怕我?”
陳安忽然伸手,抓住了她的腳踝,一把將她拖到了自己面前。
“啊!”
杰西卡短促地驚呼一聲,整個人失去了重心,跌坐在他兩腿之間。
這是一個極其曖昧的姿勢。
她的后背緊貼著陳安的胸膛,就像那天練槍時一樣。
但這一次,沒有厚重的羽絨服,只有兩層單薄的布料。
“昨天晚上,你在樓上看得很起勁啊。”
陳安在這一耳邊低語,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廓上,帶著淡淡的酒香。
杰西卡的臉瞬間紅得像那燃燒的木炭。
“我……我沒有……我只是……”
“噓。”
陳安的手指按住了她的嘴唇。
“撒謊的可不是好孩子哦。你的眼睛已經出賣了你。”
他的手并沒有停留在嘴唇上,而是順著她的臉頰下滑。
劃過修長的脖頸,最終停留在她衛衣的領口處。
“看到了什么?看到了你媽媽是怎么享受的?”
“還是……在想如果是你的話,你會是什么樣?”
這句話簡直就是惡魔的低語。
杰西卡渾身顫抖,那是羞恥,更是壓抑已久的渴望被戳穿后的爆發。
“你……你是個混蛋。”
杰西卡轉過頭,眼眶紅紅的,那是委屈,也是不甘。
“你明明知道……為什么還要這么折磨我?因為好玩嗎?”
“因為這確實很有趣。”
陳安笑了,笑得有些壞。
“而且,我給過你選擇。第一天我就說了,你可以走。”
“但你留下來了。你簽了賣身契,記得嗎?”
“那是你逼我的!”
“但我沒逼你現在坐在這里。”
陳安松開手,把酒杯遞到她嘴邊,“喝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