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秦三的這番話,讓羅傲無比錯愕。
因為秦三的謊言,意圖太明顯了。
分明是在幫自己。
但是……
他為什么要幫自己?
果然,下意識朝秦三看去。
秦三也剛好瞥了他一眼。
目光里,帶著一絲笑意。
可羅傲卻只是冷哼了一聲,迅速扭過頭去。
嘴里喃喃吐出一句話:哼……多此一舉,自作聰明……
與此同時,秦三也收回目光。
但眼底的笑意卻并未消失。
他之所以選擇隱瞞真相,自然不是為了討好羅傲。
僅僅是覺得,羅傲雖然狂傲,卻絕對是個磊落的對手。
他臉上的疤,以及羅狂那看似關切實則扭曲的父愛,讓秦三覺得,實在沒必要因為一場勝負,給羅傲帶去不必要的麻煩。
畢竟,他和羅傲之間,還有第二場決斗在等著。
霸刀真體全開……
能不能給他帶來……更多的驚喜呢?
“夫君,你真的沒事嗎?剛才那屏障里的攻擊,肯定很危險吧?”
余香凝似乎有些后怕,上下打量著秦三。
蘇婉蕓也蹙著秀眉道:“是啊,那魔頭的修為如此恐怖,招式定然邪門得很,要是受傷了,你可別硬撐。”
秦三嘿嘿一笑,摟著二人道:“真沒事!要不……二位夫人再親自檢查檢查?”
“里里外外,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那種?”
“呸!沒個正經!”蘇婉蕓頓時俏臉緋紅,啐了他一口,心中的擔憂倒是消散了大半。
就在這時,數道強橫的氣息迅速接近擂臺。
為首的,正是北域至尊月無伢,以及凌清玉。
方才與魔頭一戰,雖然未能將其留下,但月無伢的氣息依舊平穩,只是眼神中帶著一絲凝重。
而凌清玉則略顯疲憊,衣衫有多處破損,顯然在剛才的激戰中并非毫發無傷。
兩人身形一閃,便落在了破碎的擂臺之上。
“宗主!”
“至尊大人!”
練霓裳和裘萬千等人連忙躬身行禮。
月無伢微微頷首,目光掃過現場。
他先是在羅傲身上略微停留了一瞬。
隨即看向不遠處被多女環繞的秦三,眉頭微皺,似是若有所思。
同時,凌清玉第一時間快步走到秦三面前,美眸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關切。
“秦三!你……你沒受傷吧?”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方才屏障閉合的剎那,她親眼看到秦三為了救蘇婉蕓而沖入其中。
那一刻她的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
若秦三因此出了什么意外,那后果……她簡直不敢想象。
畢竟少了秦三,日后還有誰能幫她壓制雷罰圣體?
尤其是方才那場戰斗,讓她隱隱覺得,圣體的反噬即將再次到來……
此刻,秦三看到凌清玉眼中那真切的擔憂,心中微微一暖。
當下收斂了玩笑之色,鄭重行禮道:“多謝宗主關心,弟子無恙。”
凌清玉仔細感知了一下,確認秦三氣息平穩,確實不像受傷的樣子,這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但隨即,她的臉色便又沉了下來。
她轉身看向另一邊的齊飛鴻:“正古,飛鴻的情況如何?”
齊飛鴻被金正古扶著,渾身癱軟,目光渙散。
嘴角還掛著混合著血跡的白沫。
褲襠處更是一片狼藉,散發著惡臭。
哪里還有半分圣子應有的風采?
金正古焦慮道:“我……我也不知道啊……”
誰知,聽到凌清玉的聲音,齊飛鴻的身體突然猛地一顫,渙散的目光聚焦了一瞬。
待他看清是宗主后,頓時如看到了救命稻草。
“師尊!”
可下一秒,卻又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刺激,發出一聲凄厲怪叫!
“師尊!師尊……你相信我!我才是您最強的弟子!”
“我沒有敗!我沒有敗給羅傲!”
“啊!————魔皇塔!我的魔皇塔!出來!給我出來啊!”
他猛地掙脫金正古的攙扶,手舞足蹈地對著天空胡亂揮舞,聲音尖銳卻帶著扭曲。
“不朽魔皇塔!我是你的主人!我命令你!現身!”
