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后,靜安也想過這件事,小秋怎么知道靜安有個女兒?又是誰告訴小秋,靜安是葛濤的相好?
一定有人在她和小秋之間做醋,要不小秋怎么知道的?
那個挑撥離間的人,是誰?
誰跟靜安有仇?誰能從中得到好處?
靜安想了兩個人,一個是田小雨,一個是劉艷華。
田小雨跟靜安有仇,劉艷華能從中得到點好處吧。靜安要是離開長勝,劉艷華認為葛濤就會跟她相好。
靜安想捋著這條線,對付田小雨和劉艷華。但轉念一想,冤冤相報何時了?
再說,她沒心思跟別人勾心斗角。她現在目標明確,就是唱歌,掙錢,買房,寫小說,出人頭地,把冬兒接回來。
其他的,都不是重要的。
人生,就是去做重要的事情,不重要的事情,就放下。
靜安想用最快的辦法,實現這個目標,她擔心冬兒跟著九光的日子不好過。
九光身邊的女人,雖然沒有葛濤多,但他也不是一個省油的燈。
在婚姻里,九光都跟小茹扯犢子,現在九光離婚了,恢復單身,他外面不一定有多少相好呢。
靜安不怕九光外面亂,就怕他正經,他要是一旦正經了,就可能娶某個女人回家,消消停停地過日子。
那樣的話,冬兒有個后媽,日子就難了。
——
九光現在樂不思蜀,還沒有結婚的打算。
九光外面有了一個相好,23歲,長發,大眼睛,比靜安好看,又溫柔,話不多,似乎,沒什么主意,聽九光的。
九光在好運來舞廳認識的,兩人相處有一段時間。
九光跟小茹和好后,小茹就總是盯著九光,擔心九光被外面的女人勾走。
小茹對冬兒倒是不錯,這些日子,總是帶了禮物到小鋪去看冬兒。
婆婆一看,這個女人,不是以前到小鋪撒潑的那個主兒嗎?
婆婆對小茹很不客氣,把她的禮物扔了出去,罵她不要臉,破壞兒子的家庭,攆她滾蛋。
小茹倒也不氣餒,下次還帶著禮物到小鋪看望公婆,這回,她是給公婆買禮物。
反正都是九光的錢,小茹這回舍得花錢,再也不會把錢借給姐姐金嫂。
時間長了,公婆雖然沒有接納小茹,但小茹再去下鋪,公婆也不罵她,也不攆她走。
張口莫罵賠禮者,伸手不打笑臉人。
有一天,稅務的一個小伙子騎著自行車,來上稅。婆婆小心眼,不想上稅。
婆婆說:“我這一天沒開張呢,擱啥上稅啊?”
小茹伸手掏出錢包,說:“大哥,多少錢?”
“大哥”一回頭,看到小茹,說:“你咋在這兒呢?”
兩人認識,對方是小茹的鄰居。
小茹說:“這是我男朋友的媽媽,這小鋪也不怎么掙錢,你們能不能少收點?”
對方說:“行啊,你說情,這個月就這樣吧,下個月再交。”
小茹千恩萬謝,把對方送走了。
婆婆從此對小茹有了很大的改觀。
冬兒每次從幼兒園回家,小茹都給冬兒買吃的,買玩具,買衣服。冬兒也漸漸地對小茹放下戒備。
又到了靜安去幼兒園看望冬兒的日子,靜安給冬兒買了襪子,買了手套,買了有卡通圖案的口罩,還有女兒喜歡的文具盒,和18個顏色的蠟筆。
在幼兒園的后廚,靜安和冬兒度過一個愉快的下午。
這一次,靜安發現冬兒有一些變化。冬兒穿了一條毛褲,這是毛線織的,手工織的,不是買的。
誰給冬兒織的毛褲呢?是大姑姐周英?婆婆看小鋪,沒時間。
靜安問:“冬兒,誰給你織的毛褲?”
