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宏偉告訴靜安,說葛濤派人把九光揍了,估計揍得不輕。讓靜安防著點,怕九光報復她。
李宏偉沒說房子錢的事,他沒有責怪靜安。
靜安唱完歌,去了后屋辦公室找葛濤。房間里,李宏偉也在,正坐在辦公桌前對賬。
靜安進去了,葛濤看到靜安,就說:“找六哥,還是找小哥?”
靜安說:“找你?!?/p>
葛濤踹了李宏偉一腳,呲噠李宏偉:“聽見沒有,找我的,你趕緊回避一下?!?/p>
李宏偉抬頭,瞪了葛濤一眼,沒好氣地說:“這是我的辦公室,該回避的是你吧?”
葛濤哦了一聲,從椅子上跳起來,拉著靜安的胳膊往外走。
葛濤說:“去我房間吧?!?/p>
靜安打掉葛濤的手,跟葛濤走進他的房間。
葛濤的房間還算干凈,以前,是劉艷華給他收拾。劉艷華走了之后,是小姚收拾,后來,小姚吩咐順子收拾。
葛濤進屋,就把門關上了,往靜安身邊湊。
靜安笑了一下,用手推開葛濤:“說正事,你找人揍的九光?”
葛濤還往精神身邊湊:“啊,感謝我吧?”
靜安說:“你咋沒把他整死呢?他過些日子出來,不還得著我算賬?”
葛濤說:“那好辦,等他出院,我派兩人在醫院門口等他,直接再把他揍進去。”
靜安說:“最好把他胳膊腿都撅下來,扔到廁所里當人彘。”
葛濤說:“人質是啥?他也沒有油水可炸的?!?/p>
靜安說:“六哥,那是個爛人,你是做大事的人,別跟那種人糾纏,我們將來日子過得好了,把他甩得遠遠的就行了,別搭理他。”
葛濤說:“我幫了你這么大的忙,你怎么謝我?”
靜安說:“我讓你干的嗎?你自己主動干的,跟我沒關系。”
葛濤說:“你不表示表示?”
葛濤又往靜安身邊湊,靜安笑著推葛濤:“今天沒心情,等我有心情的,找你。”
靜安開門走了,葛濤回味靜安的話,愣住了,啥意思?你有心情的來找我?把我當啥了?我是鴨?
得知九光被削進醫院,靜安心里跟三伏天吃了一根冰棍一樣痛快。活該!也讓他嘗嘗被削的滋味!
她想先去幼兒園把冬兒接回來,但又一想,先把房子買下來,這是大事,馬虎不得。
去買房子,卻又出了差頭。
靜安再次走進這個24平米的小房子,她心情很安靜,就是它了,怎么看怎么順眼。
大叔得知靜安湊夠了錢,也很高興,兩人決定馬上去房產,辦理房本過戶。
但大叔說了一件事,兩人爭執不下來。
大叔說:“辦房本要有手續費,誰買房誰出手續費?!?/p>
靜安一愣,不知道手續費大概是多少,以前聽母親說,三五百就下來了。
沒想到,大叔說:“現在什么都漲價,兩萬多塊的房子,上稅要兩千左右?!?/p>
靜安嚇了一跳,不相信地問:“怎么這么貴?也太貴了!”
大叔兩手一攤,也是無奈。“按道理,都是誰買房子,誰花過戶費。”
靜安說:“太貴了,我不能花,要是三百以內,我花還行,兩千多元,我不花。”
兩人因為房屋過戶費的問題,沒有達成協議。
靜安很鬧心,沒想到買個房子憑空又多了兩千元。已經跟葛濤借了錢,還去跟葛濤借錢?她臉咋那么大呢?
跟李宏偉借?不行,小哥已經知道她跟葛濤借錢,再說買個房子,借一百八十個人的錢,將來怎么還呢?
債務背多了,靜安有壓力,會壓得她喘不上來氣兒。
回到長勝,決定問問李宏偉,她就去后屋找李宏偉。
葛濤從自己的房間里出來,看到靜安往李宏偉的辦公室走,他有些不滿:“你總找宏偉干啥?”
靜安說:“他辦法多,不找他,我找誰?”
