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三走出煉丹師協會,午后的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心情頗好,不僅順利拿到了二品煉丹師的身份,更主要的是,擁有了自由出入丹塔的資格,以后找二夫人就方便多了。
然而,正思忖著待會能不能在丹塔順利找到人,卻見街道上不少弟子正三五成群,腳步匆匆地朝著同一個方向趕去,臉上大多帶著興奮和期待的神色。
“快點快點!去晚了可就占不到好位置了!”
“余仙子難得現身,這次一定要一睹芳容!”
“聽說余仙子不僅煉丹天賦絕世無雙,容貌更是傾國傾城,乃是我太岳峰第一女神!”
“何止太岳峰!我看整個天衍宗,除了圣女蘇婉蕓,無人能出其右!”
“快走快走,據說她在宗主峰的仙幽花園呢!”
嘈雜的議論聲傳入耳中,秦三腳步猛地一頓。
余仙子?太岳峰?煉丹天賦絕世無雙?
這幾個關鍵詞組合在一起,秦三幾乎瞬間就確定了他們口中的余仙子,百分之百就是余香凝!
臥槽……看來自己這二夫人在太岳峰弟子心目中的地位,已經完全不亞于蘇婉蕓在其他幾峰弟子心目中的地位了……
秦三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意,當即改變方向,朝著宗主峰趕去。
他也想看看,自己這位二夫人,是否真的比外門時更美艷。
哦,好懷念她的奶香味啊。
………
宗主峰,仙幽花園。
此處乃天衍宗景致一絕,靈湖如鏡,倒映著藍天白云和四周的奇花異木。
湖上兩座斷橋百米相隔。
南橋“望夫”,北橋“望妻”,遙遙相對,素有佳話流傳。
亦是宗門道侶們最鐘愛的相約之地。
當初秦三入內門后,便是在這南橋上找到了蘇婉蕓,夫妻相認。
此刻,望夫橋附近已是人聲鼎沸。
這些人大都是來自太岳峰。
一個個爭先恐后想要一睹余仙子的真容。
只可惜,幾位氣息不俗的丹塔護衛弟子攔在橋口數丈之地,使得眾人無法靠近分毫。
遠遠的,也只能看到橋上余仙子的背影。
沒辦法,這位被王重陽破格招入丹塔并收為關門弟子的妖孽,眾人只聽聞她擁有不遜色于圣女的絕色容顏,卻幾乎沒有在眾人面前出現過。
好奇心和期待感早已拉滿拉爆。
只見橋心處,一道倩影獨立。
她身著代表煉丹師的月白裙袍,裙擺繡著精致的丹爐與云紋,身姿窈窕,氣質清冷中帶著一絲成熟韻味。
雖輕紗覆面,看不清全貌。
但那雙露出的眼眸,清澈秋水,顧盼間隱含一絲與她年輕外貌不甚相符的性感。
她,正是余香凝。
今日上午,她成功認證二品煉丹師,心中喜悅,卻也感到一絲疲憊。
自從進入內門后,她幾乎被丹海書山淹沒,又奉師傅王重陽每日鉆研煉丹之術。
以至于一直未能與丈夫取得聯系。
如今,她也不知禾川身在何處,更不知他是否也進入了內門。
當然,此外還有一樁沉重的心事。
上次雖然已經和蘇婉蕓見過面,但她卻隱瞞了自己已經結婚的事,讓她內心充滿擔憂。
畢竟她和蘇婉蕓情同母女,生怕蘇婉蕓會不喜歡自己的道侶。
今日約蘇婉蕓來此,一是散心,二便是鼓起勇氣,想將自己的情況坦白,希望能得到蘇婉蕓的祝福。
然而,正等待間。
天際竟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破空音!
隨即便有一道流光自太岳峰方向疾馳而來,速度飛快,引得眾人紛紛抬頭。
那流光臨近,眾人方才看清,竟是一把散發著氤氳藥香的翡翠玉如意!
如意之上,一青年負手而立,衣袂飄飄,正是太岳峰大師兄華澤磊!
他駕馭玉如意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精準地懸停在望夫橋頭,隨即輕飄飄落地。
其動作之瀟灑流暢,頓時引來橋外圍觀人群一陣驚呼!
尤其是一些來自太岳峰的女弟子,當場抑制不住的泛起了花癡!
“是華大師兄!”
