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日式吃法。”凱蒂介紹道。
“這種魚長期生活在地下,溫度底下讓肉質極其純凈,加熱的話反而會破壞它的口感層次。”
杰西卡迫不及待地夾起一片,抹了一點山葵,放進嘴里。
并沒有想象中的那股生魚腥味。
那種山葵清新的,還帶著草木香氣的微辣在舌尖炸開,瞬間喚醒了味蕾。
緊接著是魚肉那種如奶油般融化的甘甜。
“唔!”杰西卡眼睛瞪得老大。
“這……這真的是我們那個水坑里抓的嗎?”
“好吃嗎?”陳安看著她。
“好吃!這比我在西雅圖吃過的頂級日料還要好吃!”
杰西卡猛點頭,又塞了一片吃了起來。
“嗯,感覺像是在吃某種帶有甜味的水晶。”
“這一盤在舊金山,至少要賣300美金。”凱蒂在一旁補充道。
“而且你有錢都買不到。”
接下來的菜式更是一場炫技。
香煎鱒魚排配黑松露奶油醬;
酥炸魚骨配特制山葵蛋黃醬;
還有最后一道,用魚頭和魚骨熬制了三個小時,加入地下河水煮出來的奶白色魚湯。
每一道菜,都把食材的特性發揮到了極致。
餐桌上的氣氛熱烈而融洽。
莎拉因為喝了幾杯紅酒,眼神有些迷離,臉上泛著桃花般的紅暈。
一直靠在陳安肩膀上傻笑。
而杰西卡則是因為美食和酒精的作用,暫時放下了對陳安的成見。
甚至主動和他碰了幾次杯。
“陳……老板。”
杰西卡舉著酒杯,臉蛋紅撲撲的。
眼神里帶著一絲被酒精放大的大膽。
“雖然你讓我去鏟牛糞很混蛋,但不得不說……”
“你帶我們賺錢的樣子,還挺酷的。”
“這是夸獎?”陳安挑眉。
“算是吧。”杰西卡一口干掉了杯里的酒,打了個小小的酒嗝。
“那一萬美金……我會努力還的。哪怕是賣魚。”
“只要你不把盤子摔了就行。”陳安笑了笑。
給她又倒了一點,“少喝點,這酒后勁大。”
就在這時。
餐廳的樓梯上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羅伯特·懷特那標志性的銀發出現了。
“嘿,抱歉打擾各位的雅興了。”
羅伯特手里拿著一支雪茄,滿面春風地走了過來。
他先是禮貌地對兩位女士點了點頭,然后看向陳安。
“陳,有個好消息,我覺得必須要在今晚告訴你。”
羅伯特壓低聲音,但難掩興奮。
“剛剛華盛頓那邊傳來消息,地質勘探報告的初審……過了。”
“也就是說,我們的采礦許可證,已經穩了。”
這句話,就像是一顆定心丸。
壓力瞬間消失了,整個人都輕松許多。
陳安舉起酒杯,眼神在燭光下閃爍著精光。
“那就為了未來的‘蒙大拿鋰王’干杯。”
“干杯!”羅伯特大笑。
“當然,也為了這些美味的魚。”
“陳,你的農場簡直就是個聚寶盆。我都開始嫉妒你了。”
羅伯特的出現,把這頓晚餐的格調拉到了另一個層次。
杰西卡坐在一旁,看著那個在電視上經常出現的富翁羅伯特,竟然和陳安稱兄道弟,談笑風生。
她心里那種震撼是無以復加的。
原來,她一直覺得是個“剝削者”的陳安,早就站到了她需要仰望的高度。
那種慕強心理,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她偷偷看著陳安那線條分明的側臉,心臟砰砰直跳。
………………
晚上十點。
紅色的保時捷行駛在回農場的路上。
車廂里暖氣開得很足,流淌著舒緩的爵士樂。
莎拉已經徹底醉了。
她坐在副駕駛,安全帶勒出驚人的曲線。
頭歪向陳安那邊,已經睡熟了,偶爾發出幾聲可愛的呼嚕聲。
杰西卡坐在后座。
她也沒少喝,此刻覺得身體輕飄飄的,甚至有些燥熱。
她脫掉了那件黑色的沖鋒衣,身上只剩下那件緊身的巴伐利亞裙子。
她看著前排開車的陳安,視線順著他的手臂線條,一直延伸到他握著方向盤的手。
那是一雙好看、有力、甚至有些冷酷的手。
“喂。”
杰西卡忽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在這個封閉的空間里顯得格外曖昧。
“嗯?”陳安通過后視鏡看了她一眼。
“你真的……只是因為那兩億美金的礦,才對我媽這么好的嗎?”
杰西卡問出了一個很尖銳,也很孩子氣的問題。
陳安沉默了幾秒,打了一把方向盤,車子平穩地過了一個彎道。
“錢是很重要。它能讓這輛車跑起來,能讓你喝上昂貴的酒,能讓這棟房子不被拍賣。”
陳安淡淡地說道,“但我對你媽好,不僅僅是因為錢。”
“她在我最一無所有的時候,給了我一杯牛奶,還有……信任。”
“那時候,我連一把鏟子都買不起,她卻愿意借給我她的車。”
陳安的語氣很平靜,卻透著一種難得的溫情,“所以我回報她一切。”
“這就是我的邏輯。無論是兩億,還是二十億,她都是女主人。”
后座的杰西卡怔住了。
這算什么?深情告白?
在這個物欲橫流的世界,在這個渣男遍地的年代。
這樣一個掌握著巨額財富的年輕男人,卻如此堅定地維護著一個比他大十幾歲的女人。
嫉妒。
一種名為嫉妒的藤蔓,瘋狂地纏繞住了杰西卡的心臟。
“那……”杰西卡咬著嘴唇,借著酒勁。
把腿伸到了前排中央扶手的空隙處,那是離陳安最近的地方。
“那我呢?如果我也信任你……你會對我好嗎?”
陳安瞥了一眼那只穿著白絲襪,因為酒精作用而微微泛紅的小腳。
以及那雙在黑暗中閃爍著危險光芒的眼睛。
“那要看你的表現了。”
陳安并沒有躲開,而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先把牛糞鏟明白再說吧,大小姐。”
………………
回到農場。
夜深人靜。
陳安先把熟睡的莎拉抱回了二樓臥室,幫她脫去鞋子和外套,蓋好被子。
她實在是太累,也太開心了,沾枕頭就睡死了。
安頓好莎拉后,陳安下樓倒了杯水。
剛走到廚房門口。
“啊!”
一聲短促的驚呼從一樓的浴室傳來。
那是杰西卡的聲音。
陳安放下水杯,快步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