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風雪終于在第三天的清晨停了。
并沒有預想中的持續整整一周!
久違的陽光灑在落基山脈的雪脊上,折射出刺眼的金色光芒。
整個世界仿佛被清洗過一樣,干凈、純粹,卻又安靜得可怕。
地下室里的那群科學家終于鉆了出來。
埃文斯博士手里拿著一疊厚厚的報告,胡子拉碴,眼圈發黑。
但精神處于一種極度亢奮的狀態,就像剛吸了一噸咖啡因一般。
“陳!懷特先生的視頻會議準備好了!”
博士把衛星電話遞給正在門廊上清理積雪的陳安。
陳安放下鏟子,接過電話。
屏幕那頭,羅伯特·懷特顯然也是剛結束一場重要的談判。
正坐在那間有著紅木書架的書房里,領帶松開了,手里端著一杯慶祝用的香檳。
“陳,好消息。”
羅伯特的聲音有些沙啞,但透著掩飾不住的得意。
“五角大樓那邊的人咬鉤了。”
“不僅是咬鉤,簡直是想連桿都吞下去。”
“戰略儲備?”陳安問。
“對。現在新能源電池的供應鏈安全可是國防部的頭等大事。”
“他們看了埃文斯傳過去的核心樣本數據,那個翠綠鋰輝石的品位簡直讓他們瘋狂。”
羅伯特晃了晃酒杯,“他們同意會提供全套的安保支持。”
“也就是說,以后你的農場周圍五英里,將被劃為‘國防相關敏感區域’。”
“任何想要搞破壞的商業間諜,或者是之前那個史密斯那樣的蠢貨。”
“面對的將不再是你和你的狗,而是國土安全部的探員。”
“聽起來不錯。”
陳安笑了笑,“但我有個條件。”
“我不想讓我的名字出現在任何公開的文件上。”
“我只做一個拿著分紅,在農場里養牛的沉默合伙人。”
“聰明。”
羅伯特贊許地點頭,“我也這么想。畢竟樹大招風。”
“所以我們注冊了一家新的空殼公司‘泰坦資源’。”
“你是隱名的大股東。”
“哪怕是福布斯的人來查,也查不到你頭上。”
“成交。”
掛斷電話。
陳安看著遠處的雪山,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氣。
從今天起,他不再只是個走了狗屎運的繼承人。
而是這片大陸上最隱秘的礦業巨頭之一了。
這種藏在暗處操控一切的感覺,比站在聚光燈下更讓他著迷。
………………
中午。
為了慶祝暴雪結束以及那即將到來的巨額財富,莎拉準備了一頓豐盛的午餐。
依然是鹿肉的主場,這次做成了熱氣騰騰的鹿肉燉菜。
里面加了大量的土豆、胡蘿卜和紅酒,香氣撲鼻。
餐桌上。
那些科學家們狼吞虎咽,仿佛三天沒吃飯一樣。
而杰西卡卻有些心不在焉。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緊身毛衣,領口開得有點大。
而在那雪白的肌膚上,懸掛著一顆用黑色皮繩穿起來的,淡綠色的不規則晶體。
那是昨晚陳安給她的原石。
她連夜用以前做手工的工具鉆了個孔,把它做成了項鏈。
晶體貼著她的鎖骨,隨著呼吸微微起伏,散發著迷人的光澤。
看到晶體,莎拉切著面包的手頓了一下。
身為女人,尤其是深愛著陳安的女人,她對那種亮閃閃的東西有著天生的雷達。
“杰西卡。”
莎拉狀似無意地問道,“那個……脖子上的石頭挺特別的。”
“在哪里買的?我以前怎么沒見過。”
杰西卡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捂住石頭。
“啊?這個……”她有些慌亂地看向陳安。
“就是……就是昨天在地下室看到的。”
“那個是博士他們不要的廢料,我覺得挺好看,就撿來戴戴。”
“廢料?”
莎拉挑了挑眉。
那石頭的成色,晶瑩剔透,一看就不是凡品。
正在喝湯的埃文斯博士聽到這話,差點嗆死。
“廢料?!那可是……”
“那是花崗巖的伴生石英。”
陳安在桌子底下狠狠地踢了博士一腳,面不改色地接過了話茬。
“埃文斯說這種石頭硬度還可以,勉強能當個裝飾品。”
“我看杰西卡喜歡,就讓她拿去玩了。”
他轉頭看向莎拉,眼神坦蕩,“怎么?你也想要?那回頭我讓他們再砸幾塊。”
莎拉看著陳安,又看了看緊張得臉紅的女兒。
她是聰明的女人。
她當然知道那不是什么廢料。
那是陳安給杰西卡的“禮物”。
一種名為“嫉妒”的酸楚涌上心頭,但很快又被另一種情緒壓了下去。
既然她選擇了依附這個強大的男人。
選擇了在這個“三人家庭”里生存,有些事,與其戳破,不如默許。
至少,這肉爛在了鍋里。
“不用了。”莎拉露出一個溫柔得體的笑容。
“很適合杰西卡。”
“年輕女孩子,戴這種綠色的顯得有活力。”
“我就算了,我還是喜歡你上次送我的護手霜。”
一句話,四兩撥千斤。
護手霜代表著貼心的關懷,而石頭……只是個玩具罷了。
杰西卡松了口氣,但聽到“年輕女孩”和“玩具”的潛臺詞,心里又有些不服氣。
她不禁挺了挺胸,讓那塊石頭在乳溝間晃蕩。
“謝謝夸獎。”
“我也覺得很配我。”
餐桌下的暗流涌動,讓這頓飯吃得格外有滋味。
………………
下午四點。
科學家們吃飽喝足,又鉆回地下室去整理數據了。
天色漸暗。
夕陽的余暉灑在后門廊的那個巨大的紅雪松木浴缸上。
經過陳安一上午的加熱,里面的水早已熱氣騰騰,像是一個誘人的溫泉陷阱。
“水溫應該差不多了。”
陳安站在門廊上,只圍著一條浴巾,試了試水。
他轉過身,看向客廳。
落地窗后,兩個女人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陳安敲了敲玻璃。
“杰西卡。”他用口型喊道。
杰西卡猛地抬頭,對上陳安那雙充滿暗示的眼睛。
她記得那個約定!
“如果不鎖門,就當助手”。
她看了一眼身邊的莎拉。
“媽……那個,我想去泡個澡。”
“腿有點疼,想去熱敷一下。”杰西卡找了個蹩腳的理由。
莎拉正在織圍巾的手停住了。
她看著窗外那個在蒸汽中若隱若現的男人,又看了看臉紅得像蘋果的女兒。
作為過來人,她怎么可能不知道“熱敷”意味著什么?
這是最后的界限。
也是最后的抉擇。
“去吧。”
莎拉低下頭,繼續織圍巾,聲音平靜得讓人聽不出情緒。
“記得把那種加了精油的浴鹽帶上。”
“安喜歡那個味道。”
這不僅僅是同意。
這是……推波助瀾?
杰西卡愣住了,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愧疚感。
但那股渴望和陳安在窗外的眼神,像強力磁鐵一樣吸著她。
“……謝謝媽。”
她抓起桌上的浴巾,逃也似地跑向了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