李宏偉看到兩人在門口斗嘴,就說:“不進來就出去——我說六子呢,沒說靜安?!?/p>
靜安咬著嘴唇笑著,走進李宏偉的辦公室。
葛濤納悶,說:“宏偉,咱倆辦公室一樣式兒的,大家都愛往你房間跑呢?”
李宏偉說:“人品問題?!?/p>
葛濤恨得牙癢癢,又沒有恰當的話,懟李宏偉,氣得伸手撓頭。
靜安說:“小哥,我有點事兒問你?”
李宏偉看著葛濤,說:“沒聽見靜安說話嗎,趕緊回避一下!”
葛濤走到門外,心有不甘,趴著門縫聽。
靜安見葛濤走了,就說:“小哥,我今天去買房,又碰到點事兒?!薄?/p>
李宏偉說:“怎么了?他又漲價了?”
靜安說:“那倒沒有,就是房本過戶,房東說,要兩千左右呢。他還說,買房的人要花這筆錢?!?/p>
李宏偉說:“多數時候,都是買房人負責這筆花銷,不過,看你們兩人怎么講了,最好是一人一半?!?/p>
靜安說:“一人一半,也多呀,一千呢?!?/p>
李宏偉說:“找人吧,找人能省點?!?/p>
靜安說:“我不認識誰,找誰呀?小哥你有這方面的認識人?”
李宏偉笑了:“我認識的那個人,你也認識,還是你自己找他有力度?!?/p>
靜安吃驚地問:“誰?”
葛濤忽然進屋,對靜安說:“你謝哥挺長時間沒來了吧?晚上我安排一桌,你給他打電話吧?!?/p>
靜安驚喜地看著葛濤:“謝哥認識房產的人?”
李宏偉說:“他不認識房產的,可房產的誰不認識他呀?”
靜安一開始很驚喜,但她又猶豫了。
葛濤把大哥大丟給靜安,說:“打電話啊?!?/p>
靜安看了一眼話機,沒有動。
靜安抬眼看著葛濤,為難地說:“六哥,我都求過他一次了,幫我爸賣草墊子,再求他,我抹不開,萬一他不答應呢?”
葛濤笑著說:“你呀,一臉抹不開肉。找我借錢,咋能開口呢?”
靜安說:“你主動借的,能一樣嗎?”
一旁,李宏偉說:“靜安,還記得當初,我讓你去給老謝的爺爺哭靈嗎?”
靜安說:“你沒說哭靈,你只說到老爺子的墓前唱二人轉——”
李宏偉說:“我要是說哭靈,你能去嗎?人與人之間,就是互相幫助,你幫了老謝一個大忙,老謝這人講究,一輩子都會記著你的好?!?/p>
靜安說:“小哥,可總找人辦事,也太那啥了?!?/p>
李宏偉說:“你找他辦事,他是高興的,就怕回報不了你。不過,你要是擔心這個,你可以繼續幫他忙?!?/p>
靜安詫異地問:“幫謝哥忙?我能幫人家什么?”
李宏偉說:“碰吧,有機會就幫,沒機會就不幫。不過,這件事,老謝肯定幫你,在咱們眼里這是大事,在老謝眼里,都是小事。”
靜安給老謝打電話,老謝在鄉下呢。暫時回不來。問靜安啥事,靜安沒好意思在電話里說。
葛濤笑著損靜安,說:“求人辦事還抹不開,那你什么都得自己辦??勺约恨k太傷錢。要不然,花錢走干道,我再借你兩千?”
靜安說:“我想想,如果需要,再跟你借?!?/p>
這天晚上,下雨了,雨下得越來越大。
長勝的客人越來越多,葛濤慫恿客人點歌,琴師和歌手孫曉梅都沒有來,以為下雨客人會少。
豈不知,這種地方越是下雨下雪,客人越多。
點歌的越多,就越有點歌單,客人點歌也湊熱鬧,互相攀比。
靜安唱不過來,葛濤也上臺去唱歌。老板唱歌,客人更得點歌了。
沒辦法,葛濤讓小姚開車,把琴師和孫曉梅接來。
不過,凡是情歌對唱,葛濤都跟靜安唱。
葛濤說:“靜安,你看咱倆站在一起,多般配。”
靜安沒說話。唱《相思風雨中》,葛濤洋辣子似的聲音,又往靜安的身上貼,弄得靜安不舒服。
歇息的時候,小姚泡了一杯茶,給葛濤送來。
葛濤喝著茶水,說:“安呢,你明天再去看看房子。”
靜安說:“還看啥呀?”
