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藍天托管所。
一個胖墩墩的小男孩正騎在木馬上哭個不停。
“我要媽媽,我要舅舅,我要我的賽車跑道,我不要騎木馬,我要吃帝王蟹,嗚嗚嗚嗚!”
托管老師蹲在一旁耐心安慰,給他遞過來一顆棒棒糖。
葉迪一把將棒棒糖摔在地上,哭的聲音更大了:“這什么破糖,我要吃毛熊國進口巧克力!”
托管老師黛眉微蹙,頗感無力的揉了揉眉心。
她從事幼教行業也有幾年了,因為長相甜美,性格溫柔,一直都很受孩子們喜愛。
平常不論多調皮搗蛋的孩子,到了她手里都會變得聽話。
但像葉迪這樣的孩子,她還是第一次見。
楚念無奈的嘆了口氣,修長的手指拖著香腮,無助的看著眼前的小胖墩,心力交瘁。
“唉……”
“好難搞的小孩啊?!?/p>
“園長為什么一定要我來帶他呢,就算給我開雙倍工資,我也真是帶不動了啊。”
楚念感覺疲憊不堪。
身為藍天托管所的金牌幼教,她雖然專業素質很強,但畢竟也是人。
雖然一開始接到園長給指派的這個工作的時候,楚念還信心滿滿。
但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她發現自己真的太小看這個小魔頭了。
“不行,我得找園長談談,繼續跟他耗下去,我感覺我得瘋……”
楚念老師站起身,準備去園長辦公室。
但她剛剛起身,還沒來得及打開房門,就看到燙著一頭泡面卷發的園長,已經打開了門,笑容如菊花的看著她。
“小念,跟小迪相處的怎么樣?。俊?/p>
楚念兩手一攤,無可奈何道:“園長,給我換個工作吧,這個小魔頭我實在是應付不來。”
“小念,你這說的是什么話,你要是應付不來,別人不是就更不行了嗎?你忍心把其他人推到火坑里?”
楚念一臉無語:“園長,您這就過分了,難道我就應該在火坑里待著嗎?”
園長笑笑:“我不是給你開雙倍工資了么,你要是嫌少,我可以給你開三倍。”
“四倍我也受不了??!”楚念連忙擺手。
她雖然不算多富裕,但在金錢和身心健康中間,還是寧愿選擇后者。
然而園長卻一把拉住她的手,將她拽到一旁,小聲說道:“小念,這可是個好機會,你以為為什么我只讓你來,不讓別人來?還不是因為你是我唯一的侄女?”
“可是姑媽……”楚念表情委屈。
她的話還沒出口,園長便繼續道:“這個小少爺可不一般,你要是能把他伺候好了,以后絕對少不了錢,而且孩子家長跟我聯系了,要送他去dao國,你一起去?!?/p>
“我也一起去?”楚念指向自己,“為什么?”
“還能是為什么?”園長美好氣道,“你都照顧他這么久了,豈能半途而廢?他父母可都是在dao國做大買賣的,你把他哄好了,過去做個專職幼教,一年賺個幾百萬怕是也不難?!?/p>
聽到一年幾百萬,楚念眼前一亮,可隨后又有些沒底。
“我倒不是不喜歡錢,只是這錢我怕是賺不了吧……”
她稍微偏過頭,看向正在大聲哭嚎的葉迪。
園長勸道:“他就是好日子過慣了,不太適應咱這里的環境,讓他回到他父母身邊就好了,你到時候也不用真教他什么,每天陪他玩就好了,輕輕松松就賺到大錢,這不好?”
在園長的一番勸說下,楚念心動了。
見她意動,園長頓時笑容如菊花綻放:“這就對嘍,我給你們買票,今天就走?!?/p>
“這么急?”
“孩子父母急啊,等你到了dao國,飛黃騰達了,可不要忘了你姑媽啊?!?/p>
園長拍拍楚念的手,趕忙準備去了。
楚念憧憬了一下未來的美好生活,也重新打起精神,在葉迪身邊蹲下,笑容甜美,更添幾分耐心。
沒多久,園長去而復返。
“小念,快帶少爺走吧,接你們的車來了?!?/p>
“這么快?”楚念有些驚訝,園長這出去還沒兩分鐘呢。
園長笑道:“興許是少爺家里人等不及了,快點吧,是一輛保時捷,就在門口等著,東西就不用帶了,那邊什么都不缺?!?/p>
說罷,她看向葉迪:“小少爺,跟楚念老師去找爸爸媽媽好不好?”
“找爸爸……媽媽?”聽到終于可以見到爸爸媽媽,葉迪哭聲頓止。
他當即從木馬上下來,邁著有些笨拙的步伐,快步朝著門外跑去。
園長看著眼里,跟楚念又交代了幾句,若有深意的拍了拍她的手背:“要小心啊?!?/p>
“嗯?!背铧c點頭,跟了出去。
她剛走出幾步,又回頭。
她看到園長正在微笑著跟自己揮手。
她覺得哪里不對勁,但是又說不上來。
“我要見爸爸媽媽嘍!”
車門打開,葉迪興奮的躥上了車,開心的亂扭,讓車子都搖晃起來。
身為一個小孩子來說,他確實算不上輕。
楚念也上了車,給葉迪系上安全帶。
汽車緩緩發動。
開車的是個面容剛毅的男人,看起來像是當過兵。
“我們現在去機場嗎?”楚念問。
開車的人點點頭。
他好像不愛說話。
他不想說話,楚念也不好多問。
葉迪則是激動的根本停不下來,在那里說個不停。
司機的脾氣也很好,并沒有表現出一絲不耐。
沒多久,汽車就在機場停下。
司機將車鑰匙直接扔給了一個等在這里的人,然后就帶著他們進入了機場。
在換登機牌的時候,楚念留意到,這個男人的名字,叫呂博。
……
從京都飛往dao國的飛機緩緩起飛。
云層在舷窗旁掠過。
有人好奇的趴在窗戶上往外看,開心的拿手機拍照,像是第一次坐飛機。
也有人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始終皺著眉,像是很不愿意出這趟遠門。
還有人一臉平靜的靠著椅子靠背休息,仿佛已經習慣。
其中一個年輕人引起了楚念的注意,一個相貌英俊的年輕人。
那人就坐在自己的側邊,皮膚白皙,鼻梁高挺,燕窩深邃,嘴唇雖然薄卻不顯刻薄,因為他天生笑臉,所以給人一種很溫和的感覺。
只不過此時這個沒有表情的年輕人,似乎也有心事,似乎在壓抑著什么。
雖然他沒有表現,但楚念感受到了。
最讓楚念感覺不對勁的是,她覺得這個帥哥好像在注意自己。
更讓她覺得不可思議的是,這架飛機上的人,明明好正常,但又感覺很不正常。
他們……
好像都是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