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什么味道?”
“媽呀!好臭!比茅坑還臭!”
“是洛無極!他的嘴……嘔……”
就在洛無極口罩脫落的那一刻,一股難以形容的,濃郁到化不開的惡臭,如同無形的毒氣彈,瞬間在現場彌漫開來!
距離較近的弟子猝不及防,當場被熏得頭暈眼花,胃里翻江倒海,紛紛干嘔后退。
場面,一度陷入混亂。
就連遠處高臺上的葉清揚和三位長老,都忍不住皺了皺眉頭,運起靈力隔絕了這股氣味。
洛無極躺在自已砸出的坑里,肋骨不知道斷了幾根,五臟六腑仿佛移了位,劇痛鉆心。
但比肉體更痛的,是那當眾慘敗的屈辱,和口罩脫落,口臭彌漫帶來的社死!
他掙扎著抬起頭,看向不遠處依舊悠閑坐著的秦三,眼中充滿了怨毒。
“看……看到了嗎?連我都……破不了這陣法……你上去……就是送死……必敗……無疑……”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耳中。
絕望,再次如同冰水澆頭,熄滅了眾人心中因洛無極先前猛攻而燃起的最后一絲火苗。
連最強的洛無極都敗得如此凄慘,如此徹底……
北靈院,談什么希望?
青龍派弟子面如死灰,朱雀派眾人也咬緊了嘴唇,眼中是深深的不甘與憂慮。
太陽宗四玄忍放聲狂笑,刺耳無比。
宗次郎拍了拍手,目光掃過全場,最后落在葉清揚身上,微笑道:“葉院長,游戲,該結束了。”
“今日看來,這‘北域病夫’的牌匾,是非掛不可了。”
但,就在葉清揚嘴角抽搐的時候,一個清脆甜美,卻充滿堅定信任的童音,突然打破了絕望的死寂,響徹廣場。
“秦三哥哥!加油!打他媽的!”
是葉靈兒!
她被秦三放下后,一直混在人群中,此刻正揮舞著小拳頭,用盡力氣大喊出聲!
在這片壓抑與絕望中,這聲稚嫩的加油,顯得如此突兀,卻又如此……明亮。
宗次郎笑容微斂,目光轉向喊話的葉靈兒,眼中閃過一絲不悅的冷意。
“聒噪的蟲子。”
他隨手拔刀,一道僅有手臂粗細,卻凝練無比,混雜著四色靈力的刀氣,如同毒蛇出洞,快如閃電地撕裂空氣,直射向遠處的葉靈兒!
這一刀,看似隨意,但出自暫時擁有七品天玄戰力的宗次郎之手!
其威力足以輕易斬殺普通天玄境初期!
葉靈兒或許有特殊體質,但被擊中,仍絕無幸理!
“靈兒!”葉清揚目眥欲裂,想要救援卻已不及!
“小心!”蘇婉蕓等人也失聲驚呼。
然而。
就在那道致命的四色刀氣即將命中葉靈兒嬌小身軀的剎那。
一只手,憑空出現,擋在了刀氣之前。
那只手,膚色是健康的小麥色,手指修長,骨節分明,似乎并沒有運起多么澎湃的靈力。
手中,握著一柄造型古樸,通體黝黑的長劍。
正是天魔棍所化之劍。
鐺!
一聲輕微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脆響。
那道連洛無極都不敢輕易硬接,足以開山裂石的恐怖四色刀氣,撞在那柄黝黑長劍的劍身之上。
隨后……竟如同泥牛入海,連一絲波瀾都未曾興起。
便悄無聲息地……湮滅,消散了。
仿佛那,只是一道微不足道的清風!
靜。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只手,那柄劍,以及那個不知何時已經從石頭上站起,擋在葉靈兒身前的身影。
秦三。
只見他緩緩收回天魔劍,隨意地甩了甩手腕。
然后,抬起頭,望向遠處陣法中心那……笑容已經徹底僵在臉上,眼神中首次露出驚疑不定的宗次郎。
伸出舌頭,舔了舔有些干澀的嘴唇。
動作帶著一種野性的慵懶,以及……令人骨髓發寒的冰冷殺意。
“看來,你是真的找死啊……”
也就在這時。
全場,爆了!
死寂僅僅持續了數息,便被一聲無法置信的尖叫打破!
“這……這怎么可能?”
“擋……擋住了?就那么隨手一擋?”
“我操!我看見了什么?宗次郎那道刀氣……沒了?”
“秦三他……他怎么做到的?那可是連洛無極都不敢硬接的攻擊啊!”
“那柄黑劍……是什么品級的?竟如此輕易就化解了攻擊?”
“不……不完全是劍的問題!你們看秦三,他連腳步都沒挪動一下!卸力?不,是直接湮滅了刀氣!”