葛濤說:“看看房子漏不漏雨,要是漏雨,高低不能買,要是不漏雨,就買吧。趕緊交錢辦手續?!?/p>
靜安說:“過戶費太貴——”
葛濤說:“我幫你跑, 再說,不差那仨瓜倆棗——”
第二天,雨停了,靜安真的去了房東大叔家,又看了一遍房子。
房子完好無損,沒有漏雨的地方。靜安心里喜歡,表面上裝作很平靜。
大叔說:“你看,昨天下那么長時間的雨,我的房子都沒漏?!?/p>
靜安說:“大叔,房子我肯定買,不過,過戶費能不能一人一半?要是一人一半,我就去辦。”
房東大叔說:“也怪我賣房時候,沒跟你說,那這樣吧,我出三百,多了,我不管。”
靜安心里有數了,說:“我這兩天有點事,等下周的,咱倆去辦過戶手續。”
隔了兩天,老謝來到長勝,葛濤吩咐廚房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餐,兩個兄弟跟老謝推杯換盞,靜安又陪著老謝唱了幾首歌。
最后,葛濤說:“靜安,你說房子的事,怎么回事了?辦房本要過戶費?”
老謝說:“咱自己妹子,辦房本還花錢?”
老謝請朋友吃了一頓飯,這件事就辦成了。
過后,老謝對靜安說:“我朋友說了,你那的房子,不出十年肯定占。以后市里都得蓋樓,早晚的事兒,大趨勢?!?/p>
一聽剛買的房子,將來要占,靜安有點著急。
老謝說:“你不用著急,你房本和倉房的副本,能給你個一室一廳,副本要縮減一半。”
哦,是這樣啊,靜安原來以為,倉房的副本,也是按照一比一的比例給呢。
老謝說:“等夏天的時候,你找把院子里里所有的空間,都蓋上倉房,到時候,我幫你辦下來,你的副本就多了不少面積。”
靜安感激地說:“謝哥,太謝謝你了?!?/p>
老謝說:“這不算事兒,舉手之勞。”
靜安又為難,說:“可是,我不會找人干活,那些我都不懂?!?/p>
老謝說:“妹子,你咋這么傻?你要利用自己的優勢,該求人求人,別啥事都自己扛,你就是渾身是血,能捻幾根釘?”
靜安沒明白老謝的話,是什么意思。
老謝看著靜安,苦笑,說:“找你六哥。夏天工地就開工了,讓他找幾個人,就把你院子里蓋了起來?!?/p>
靜安笑了,心里有數了。
房東見靜安找人辦事,很順利地辦下來,他對靜安多了一份敬佩,跟靜安說話,客氣多了。
他還對靜安說,缺什么少什么,可以到后屋取。
靜安想跟大叔說,讓他把院子搭上倉房,但沒有說。老謝不讓他把消息外露。
老謝還說:“現在要是有錢,就多買幾個破房子,最好是市中心的,越破越好,越破越便宜。市中心的房子將來拆遷的快,很快錢就能倒騰出來。”
靜安記在心里,她非常相信老謝的話,也相信李宏偉的話,對于葛濤的話,她半信半疑。
這真是人品的問題,也是能力的問題。這些東西累加起來,讓靜安最相信老謝,其次是小哥,最后,才是葛濤。
靜安要請老謝吃飯,老謝沒讓。
他說:“等你搬家,大哥來幫你蹽灶,給你熱鬧熱鬧,添點人氣兒?!?/p>
靜安很感謝老謝。
老謝無欲無求,拿他當親妹妹,除了唱歌,沒有別的想法。真是一個好人。
靜安說:“謝哥,總求你辦事,我都不好意思。你如果有用得著妹妹的,我一定幫忙?!?/p>
老謝說:“肯定有,等以后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