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劉主薄倒底是個膽小的,覺得得罪了顧大郎不是個事兒,心里始終放不下,便打發了陳姨娘去顧府。
“姨娘,你怎么又來了,不是說沒事別來府里嗎?”
對此,劉纖纖很有意見,主要是她在這府里就是個妾,身份地位都很低,有人來找她,就會稟報到上面,得到夫人的允許,才能讓人進來,每到這個時候,她就要跟人伏低作小,總之讓她很不得勁兒。
陳姨娘也直嘆氣,道:“不是我想來的,是你阿爹非要我過來。”
每次過來都是從側門進,見到的人也都是下人,連個正經主子都見不著,她其實也并不是很想來,不過過來一趟,能看看女兒過得好不好,倒還是愿意來的。
只是每次過來,都有些事兒,也是讓女兒為難,以至于她都有些張不開口。
“姨娘,有什么事你就直說吧!”
她心里也是有數,阿娘跟她一樣都是妾,平時出門也并不自由,能過來必須得阿爹的許可,不然連出門都難。
而她每次過來,也都是阿爹有事要讓她找自己,也正是因為這些事情,讓她也很為難,所以,她才不想見到娘家人。
不管是什么事情,總歸會讓她兩邊不是人。
到現在她也很清楚,她那阿爹,并不是個靠譜的人,唉,但倒底也給了她身份,若她只是個平頭百姓,怕是連顧府的門都入不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你阿爹說,得罪了顧郎君,讓你幫忙說說好話,讓他不要怪罪,至于是什么事情,你阿爹也沒細說,只說讓你幫忙說好話,別讓他跟劉家計較。”
說完,陳姨娘也覺得,自家老爺此次事情辦得不地道,倒是把事情原由說清楚,這樣女兒也知道該怎么跟人陪不是,他倒好,什么也不細說,讓人毫不知情,若是一句沒說對,豈不是惹人厭煩了嗎。
聽到這些,劉纖纖只覺得厭煩無比,她阿爹這是想干什么,不說給她些幫助,結果倒好,直接把郎君給得罪了,這讓她怎么做人,怕不是連她一起被遷怒了,難怪這兩日,都不來她的屋里,結果癥結在這兒。
“姨娘,你可知是個么事情惹得郎君不快?”
她想把事情經過弄清楚,這樣也好說情,稀哩糊涂的,又哪能說清楚。
陳姨娘就一臉為難:“你阿爹什么也沒跟我說,只說讓你幫忙說好話,要不然我回去問清楚,回頭再給你遞個信兒?”
看這都什么事兒,劉纖纖只覺得滿心無力,擺了擺手,道:“罷了,阿爹既然沒跟你細說,想必是事情不好說出口,也或是他自個也說不清,就算了吧,回頭我自己看著辦好了。”
陪不是肯定是要陪的,只是還得看看郎君是個什么態度,萬一實是惱了她,這時候也不好撞上去,也或是等他氣消了些,自己再上去說說好話。
“想必就是這樣的了。”陳姨娘也不知說點什么好,只得點頭附和著。
猶豫了一下,隨即就又道:“你最近還好嗎,身子如何,可有好消息了?”
她就盼著女兒能生下個孩子,這樣在顧家的地位就穩固了,以后就算顧郎君不再寵愛于她,看在孩子的面上,日子也總能過得去。
劉纖纖神色就是一頓,隨后搖了搖頭:“還沒有消息。”
伸手摸了摸小腹,她也想能早點懷個孩子,只是也不知為何,就是懷不上,思量著自己雖然看著嬌弱,但身子并無毛病,不應該懷不上啊!
聽到這話,陳姨娘不由一臉失望,道:“怎么回事,不時說顧郎君時常進你屋里嗎,怎么就懷不上,身上可還好,可有請大夫看過?”
自己的女兒,身體應該是沒有問題的,但這么長時間,就是懷不上,那難不成是顧郎君的身體有問題,只這么一想,就把她嚇一跳,可不敢亂說這個。
“之前出府去的時候,有找大夫看過,并無什么問題,平時在府里,身體沒什么毛病,是不好隨便請大夫的,請大夫不吉利,而且此事還得夫人允許,總之,這深宅大院的,做什么都不自由的。”
她一個妾,也說不上什么話,平時吃穿用度倒是不差,只是需要些額外的什么,就不那么好辦了。
但不管如何,現在的生活,她還是比較滿意的,至少不用吃苦受累,做什么都有身邊的人侍候著,不必她親自動手。
“既然看過大夫說沒有問題,那想必身子應該無礙,估計是緣份還沒到,那就再等等看吧!”
懷不上也沒有辦法,除了等著,又能如何。
也不知女兒還有沒有那個福份,能生下一兒半女的,想到這事情,她都替她發愁,沒有孩子傍身,以后的日子可不好過。
劉纖纖點了點頭,除了等著,也沒有別的法子,郎君又不是不進她的屋,時常去的,但就是懷不上,又能有什么辦法。
“姨娘,你就別為我操心了,顧好自己就行,最近府里,沒什么事吧?”
陳姨娘搖了搖頭:“府里沒什么事,跟以前一樣,就是夫人現在都不怎么搭理我們,日子倒也好過,就是你阿爹那脾氣,比以前暴躁了些,這兩天更有些不好。”
說到那老東西,她心里也有點厭煩了,雖說是要靠著他過日子,但那脾氣也真是難忍受,好的時候,倒也會說好話哄人,但不好的時候,那也是真難侍候。
“你阿爹也不知因為何事,脾氣大得很,你也知道的,他這人有氣,從來不敢沖夫人發火,就只會朝我們發火,我們又能如何,除了忍著,也不能像夫人那樣罵回去。”
所以,每到這種時候,她就特別羨慕正室夫人,才不會忍你的臭脾氣,想怎么罵就能怎么罵,而她卻是不敢。
“阿爹發脾氣,難道是因為得罪郎君的事?”劉纖纖在深宅大院待的時間久了,難免地想得多一些,覺得這些事情,未必沒有牽連,只是她所得的消息有限,并不清楚其中原由。
“你這一說,好像還真是,發完脾氣,就讓我來找你,可見還真是與顧郎君有關。”說到這里,她也不免有些擔憂起來。
“你阿爹那人,都因為這事發了那么大脾氣,我看事情怕是不小,你可千萬別聽你阿爹的,萬一一句話不對,觸怒了顧郎君,可沒你好日子過。”
劉纖纖頓時臉色也變得很不好看起來,自己在府中的要就沒什么地位,全憑郎君的寵愛過日子,但自己的阿爹不說幫忙,還把郎君得罪了,這要讓她怎么活啊,特別是看阿爹那樣子,怕是事情真不小。
閉了閉眼,長長嘆了一聲:“姨娘,你先回去吧,這些事情,我自會看著辦的。”
幫忙說好話什么的,回頭再說吧,還是先看看郎君的態度如何,自己可千萬不能這么撞到郎君氣頭上,不然被打發出去,都有可能的。
到這會兒,她也不免有些難受起來,女人身如浮萍,從來就沒有一個安穩的地兒,男人若是寵愛,日子就好過,若是無寵,好日子也就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