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打就怯了，這還怎么贏？”他說著又搖了搖頭。
“那也不一定。”朱雀開口反駁，“張執雄把沈靖安這小子有仇必報的性子點明，說不定也是破釜沉舟。
當年楚霸王背水一戰，能打敗二十萬秦軍，現在張執雄他們好歹是半步先天，拼死一搏的話，沈靖安未必能活。”
白虎嘴動了動，下意識就想頂回去。自打沈靖安出現，他和朱雀越來越不對付了，可話到嘴邊，看見玄武瞪過來的眼神，又憋住了。
仔細想想，朱雀說的也不是完全沒道理。
這時候，云里頭已經打起來了。下面的人雖然看不清，但戰況有多激烈還是能感覺到。
只見劍光飛舞，劈得空氣嘶鳴，火焰四濺，電光像銀蛇一樣竄來竄去。
“太強了！”
“這么老遠的，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你們覺得沈佑為能贏，還是那五個半步先天能贏？”
……
就在其他人議論紛紛的時候，枯堯和榮天雀也緊緊盯著這場戰斗。
榮天雀仰頭望著天上翻滾的云，盡管什么也看不見，眼睛卻眨都不眨。
“你說，最后誰會贏？”她問完，也沒等枯堯回答，就自己接話，“我還是覺得張執雄他們能贏。”
“其實我也這么想……而且我也希望是這樣。”枯堯扯了扯嘴角，笑得有點苦。
他心里清楚，這會兒圍著這座山看的修武者，多半都和他一個想法。
雖然剛才沈靖安占了上風，可大家還是覺得，最后贏的會是張執雄那一邊。
不過枯堯見過沈靖安和大日輪王那一戰。
當時誰不覺得大日輪王出手，沈靖安必死無疑？
結果活下來的是沈靖安。
在沈靖安身上，有些事根本不能按常理去猜。
但不管怎么說，枯堯還是希望沈靖安死，他實在不想被血咒控制一輩子。
……
武當山下，市區里。
一對小情侶坐在天臺邊吹風，靠著數星星。
女孩突然指向遠處，驚叫：“快看那邊！怎么好像有人影在動？”
“哪兒啊？”男生順著她指的方向望過去。
緊接著他也愣住了：“那邊……是武當山吧？這什么情況，天上晴得好好的，怎么又是閃電又是打雷的？你看！”
“還有流星雨！”男生把半空中劃過的劍罡當成了流星，眼睛都瞪圓了。
“我學自然科學的，這天氣也太怪了……”男生推了推眼鏡，眉頭皺得緊緊的，“武當山頂打雷還能解釋，海拔高嘛，可這雷雨天還閃個沒完……”
“真的有人！你個傻子，是神仙在打架！”女孩又尖叫起來。
夜空中兩道黑影飛快交錯，不斷碰撞。
男生這回也看清了，嘴巴都合不攏。
“真有神仙！快拿手機拍下來，傳網上去！”女孩慌忙翻口袋找手機，嘴里不停念叨：
“之前網上有人說泰國有神仙，還有照片，結果全被說是造假。這次非得讓那些人看看，神仙是真的！”
……
不止他們這里。
市中心休閑廣場上，原本乘涼散步的人，此刻全都仰著頭看向天空。
天色太暗，其實拍不清楚，可所有人都舉著手機，有人不停地按快門。
都想把那片絢爛又詭異的天空，留在自己的相冊里。
有人舉著手機一直在錄。
周圍吵吵嚷嚷，說什么的都有。
“我去，真有神仙啊！網上傳的居然是真的！”
“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那么多解釋不清的事兒，說不定就是神仙搞的。”
“這回我可錄下來了，看誰還敢嘴硬說沒有！”
“哈哈我已經發出去了，剛推上Facebook，已經三萬播放了。”
“十萬了……我去，二十萬了！”
“怎么漲這么快？是不是系統出問題了？”
我去，快看！東方那幫神仙打起來了！
我的天，真的假的？這世上還真有神仙啊？
畫面太糊了，該不會是P的吧？
……
就這一會兒，國內國外整個網絡簡直炸開了鍋。越來越多人擠進直播間，盯著武當山上的異象議論紛紛。
這時，玄武剛掛電話，臉色不太好看。
青龍扭頭問：“玄武大哥，出什么事了？”
“山上這事……已經全網傳開了。”玄武語氣發沉，“網上說什么的都有。劉部長剛才來電，問他們這架還得打多久。
現在天還黑著，畫面模糊，好歹能編個說法糊弄過去。等天一亮，什么都藏不住了。”
玄武頓了頓，又說：“各國都用上高科技武器壓制武者。咱們國內也是靠先進裝備，加上瑤池組織，才把修武界給按下去。”
“練武的人，最容易仗著武力亂來，這是自古的道理。”
白虎抬頭看了眼天：“但愿來得及吧，離天亮……只剩兩小時了。”
天上厚重的云層翻騰得厲害，時不時被爆開的勁氣沖散，又被劍光劈開，轉瞬卻像磁鐵似的重新聚攏。云里偶爾閃過幾道人影。
“一起出手！”云層之上，猛然傳來張執雄的大喝。
轟！
一聲巨響炸開，對撞的能量震得連玄武他們這些宗師都耳膜發疼，忍不住皺緊眉頭。
“啊！”
“我的耳朵！”
“疼死了！”
半山腰各處同時響起慘叫聲。那些修為低的，根本扛不住這股沖擊。
這一瞬間，爆炸的光芒把整個山頂照得如同白晝。
嗖。
一道黑影從云里直直砸向地面。
“是姓沈那小子！”朱雀突然尖聲喊出來，聲音里滿是興奮，“他輸了！他敗了！”
她太激動，嗓音又高又亮，透著痛快。
“真是沈佑為？”
“是沈靖安嗎？”
“我認得他衣服顏色！就是他！”有人借著剛才那陣強光，看清了那身衣著，立刻喊了出來。
嗖！嗖！嗖！
緊接著，五道身影緊跟著從云層中疾沖而下。
蠻金尊者通體金黃，沖在最前面，冷笑著喝道：“姓沈的小子，現在知道后悔了吧！”
“哈哈哈！圍殺先天，這簡直是千百年來頭一遭！別停手，絕不能給他喘息的機會！”屠天緊隨其后，狂笑不止。
張執雄三人稍稍落在后面，但臉上也全都寫滿了狂喜，剛才趁沈靖安被圍住，五人同時出手，終于結結實實給了他最強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