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濤給老謝打個電話。
自從上次老謝把葛濤揍了之后,兩人就沒再打電話。這次電話一響,老謝就接了起來。
葛濤猜測,老謝可能手滑,誤接了電話。
葛濤說:“老謝,是我,六子。”
老謝說:“找我有事兒?”
兩人倒是不陌生,經過那件事,還能接茬聊。
葛濤說:“我在平安鄉辦點事,他們抓了一伙在路上撒釘子的青皮——”
老謝說:“這案子太小,不歸我們管。”
葛濤說:“其中一個家伙要立功,說有個逃犯,身上背著人命,還有槍——”
老謝的聲音立刻亮堂:“多大歲數?哪兒的口音?長相啥樣?”
葛濤說:“這我都不知道,有知道詳情的——”
老謝說:“你把電話給他。”
葛濤走過去,踢了二嘎子一腳:“我一個哥們兒,刑警隊長,你跟他說話老實點,別掖著藏著!”
把手機給了二嘎子。
所長和侯東來在旁邊看著,想攔著,但看葛濤挺有氣勢,就沒說話。
葛濤對侯東來和所長說:“我一個哥們兒,刑警隊長,正抓這個逃犯呢!”
大家眼睛都開始盯著二嘎子。
老謝問什么,二嘎子就點頭。
老謝問了幾句,隨后說:“你把電話給你們所長。”
二嘎子把電話遞給了所長。所長接過手機,看著葛濤說:“手機不錯啊——”
葛濤假裝淡淡地說:“破手機,我都不稀罕了。”
老謝問:“你是平安鄉派出所的?”
所長說:“我是所長,您是哪位?”
兩人互通了姓名,所長眼睛亮了幾倍:“哎呀,我知道你,你是神探——”
葛濤在旁邊臉上露出嘲諷的笑。他心里說,神探?一袋子蘋果沒查明白,孫奎的殺手沒抓到,葛麗華到現在死不瞑目,還神探?屁!大喇叭!
侯東來的眼睛捕捉到了葛濤臉上的表情。
葛濤連忙收斂了笑容,他也在暗地里打量侯東來。
這個侯東來沒什么出奇的,一般人,不過他能沉住氣,出來進去說的話挺有分量。
所長接完電話,吩咐把房間里的青皮全部關起來,一個也不能放。
二嘎子有點驚著了。
所長說:“你可能立功了,這件事不多說,等完事的。現在保密,要不我們現在放你出去,會被人報復的。”
這天晚上,老謝帶著一車人,對平安鄉趙家村的一戶姓張的人家,實行圍捕,抓到了一名逃犯。
這名逃犯,就是老謝他們挨家挨戶搜查的那個要犯。手里有槍,槍里有子彈。
抓捕行動無一人傷亡。之前耗費了那么多的人力物力都沒抓到,今天一個雨夜,偶然地抓到。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這次行動很漂亮。葛濤沒走,一直在外圍看熱鬧。
老謝完事之后,帶著人犯要回去的時候,跟葛濤在路邊說了幾句話。
老謝說:“六子,我欠你個人情,改天請你喝酒。”
葛濤假裝云淡風輕:“咱們哥們不差事兒。”
老謝說:“上次的事請你諒解,我是公事公辦。”
葛濤心里說,諒解你媽,嘴上卻說:“知道,我要是記恨你,今天的事,我也不能給你打電話。”
老謝說:“等把這個家伙送到南頭,我找哥幾個吃飯。”
葛濤說:“你是公家人,知道你忙。”
老謝走了之后,所長一定要請葛濤吃飯。老謝立功,所長也立功,那就可能調到市里去。
葛濤說:“不行,我得趕緊回去,市里有買賣,晚上正是熱鬧的時候。”
所長說:“兄弟,你在城里做啥生意?”
葛濤說:“小買賣,不值一提,開個舞廳。”
所長連忙問:“啥名字?”
葛濤淡淡地說:“長勝——”
所長驚訝地看著葛濤:“哎呀,市里現在除了白天鵝就是長勝,你是大老板呢。”
葛濤心里說,我要說我在搞工程,那買賣做得更大,別吹牛了。以后要長記性。
今天加油的時候,他要不是顯擺兜里有錢,也不至于被這伙青皮圍困。
一旁,侯東來聽到葛濤說舞廳兩個字,微微一怔。他想起岳母說,靜安在舞廳干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