“這簡直完全違反了常理!是……是劍意嗎?可是……和洛無極的完全不同啊!”
“看不懂……根本看不懂!”
此刻,驚呼聲,質疑聲,駭然聲交織在一起,形成巨大的聲浪,幾乎要掀翻廣場!
如果說之前羅傲的登場和戰斗,是點燃了希望與震撼。
那么秦三這輕描淡寫,近乎“詭異”的一擋,帶來的幾乎是顛覆認知的沖擊!
一個七八品地玄,隨手擋住了七品天玄蘊含四種靈力的一擊?
開什么國際玩笑?
“夫……夫君!”
蘇婉蕓美眸中的淚水尚未干涸,瞬間又被巨大的驚喜和自豪所充盈。
她緊緊攥著拳頭,美眸癡癡地望著那道挺拔的背影。
果然!她的感覺沒錯!
她的夫君,脫胎換骨了!
痛苦神殿的生死歷練,賦予了他難以想象的底蘊!
“臭三……好……好厲害!”詩音純也捂著嘴,淚水再次奔涌。
但這次是純粹的喜悅。
她一直堅信秦三不會死,一定會回來,但也沒想到他會以如此強勢的姿態回歸!
那一擋,舉重若輕,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片落葉。
其中蘊含的自信與強大,讓她心潮澎湃,所有擔憂瞬間消散。
“小三!太帥了!”云睿激動得跳了起來,抓著姜曉萌的手臂用力搖晃。
“曉萌!你看到沒!看到沒!我就知道小三肯定有奇遇!他現在肯定超級厲害!”
姜曉萌也是破涕為笑,又哭又笑地喊著:“小三!揍他!給大師姐報仇!給羅傲報仇!給咱們北靈院出氣!”
司徒雪和其他朱雀派弟子亦是美目放光,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激動與安全感。
柳亦菲靠坐在碎石上,蒼白的臉上寫滿了震驚。
她之前雖然看出秦三不凡,但絕未料到會是如此不凡!
那一擋,看似簡單,卻需要何等恐怖的反應和對力量的絕對掌控?
這絕不是一個普通八品地玄能做到的!
“難道他在痛苦神殿里,得到的不是修為的提升,而是某種更本質的……蛻變?”
“方才那一擋,分明透著一股……比洛無極和蘇婉蕓,更深奧的劍意!”
與此同時,洛無極躺在自已砸出的坑里,本就重傷的身體因為極致的震驚和情緒劇烈波動,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他瞪大了眼睛,口罩脫落后露出的臉上充滿了扭曲的驚駭與不甘。
“咳咳!咳咳咳!噗……”
“不可能……絕不可能!”
“那一刀……就算是我全盛時期,也要小心應對,他一個菜雞……他憑什么?”
“對,是那把劍!一定是那柄古怪的黑劍!”
“是了……他一定是走了狗屎運,在痛苦神殿得到了什么逆天神兵!”
“對!一定是這樣!”
洛無極在心中瘋狂地嘶吼,否定。
試圖為自已找回一絲平衡和尊嚴。
他無法接受,一個被他視為螻蟻的新人,竟然能展現出連他都感到心悸的手段!
高臺上,葉清揚長長地,無聲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緊握的拳頭終于緩緩松開,眼中精光爆閃!
賭對了!
這步險棋,走對了!
秦三這小子,果然沒讓他失望!
不,是遠遠超出了他的期待!
豪鬼張大了嘴,半天才猛地一拍大腿:“我滴個乖乖!這小子……真他娘的邪性!那刀氣說沒就沒了?”
鐵戰和窩瓜長老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撼與濃濃的驚喜。
看來,他們之前確實小覷了這個能從痛苦神殿和惡魔深淵活著爬出來的年輕人!
“剛才……那也是劍意嗎?”
“不知道啊……我們又不懂劍意……”
“艸,真TM詭異,我怎么覺得這一代新人的成長速度,有一種回到靈氣復蘇時代的跡象?”
當幾個人竊竊私語時,太陽宗四玄忍的臉色則徹底陰沉了下來,笑容消失無蹤。
大沙比瞇起眼睛,死死盯著秦三手中的天魔劍:“那柄劍……果然有古怪!剛才那一瞬,老夫似乎感覺到了一絲極其隱晦,卻令人心悸的波動!”
赤狗沉聲道:“不只是劍。此子方才擋刀時,身如磐石,根本不是地玄境能做到的!”
他們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看來,北靈院這最后一人,絕非善茬!
然而……正當所有人都被秦三這一擋而震驚不已的同時。
卻有一個人,眼神驟然閃過一道截然不同的光芒!
什么!
那把劍……
難道是……天魔密鑰?
當年魔皇塔中的小子,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