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阮南梔抬眼:“怎么?”
鄭楚燦喉結滾了滾:“你噴的什么牌子的香水?”
阮南梔淺笑,勾著眼看他:“怎么,不喜歡?”
“沒有,只是覺得……”鄭楚燦不知道該怎么說。
“太香了……”
他很喜歡這種香味,但又不希望它太濃,讓別人聞了去。
阮南梔唇角一彎:“想知道是什么香水嗎?”
“想。”
她直起身,將頭發撩到一側,聲音輕輕的,尾音拉長,帶著點蠱惑。
“想知道,你就自已來聞。”
少女的脖頸又白又直,在紅裙的襯托下,泛著瑩潤的光。
鄭楚燦咽了咽口水,低頭靠近。
越近味道越濃,身體也燥熱起來。
直到高挺的鼻梁觸到少女潔白的肌膚。
這股味道,不像是任何香水,而像是從少女身體里面散發出來的。
鄭楚燦被這味道擾得心神蕩漾。
還想再聞的更多。
鼻梁直接陷了下去。
鄭楚燦在阮南梔脖頸上輕輕一吻。
“呀!”阮南梔敏感的聳起肩來。
柔軟的觸感傳到唇上,鄭楚燦整個人欲罷不能。
他還想索求更多……
“滴滴滴——”
后方的車輛長鳴。
鄭楚燦猛的起身。
不知何時,擁堵的車流已經散去,前方的車已經駛遠了。
鄭楚燦忙啟動車輛。
阮南梔只是將頭發攏回身前。
鄭楚燦喉嚨緊了緊:“對不起,姐姐,我剛才沒忍住。”
“沒關系。”
阮南梔柔柔的笑著:“我很喜歡。”
鄭楚燦呼吸變急。
姐姐說她喜歡……
生日會那天,阮南梔也說過喜歡。
那時候他以為她是醉了。
現在看來,或許她是真的喜歡。
鄭楚燦目視前方,聲音清朗。
“姐姐,我也喜歡你!”
阮南梔噗的一下笑出聲。
“我知道。”
鄭家晚宴。
鄭立站在正中央,接受著眾人敬酒。
他目光環視一周,最終落在坐在角落上的男人身上。
沈清樾穿著墨黑色定制西裝,高腰西褲襯得他雙腿修長,硬朗的輪廓間染上些許清冷,眸光疏離淡漠,帶著獨屬于上位者的威嚴。
哪里還有半分學生的樣子?
鄭立端著酒杯過去。
“小沈總。”
沈清樾朝他略一點頭。
鄭立在沈清樾左側的沙發上坐下。
“小沈總,鄭家馬上要開辟新港,未來一年,還請你多多包涵。”
沈清樾轉了轉杯子,漫不經心地道:“鄭總說笑了,京市船行誰不仰仗你鄭船王。”
鄭立笑了一聲,注意到沈清樾的目光始終盯著一個方向。
鄭立順著他目光看去。
是孟家的獨女,孟迎迎。
孟迎迎父母早亡,從小跟著爺爺長大。
“怎么,小沈總對孟家姑娘有意思?”
“沒有。”沈清樾將杯子放在桌上。“聽說孟老爺子又中風了。”
“我只是好奇,你說,等他百年之后,孟家的產業會落在誰手上?”
孟迎迎不擅長經商。
鄭立回過神來。
如果自家兒子能和孟迎迎聯姻,那孟家的產業不是就全落在他手上了?
宴會門開了。
鄭立瞅見自家兒子牽著個漂亮姑娘進來。
那姑娘明眸皓齒,穿著件魚尾紅色長裙,走起路來搖曳生姿。
“當!”杯子被沈清樾放在桌上,發出重重的聲響。
阮南梔被鄭楚燦牽著,介紹給眾人。
“各位叔叔伯伯好,這位是阮南梔,我的……”鄭楚燦停頓一下,到底沒好意思。
“一個朋友。”
阮南梔甜甜的和長輩的招呼。
幾個西裝革履的中年人對視一眼,發出爽朗的笑聲。
“哈哈哈,楚燦長大了啊。”
鄭楚燦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發。
“叔叔伯伯說笑了。”
悠揚的鋼琴曲響起。
是樂曲《卡門》。
不少賓客帶著女伴涌入舞池。
鄭楚燦朝阮南梔伸出了手:“姐姐,你愿意和我共舞一曲嗎?”
