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西卡看著那琥珀色的液體,又看了看陳安那深不見底的黑眸。
她一賭氣,就著陳安的手,猛地喝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燒下去,在胃里炸開一團火。
借著這股酒勁,杰西卡那種從小養(yǎng)成的叛逆勁兒上來了。
她猛地轉(zhuǎn)身,跨坐在陳安的腿上,雙手抓住他的襯衫領(lǐng)口,居高臨下地盯著他。
“好啊。我是留下來了。”
她的聲音雖然在發(fā)抖,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甚至帶有一種飛蛾撲火的決絕。
“既然我是你的員工,是你的債務(wù)人……那你憑什么只對那個老女人那么好?”
“我也能干活,我也更年輕,我甚至……比她更京。”
最后那個詞,她說得極輕,輕得像是隨時會消散在空氣里。
但陳安聽到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徹底撕下偽裝,露出爪牙的小野貓。
嫉妒,是最好的催情劑。
“這算是在……推銷自己?”陳安挑眉。
“算是……還債。”
杰西卡咬牙切齒地說完,然后閉上眼睛,笨拙地吻了下去。
她的吻技很生澀,只有毫無章法的啃咬和急切的索取。
那是少女特有的青澀與沖動。
陳安沒有拒絕。
他扔掉酒杯,任由它在地毯上滾落。
他的雙手扣住了杰西卡的纖腰,化被動為主動,瞬間奪回了控制權(quán)。
這不再是淺嘗輒止。
這是一個充滿了侵略性的深吻。
“唔——”
杰西卡發(fā)出一聲嗚咽,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軟在了他懷里。
她的雙手緊緊纏繞著陳安的脖子,仿佛他是這暴風雪中唯一的救命稻草。
壁爐里的火燒得更旺了。
衣服的摩擦聲在安靜的客廳里格外清晰。
當陳安的大手探入那寬松的衛(wèi)衣下擺,觸碰到那一抹溫熱細膩的肌膚時。
杰西卡猛地顫抖了一下,但并沒有躲閃,反而挺起胸膛,主動迎合了他的觸碰。
“安……嗯……”
她在唇齒間呢喃著他的名字。
就在事情即將朝著不可挽回的方向發(fā)展,就在那衛(wèi)衣即將被完全掀起的時候。
樓上突然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吱呀——”
那是主臥的門開了。
“安?你在下面嗎?我好像聽到杯子掉了……”
莎拉睡意朦朧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杰西卡像是被雷劈了一樣,瞬間僵硬。
她猛地推開陳安,手忙腳亂地從他身上滾下來。
整理好衣服,縮到了沙發(fā)的另一頭。
陳安卻依然淡定。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襯衫,撿起地上的酒杯。
莎拉披著睡袍出現(xiàn)在樓梯口。
她看到坐在地毯上的陳安,還有縮在沙發(fā)角落里、背對著她的杰西卡。
“怎么了?”莎拉揉了揉眼睛,走下樓。
“沒事。”
“剛才是宙斯好像叫了一聲,嚇了杰西卡一跳,把杯子碰倒了。”
陳安面不改色地撒謊。
“我正在給她……講講明天的除雪安排。”
莎拉看了一眼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的杰西卡,并沒有多疑。
“哦……這孩子,膽子真小。”
莎拉走到陳安身邊,打了個哈欠,自然地依偎在他懷里。
“安,外面風好大,我一個人睡有點冷。”
“你什么時候上來?”
當著剛跟自己接吻的女兒的面,陳安伸手摟住了母親。
“馬上。”
他在莎拉額頭上親了一下。
眼神卻越過她的肩膀,看向縮在角落里的杰西卡。
杰西卡此刻正偷偷回過頭。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陳安的眼神里帶著一種玩味的戲謔和……未完待續(xù)的暗示。
杰西卡的臉紅得滴血,她咬著嘴唇,死死地盯著那一幕。
刺激。
貝德。
還有一種……因為這種秘密關(guān)系而產(chǎn)生的強烈快感。
“那……我就不打擾你們談工作了。”
莎拉完全沒察覺到這詭異的氣氛,又轉(zhuǎn)身上樓了,“快點上來哦。”
等莎拉的身影消失。
陳安站起身。
他走到杰西卡面前,俯下身,在她耳邊低語:
“今晚先收點利息。”
“至于本金……客房的門,別鎖。
“也許等我在上面交完公糧……會下來收賬。”
說完,陳安嘴角掛著那種讓杰西卡恨不得咬死他,卻又愛得要死的壞笑。
轉(zhuǎn)身上樓,走向那個屬于女主人的房間。
杰西卡癱在沙發(fā)上,大口喘息著。
她聽著樓上傳來的關(guān)門聲。
門不鎖……
他會來嗎?
如果不鎖門,是不是就意味著……同意了?
窗外的暴風雪呼嘯著,仿佛要將這棟充滿了秘密與欲望的木屋徹底吞噬。
在這個瘋狂的雪夜。
有些界限,終究是模糊了。
………………
凌晨三點。
外面的風雪不僅沒有停歇。
反而更加肆虐,呼嘯的風聲像是無數(shù)幽靈在拍打著木屋的墻壁。
二樓的主臥溫暖如春。
陳安靠在床頭,點了一支煙,在黑暗中靜靜地抽著。
身旁的莎拉早已因為過度的寰宇而沉沉睡去。
她像只考拉一樣蜷縮著。
一條豐腴的腿還壓在陳安的身上,嘴角掛著滿足的淺笑。
“呼——”
陳安吐出一口煙圈,眼神清明,絲毫沒有睡意。
他看了一眼時間。
距離他對那個小野貓發(fā)出“雙排邀請”,已經(jīng)過去了三個小時。
而在這三個小時里,他盡職盡責地履行了身為男主人的義務(wù)。
甚至為了讓莎拉睡得更沉一點,他特意加長了公糧上交的時間。
現(xiàn)在,該去“收賬”了。
陳安掐滅煙頭,輕輕移開莎拉的大腿,將被角幫她掖好。
他赤著腳,只穿了一條寬松的睡褲,走出了臥室。
木質(zhì)的地板在深夜發(fā)出輕微的“吱呀”聲,在這寂靜的房子里顯得格外清晰。
陳安慢慢走下樓梯。
壁爐里的火已經(jīng)熄滅了,只剩下幾塊發(fā)紅的余燼。
一樓的客廳有些冷,空氣中殘留著之前烤鹿肉的油脂味和淡淡的威士忌酒香。
他挪步走到了客房門口。
門是關(guān)著的。
陳安的手握住了黃銅把手。
如果在這一刻,門是反鎖的,那就說明杰西卡雖然嘴硬。
但心里還是沒有做好越界的準備,或者說是理智戰(zhàn)勝了沖動。
如果是那樣,陳安會轉(zhuǎn)身就走,絕不強求。
如果門沒有反鎖,那就是準備接受來自我堂吉訶德式的沖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