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時分。
大概是因為藥油的作用,或者是被陳安訓老實了。
杰西卡在吃飯時很安靜,只是偶爾會偷偷瞄一眼陳安的那雙手。
很難想象,就是這雙手,白天在挖幾億美金的礦,晚上還能把她治得服服帖帖。
“這周末是懷特菲什鎮的秋收狂歡節。”
莎拉一邊切著牛排,一邊說道,語氣里帶著一絲期待。
“鎮上會有巡游,還有集市。”
“凱蒂今天發短信說,讓我們一定去,因為她的攤位需要……呃,需要某種鎮場子的人。”
“想去就去。”
陳安喝了一口紅酒,“這幾天大家都很累,放松一下也好。”
“而且,我也答應了凱蒂要去看看。”
“我也要去!”杰西卡立刻舉手,“我在家呆的都快要發霉了!而且聽說會有很多年輕人!”
“你可以去。”
陳安看了她一眼,“前提是明天早上的要活干完。”
“還有,那一萬美金的債,我會從,你如果能在集市上幫我們賣山葵的提成里扣一點。”
“該死的資本家……”杰西卡小聲嘟囔,但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這算不算是一種……約會?全家出動的那種?
………………
深夜。
杰西卡躺在一樓的床上,身上那股藥酒的味道依然揮之不去。
今晚樓上很安靜。
也許是因為白天挖礦太累了,今晚那個暴君并沒有折騰她媽媽。
杰西卡翻了個身,看著窗外的月亮。
不知道為什么,自從被陳安挑破水泡,按揉肩膀之后,她對那種粗暴的接觸產生了一種奇怪的依賴。
那種感覺……很有安全感。
比起她在西雅圖遇到的那些只會甜言蜜語,遇到難事就跑路的軟飯男。
陳安這種“話不多說直接上手”的風格,簡直太對她的胃口了。
“我是不是瘋了……”
杰西卡把臉埋進被子里,狠狠地鄙視了自己一番。
那是你媽的男人!是你那欠了一萬美金的債主!是你天天罵的剝削者!
但……
如果還得起錢呢?如果他還不是你以后的繼父呢?
杰西卡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頰,腦海里那個大膽而危險的念頭,像野草般肆意瘋長。
………………
第二天。
為了準備周末的狂歡節,農場里更忙了。
陳安不僅要讓莎拉和杰西卡準備大量的山葵。
這玩意兒現在已經是鎮上的硬通貨了,他還去了一趟湖邊。
既然是慶典,既然有集市,那他就打算徹底打響“落日溪流”這個招牌。
他不僅僅要賣山葵。
他還要賣那傳說中的“極品食材”魔鬼喉嚨里的一種魚。
那是生活在地下河冷水中的盲眼鱒魚。
這種魚常年不見陽光,生長極慢,肉質潔白如雪。
口感比深海鱈魚還要細膩,而且完全沒有土腥味。
陳安帶著潛水裝備,獨自一人潛入了那個冰冷的地下湖。
半小時后,他提著滿滿一網兜還在活蹦亂跳的銀白色怪魚浮出水面。
“這些,就是明天集市上的炸彈。”
陳安看著這些魚,就像看著一堆金條。
在岸邊接應的莎拉看得目瞪口呆:
“這種魚……真的能吃嗎?它們都沒有眼睛!”
“相信我。”陳安擦著頭發上的水珠,露出精壯的上身。
“明天,我們要讓全鎮的人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美味。還有……”
他看向旁邊一臉好奇卻又有點害怕魚腥味的杰西卡。
“明天你負責在攤位前叫賣。”
“穿得漂亮點,當然我是說正常的那種漂亮,不是那種站街風。”
“如果賣得好,我不介意多給你點額外的零花錢去買衣服。”
杰西卡眼睛一亮。
“真的?那我能預支一點去買條裙子嗎?”
陳安從防水袋里掏出幾張濕漉漉的一百美金,啪地貼在她腦門上。
“拿去。別給我丟人。”
杰西卡拿過錢,高興得差點跳起來,完全忘記了自己“不想鏟牛糞”的誓言。
看著這一大一小兩個女人圍著那幾條魚興奮地討論明天的菜單。
陳安靠在巖石上,深吸了一口山間冷冽的空氣。
這種日子,真他娘的不錯。
不過,他也沒忘記雷諾茲的提醒。
狂歡節人多眼雜。
史密斯雖然進去了,但他留下的爛攤子,或者那些眼紅的人,說不定會趁亂搞點事情出來。
“看來,明天得把宙斯也帶上。”
陳安瞇了瞇眼睛。
既然是狂歡,那就來得更猛烈些吧。
………………
懷特菲什鎮的“秋收狂歡節”是蒙大拿西北部一年一度的盛事。
街道被封鎖,彩旗飄揚。
來自四面八方的農場主們開著滿載南瓜、玉米和各種土特產的皮卡車,把中心廣場擠得水泄不通。
空氣中彌漫著烤肉、啤酒和肉桂蘋果派的甜香。
上午九點。
農場主屋內。
“我……我真的要穿成這樣出門嗎?”
杰西卡站在客廳的全身鏡前,拽了拽身上那件墨綠色的巴伐利亞傳統連身裙。
這就是她昨天用陳安給的預支工資買的新戰袍。
這種裙子是典型的那種擠壓式設計,緊身的束腰把她的腰肢勒得極細。
而標志性的低胸方領設計,則要把她那年輕飽滿的本錢托舉到一個令人眩暈的高度。
裙擺下是一雙包裹著白絲襪的長腿,腳上還踩著小皮鞋。
如果說之前的她是街頭朋克太妹,那現在的她就是某部限制級德國童話里走出來的小紅帽。
“這衣服怎么了?這是狂歡節的傳統服飾。”
陳安正坐在沙發上給宙斯戴上一個看起來很威風的鉚釘項圈,頭也不抬地說道。
“而且,作為一個負責招攬客人的看板娘,這身衣服能讓我們的銷售額提升至少50%。”
他站起身,走到杰西卡面前,視線毫不避諱地在那深深的溝壑上停留了兩秒,然后滿意地點點頭。
“看來那五百美金花得很值。那個叛逆的小太妹終于有點女人的樣子了。”
杰西卡臉一紅,下意識地想捂住胸口,但又想到這可是工作服,只能咬著嘴唇放下手,心里暗罵一句“色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