阮南梔笑了笑,將小手搭在他的大手上:“當然愿意。”
阮南梔以前是學過跳舞的。
隨著音樂的擺動,紅色裙擺飛揚,如同盛開的玫瑰。
阮南梔仰頭看他,笑意淺淺。
鄭楚燦心都快化了,放在阮南梔腰上的手越來越緊。
他的姐姐,這么美,這么動人。
曲子接近尾聲。
鄭楚燦將阮南梔抱起,轉了個圈,輕輕放下。
四目相對的瞬間,鄭楚燦心臟過電一般。
好想親……
“楚燦。”鄭立的聲音自背后響起。
鄭楚燦放開阮南梔的腰,恭恭敬敬道:“父親。”
阮南梔也很有禮貌:“伯父您好。”
鄭立瞥她一眼:“你是哪家的女兒?”
阮南梔笑笑:“我不是……”
“父親。”鄭楚燦打斷了她,“南梔家里不是從商的。”
“嗯。”鄭立目光從阮南梔身上掃過,最后落在了她頸間的項鏈上。
“這條項鏈,是你媽媽拍下來,將來要給未來兒媳的。”
鄭楚燦眉頭皺起來:“父親,南梔她就是……”
“夠了!”鄭立呵斥一聲,言簡意賅。
“鄭楚燦,小姑娘不懂事,你還不懂事嗎?”
阮南梔站在一邊,眸光流轉間將一切盡收眼底。
敢情是個惡公公啊。
“你跟我過來。”鄭立聲音嚴厲。
鄭楚燦看一眼阮南梔,放輕了聲音。
“姐姐……你先等著我,我一會兒就回來。”
阮南梔點點頭:“去吧。”
鄭楚燦跟著鄭立朝孟迎迎走去。
阮南梔端著酒杯,獨自走在天臺邊。
風微微吹散了臉上的熱意,頭發輕輕揚起。
一道身影出現在她身側。
阮南梔側過頭。
來人身形修長,眉眼清冷如畫。
“清樾!”阮南梔小狗一樣撲上去。
沈清樾將她微微隔開。
“沾著別人氣味別碰我。”
阮南梔一愣,轉而笑得眉眼彎彎。
沈清樾這是……吃醋了?
“好玩嗎?”沈清樾淡道。
阮南梔搖搖頭:“不好玩,他們都看不上我。”
少女垂著眼,鼻頭輕皺,一副可憐模樣。
沈清樾將她往懷里攬攬。
“不好玩就回家。”
阮南梔在他懷里蹭蹭。
“好。”
阮南梔跟著沈清樾出了宴會廳。
沒走幾步,身前人腳步停頓。
“怎么了?”阮南梔歪頭問他。
沈清樾目光落在她頸間的項鏈上。
粉色鉆石鑲嵌水晶,在燈光下泛著火彩,更襯的少女皮膚白皙如雪。
“你把項鏈還給他。”
阮南梔不樂意了,嘟嚷道:“我管他說什么,送我了,不要是傻子。”
沈清樾垂下眼看她,眸色似墨。
“你還給他,我給你買更大更貴的。”
阮南梔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
“好!”阮南梔在他臉上印下一吻。
“那你先去車子里等我,我去去就回。”
阮南梔小跑回宴會廳時,門口蹲了個人。
他原來筆挺的白色西裝變成皺巴巴的一團,嘴角一大塊淤青,鋒利俊朗的眉眼低低地垂下來,看著十分喪氣。
阮南梔一怔:“鄭楚燦,你怎么了?”
鄭楚燦聽到聲音,原來低垂的眼變得興高采烈起來。
“南梔!”
他奔到阮南梔面前面,像是委屈的小狗:“我還以為你走了。”
阮南梔看著鄭楚燦臉上的傷:“怎么搞的?”
“我爸打的。”
阮南梔桃花眼微睜:“他竟然打你?”
“沒事。”鄭楚燦撓頭笑笑,“我打回去了,他比我傷得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