“天啊,大師兄御器而來的樣子太帥了!”
“聽說這玉如意是峰主賞賜的靈級飛行法器!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嗚嗚嗚,我好想給華師兄生孩子~”
“去!就你也配得上華師兄?誰不知道華師兄早已對余仙子一見傾心。”
華澤磊顯然很享受這種注目,他臉上掛著自信迷人的微笑,目光掃過人群,最后落在余香凝身上。
快步上前間,他從懷中捧出一個精致的玉盒。
“師妹~師傅可算讓你出來了。”
盒蓋開啟,頓時霞光微放,露出里面一株靈氣逼人、葉片呈現夢幻之色的奇異靈草。
“聽聞師妹今日成功認證二品煉丹師,師兄欣喜不已,特來道賀。”
“此乃五彩蘊神芝,對溫養神識、提升丹感妙用無窮,正配師妹這般驚才絕艷之人,小小賀禮,望師妹莫要推辭。”
他言語得體,姿態優雅,再加上剛才華麗的登場和珍貴的禮物,瞬間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橋外圍觀的弟子們更是議論紛紛,羨慕不已。
“五彩蘊神芝!這可是有價無市的天材地寶!”
“華師兄出手也太闊綽了!真是大手筆!”
“唯有大師兄這般人物,才能與余仙子堪稱璧人啊!”
“是啊,丹道天才,珠聯璧合,實乃我太岳峰之幸!”
幾乎所有人都覺得,余香凝和華澤磊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以至于華澤磊對自己充滿了自信。
事實上,余香凝剛進入丹塔,他就已經看上了。
雖說她驚人的煉丹天賦曾讓自己心生嫉妒,但想到早晚能成為自己的女人,也就釋然了。
畢竟天衍宗里,能在煉丹上配得上余香凝的,也就只有他了。
然而,余香凝只是淡淡地瞥了那靈草一眼,微微頷首,語氣客氣卻暗藏疏離。
“師兄有心了。但此物太過珍貴,香凝受之有愧,師兄還是留予自身或更需要之人吧。”
她委婉而堅定地拒絕了,目光甚至沒有在華澤磊身上多停留,依舊望向湖面遠方,似乎在期待著什么。
華澤磊臉上的完美笑容瞬間僵硬,眼底閃過一絲陰霾,他正欲再說些什么,試圖挽回局面。
“師妹……你……”
殊不知就在這時,他看到余香凝美眸輕顫!
隨即踮起腳尖,仔細看向湖對岸的望妻橋。
華澤磊眉頭一皺,也順著方向看去。
才發現,對面的望妻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影,正慵懶地倚著橋欄。
與華澤磊方才華麗的御器降臨相比,他的出現是如此突兀且平平無奇,以至于壓根都沒什么人注意到他。
但下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過去!
只見那少年對著望夫橋方向,吹了聲口哨,然后在成功引起眾人注意后,做了一個讓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動作……
他,向前一步踏出,竟然直接踩在了波光粼粼的湖面之上!
沒有借助任何法器!沒有施展絢麗的靈翼!
他就那樣閑庭信步般,踏著清澈的湖水,如履平地,朝著望夫橋走來!
整個過程沒有絲毫靈力暴溢的跡象,只有滿滿的神秘和玄妙!
“臥槽,他……他是什么人?”
“這靈湖可有二十米深!他怎么不會沉下去?”
“御水而行?這人居然能御水而行?此人的身法竟是恐怖如斯?”
“宗門什么時候出了這樣的人物?這是水靈根的頂尖強者才能做到的吧?”
“好……好帥!比華師兄還帥……”
剛才還為華澤磊驚呼的女弟子們,此刻目光全都黏在了那個踏水而來的神秘少年身上。
眼中充滿了驚艷與好奇。
這與華澤磊依靠外物的華麗,形成了截然不同,更令人震撼的強烈反差!
華澤磊那精心營造的登場和氛圍,在這一刻被對比得黯然失色,甚至顯得有些……俗套和刻意。
他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只剩下難以置信和一種被當眾比下去的難堪。
與此同時,余香凝的美眸卻是越睜越大,心臟砰砰直跳!
只因那逐漸清晰的容貌,那從容不迫的微笑,不正是她朝思暮想的夫君嗎?
這不,思忖間,那踏水而來的少年,聲音帶著笑意,清晰地傳入她耳中。
“夫人,分別多日,可有想念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