冬兒倚在靜安的懷里,擺弄新的文具盒,把蠟筆都裝到文具盒里。
冬兒說:“阿姨給的。”
靜安好奇,問:“阿姨是誰?”
冬兒說:“就是阿姨。”
靜安說:“阿姨,是跟奶奶一樣,還是跟媽媽一樣?”
冬兒兩只眼睛眨了眨,黑眼睛里含著笑意,說:“跟媽媽一樣——”
靜安心里轟隆一下,九光這么快就要結婚?
快要到幼兒園放學的時間,靜安提前一會兒,跟冬兒告辭。
冬兒已經知道,再過幾天,還能見到媽媽,也就不哭了。不過,眼里還是含滿渴望。
她緊緊地攥著靜安的手,說:“媽媽,下次早點來。”
靜安說:“放心吧,媽媽下次準時來,比今天的時間,早來,跟我冬兒多待一會兒,那個手指操,媽媽還沒學會,你下次再教我。”
冬兒笑了。
靜安從幼兒園出來,差點撞到一輛摩托車的轱轆上。她一抬頭,看到九光那張譏誚的臉。
九光早就知道靜安偷偷來看望冬兒。靜安既然沒有在小鋪露面,那就一定是去幼兒園看冬兒。
九光發現每到周四,冬兒的書包里就會出現一些新的文具,玩具,或者,新衣服。
一開始,九光他媽跟他說,是大姐周英買的,九光有點不太相信,因為每周都給冬兒買,買的有點頻繁了。
過去,大姐也沒給過冬兒這么多東西。
再說,冬兒穿的新的羽絨服,他看著眼熟,那不就是靜安以前送到小鋪,被他扔回給靜安的嗎?怎么現在羽絨服又出現了?
有一天,九光遇到大姐,就有意無意地問了一句:“大姐,你最近又給我們冬兒買啥了?”
周英是個直性子,見兄弟問她,她有點不好意思,說:“我最近也沒時間去小鋪,沒給冬兒買啥,等下次我去的,我給冬兒帶點啥。”
九光回去詐他爸:“冬兒她媽是不是來看她了?”
他爸說:“沒有啊,她沒來小鋪啊,我沒看見。”
九光又詐他媽:“媽,你給冬兒買的襪子是在哪買的?質量不好,都壞了——”
他媽說:“我哪有那時間上街啊,我要是走了,小鋪誰看呢?”
九光明白了,他媽和她爸,要么是沒太在意冬兒,要么就是故意瞞著他,擔心他知道之后去找靜安打架。
九光心里有氣,但他這次沒有說,他開始琢磨事——
跟著他大姐夫,九光搞到了工程,干工程這一年,他學到最多的,就是有脾氣可以發,但要琢磨事,這件事為什么會這樣,怎么才能做成這件事?
九光開始琢磨,靜安什么時候,在什么地方,能給冬兒送東西,能去看冬兒,還沒讓他媽爸看見呢?
只有幼兒園。
冬兒在幼兒園一待就是一天,中午吃飯也在幼兒園吃。這一天里,九光不會去幼兒園,他媽爸也不會去幼兒園。
靜安肯定是在白天,偷摸去幼兒園看冬兒!
想到這里,九光心里就跟蛤蟆一樣,氣得鼓鼓的。陳靜安,你既然跟我離婚,你就別看冬兒。你想看冬兒,就必須跟我復婚!
這就是九光當時的想法。
愛不愛靜安?九光心里的愛,早就模糊了。
在意靜安嗎?在意,但這在意不是愛,也似乎不是恨,是一種占有和控制。
靜安愛不愛他,九光早就不去考慮,他只考慮自己的感受:
我要你聽我的,我要你回到家里,給我的女兒老老實實地當媽,我不許你到外面給別的男人唱歌,你必須規規矩矩地做我家里的女人!
你不服?好,我打到你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