“殺了他們!殺了羅傲!殺了秦三!哈哈哈!”
但喊著喊著,他的神情又落寞了下來。
“不……不對……是假的!都是假的!我……我根本沒有認主魔皇塔!”
“對,是秦三!都是你!一定是你搞的鬼!”
他猛地指向秦三,眼神中充滿了瘋狂的怨毒和恐懼,涕淚橫流。
“師尊!是他!是他害我變成這樣的!是他讓我誤以為魔皇塔被我認主!”
“快把他抓起來!廢了他的修為!把他打入地獄!”
“我是圣子!我是天衍宗的圣子!”
齊飛鴻陷入語無倫次的狀態。
時而狂笑,時而痛哭。
時而厲聲咒罵,時而恐懼蜷縮。
顯然,精神已經徹底崩潰。
連續兩次在萬眾矚目下召喚魔皇塔失敗。
尤其是這次在決定性的戰斗中,在他最需要證明自己的時候,魔皇塔再次失靈。
加上親眼目睹了秦三與羅傲那遠超他理解的恐怖戰斗!
巨大的落差和接連的打擊,終于將他的神志徹底摧毀。
然而,也就在這時,擂臺下也不知哪突然傳來一聲‘咩咩’的叫聲。
眾人循聲看去,才發現一只花木羊咯噠咯噠的迅速跑到了擂臺下。
對著齊飛鴻就是一頓亂叫。
緊接著就有個觀眾滿臉尷尬的跑過來。
“抱歉……抱歉!這是我的獸寵……”
那人似乎是不敢靠擂臺太近。
畢竟擂臺上全都是大人物。
“花花,你干嘛?快回來!”
“花花!聽不聽話?還不到我身邊來!”
只可惜,這被稱為花花的花木羊似乎并不理會它的主人,依舊朝著臺上的齊飛鴻發出充滿誘惑的咩咩聲。
而這一刻。
齊飛鴻腦子里的某根連接著下半身的神經,悄然激活!
只見他虎軀一震!雙眼瞬間通紅!
“哇哈哈哈!老婆!我的老婆!”
“老婆!你可算來了!我好想你啊!”
“嘿嘿……美羊羊呀美羊羊~我是喜羊羊~!”
說完,齊飛鴻猛地掙脫金正古的攙扶。
然后一邊胡言亂語,一邊沖到臺下那只花木羊的屁股后面,瘋狂拱腰……
同時,更發出咩咩咩的叫聲……
而那花木羊也詭異,非但沒有躲開,竟跟著發出咩咩咩的聲音……
這不,看著狀若瘋魔,丑態畢露的齊飛鴻,凌清玉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眼神中充滿了失望,痛心,以及一絲疲憊。
金正古,江別鶴,以及幾位金陽峰執事弟子更是面如死灰。
“飛鴻!你在干什么!快停下!”
“齊師兄!你清醒一下!別鬧了!”
齊飛鴻不聞不顧,繼續馳騁。
“哈哈哈!我是一只老公羊!我的老婆是美羊羊~”
場面一度十分混亂和辣眼。
以至于觀眾席上頓時爆發出陣陣驚呼和噓聲。
“臥槽!這……這家伙是瘋了?”
“尼瑪……他居然……和一只花木羊……”
“太辣眼了!實在太辣眼了!”
“我靠……我感覺我要吐了!”
這時,杜藍子急匆匆趕來,對凌清玉道:“宗主,齊飛鴻怕是心神遭受重創,急需靜養安撫,不如我先讓他睡過去,事后再慢慢調理吧?”
凌清玉已經被齊飛鴻的丑態氣到顫抖,當下沉聲道:“那還不趕快!”
杜藍子立刻取出一枚寧神靜氣的丹藥,沖到齊飛鴻身邊將其打暈,然后將丹藥送入其口中。
丹藥生效極快,齊飛鴻的狂躁漸漸平息,眼神變得迷茫,最終身體一軟,昏睡過去,被金正古等人連忙接住。
而那只花木羊也隨即在主人的拉拽下不甘心的離去……
“咩!~~咩!~~”
叫聲,是那樣的不舍。
就好像,它失去了羊生中,最重要的公羊……
終于。
一場匪夷所思的鬧劇,告一段落。
但齊飛鴻,這位天衍宗圣子,算是徹底身敗名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