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九光的大姐和大姐夫來了,正跟母親說話。
大姐周英看到靜安端著一盆冬兒的衣服回到病房,她伸手把冬兒的衣服晾上。
房間里實在沒地方晾衣服,只好晾在走廊的暖氣上。
對于大姑姐周英,靜安有一份尊重。
靜安說:“大姐,大姐夫,你們怎么來了?”
大姑姐沒讓靜安進病房:“咱倆在走廊里說話吧,里面人太多。”
靜安跟周英坐在走廊的長椅上。
周英說:“九光和小茹都被警察帶走了,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靜安沒說話,望著暖氣上冬兒的衣服,不知道衣服明天能不能干。
暖氣已經供暖,但醫院的暖氣不熱乎,只是不冰手而已。應該回去給冬兒拿些衣服。
周英見靜安沒說話,她又說:“靜安,我知道九光對不起你,但我沖天發誓,這回的事跟九光無關,他要是這么對孩子,我以后都不認這個弟弟。”
靜安還是沒有說話,過了片刻,靜安大大的眼睛里,滾落兩顆晶瑩的淚水。
周英心里也難受:“你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冬兒的面子上別追究九光了,真不是九光的事,是小茹的事。”
靜安抬起眼睛,看著大姐:“九光要是對冬兒好,小茹也不敢這么對冬兒。大姐你回去吧,這次我肯定告他們倆。”
大姐乞求地說:“我和我媽爸都商量了,九光照顧不好冬兒,我們決定把冬兒給你,你就放過九光別告他了,他畢竟是冬兒的爸爸——”
靜安想要回冬兒的撫養權,大姐說把冬兒給靜安,但靜安不敢相信。
就算九光當面說把冬兒給她,她也不敢相信。
跟九光爭奪了一年,九光這么容易就把冬兒給她了?
靜安說:“我不信你們說的,我就要告他。我已經再次起訴,跟他爭奪冬兒,這回法庭一定會把冬兒判給我!”
周英說:“靜安,我們都已經答應你把冬兒給你,你還告九光干啥?他畢竟是冬兒的爸,你就放過他吧——”
靜安不說話,她不相信大姐。萬一九光出來不把冬兒給她呢?
病房里,大姐夫也勸說母親。
母親說:“這件事老周家干的太不是人,前些日子,就把冬兒丟了,現在冬兒又這樣,我的心都碎了——”
大姐夫說:“大娘,我和周英跟老爺子老太太談明白了,周家同意把冬兒給靜安,別讓靜安告了,這么告下去就撕破了臉皮,九光還是冬兒的爸爸。”
母親說:“他也配做冬兒的爸爸?孩子差點毀在他手里。這件事你不用勸我,靜安要告我支持。”
大姐夫說:“這次的事真的跟九光沒關系,是他媳婦給冬兒吃的藥——”
母親說:“他要是不放縱她媳婦,他媳婦敢這么對待冬兒嗎?”
大姐夫說:“大娘,這回冬兒給靜安。靜安不是一直想要冬兒嗎,就別告九光了。大娘你是壓事兒的人,別挑頭了。將來冬兒長大了,要是知道她媽告她爸,也不好——”
母親聽見大姐夫最后這句話,也鬧心,她說:“我做不了主,你找靜安說吧。”
大姐夫說:“靜安太犟,你勸勸靜安。”
母親說:“靜安被九光傷透了心,這一次我不勸,我支持我閨女,把冬兒要回來!”
周英和丈夫見無法勸說靜安和母親,只好走了。
他們走了之后,母親問靜安:“你大姑姐說的是真的假的?”
靜安說:“我也不知道,反正,藥是小茹給冬兒吃的,我就告他們倆,讓他們一起坐牢!”
母親想了想:“醫生說,冬兒沒大事了,明天再給冬兒做個檢查,要是沒有事,這兩口子也不會有大事——”
靜安氣憤地說:“給這么點的孩子吃安眠藥,啥事沒有?”
母親說:“你冷靜點,我現在跟你說正事,要是明天冬兒沒事兒了,檢查結果也沒事,那還不如趁現在答應九光他姐,把冬兒要回來。”
靜安說:“媽,你別糊涂,萬一我不立案,九光從里面出來,不認賬了怎么辦?難道我再去報案?警察還能信我的話嗎?”
母親也為難,不敢輕易地相信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