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7日,早,7:13。
源祈打著哈欠拉開自己房門,然后——
就看到了對面開門的星星眼少女,只見她食指輕輕點自己的臉頰,指尖稍微陷入臉上的軟肉里。
“早上好啊,源祈。”
少年揮了揮手。
“早上好,操祈。”
操祈心理暗自點頭。
就像昨天飯桌上徹底把話說開的那樣,作為社會學和心理學大師,她能理智的看清自己的感情和想要什么。
少女可以認清……而且面對自己的喜歡,確切的察覺到自己內心的占有欲——
對于源祈,自己所喜歡和愛的人,所珍視的,抓住了就絕不想放手。
那些話確實是她內心的真實想法——認真的。
如果可以的話,想要他獨屬于自己一個人……關起來也好,鎖起來也好,巴不得他一輩子只接觸她一個女生。
若是遇上危險,她愿意為了自己摯友美琴戰斗,甚至犧牲生命,但唯獨這部分,愛的人,她希望獨屬于她一人——
一點……一點點……哪怕稍微一點點都不想分給其他人——就算那個人是她最好的摯友御坂美琴。
lv5的超能力者們——擁有著或微觀、或宏觀的扭曲現實的能力,若無同層次甚至更高層次力量干涉,他們有的甚至足以獨自顛覆星球生態、有的足以大范圍干涉,對文明攻擊、亦或者足以從人類社會結構上,花一點時間布局,像推倒多米諾骨牌那樣,毀滅整個社會,有的……
哪怕學園都市的教育體制下,他們的性格被教導的再柔和,再無害,他們也終究是猛獸。
涉及到自己底線時,幾乎各個都有著幾乎偏執的信心、決心和信念。
可惜她的理智清晰的告訴她這樣做是不可能的。
不是因為她覺得自己能力弱于美琴而退步,相反,這一點上,只要不是遭遇戰,而是約戰,她對自己有充足的信心——
lv5的心理能力者在這樣一個資源高度集中的社會結構下,全力準備,能發揮多少力量,只有她本人知道。
甚至就算是遭遇戰,在源祈的教導下,狡兔何止三窟,她的預案和備用計劃早就準備好了n份,誰來突她臉,就準備看看這份驚喜吧。
但再三思考后,少女還是舍不得啊……舍不得源祈夾在中間為難。
開開玩笑性質逗一逗,當然是笑話,若是她和美琴真的因此認真起來鬧翻,源祈一定會很難受吧?
所以操祈選擇了放棄自己的類似病嬌的想法。
愛戰勝了占有欲和私欲。
但即使如此,趁美琴還處于傲嬌期,不能坦率的面對自己心里的感情,那么她食蜂操祈就要第一個拿下源祈——
咳咳……柿子之爭速來如此,自己拿下后還愿意給美琴留條路已是仁慈。
而偷偷把對源祈的稱呼,從源祈哥改為直呼本名源祈——
雖然看起來少年已經完全習慣了,或者說也許沒注意到區別,亦是順利展開的第一步。
作為看遍人心,主業學習社會學,心理學等課程,lv5的心理能力者,操祈深知,熟悉,親密的人,反復進行的關系標簽化暗示威力有多大——
不同于美琴稱呼源祈哥,是個習慣的親昵稱呼,操祈和他可是相同的姓氏,相似的名字,來自同一個家庭。
從社會心理學角度看,由于以前真的用兄妹關系相處了一段不短的時間,所以若是她繼續對少年使用源祈哥這個稱呼的行為,本質上是在對源祈進行持續性的“認知重構”和“社會認同強化”,加深源祈心里“兄妹關系”的標簽。
不斷地將“食蜂操祈”與“妹妹”這個概念進行強制性關聯,高頻次的外部歸因,會潛移默化地影響源祈的自我認知。
簡單來說,就是當身邊最重要的人際圈都不斷告訴你“A是你的B”時,你自身對“A”的感知和定位,會不由自主地向這個被賦予的標簽靠攏。
這是一種溫和卻高效的認知引導,它會不斷鞏固“食蜂操祈”在源祈情感世界中的地位,將模糊的,沒有界限的兄妹、男女生異性之間的好感逐漸錨定成清晰的“兄妹”預期。
這種典型的長期心理預期暗示,以及“期待確認”的疊加……
在很多學生的青春時代身邊都有類似的情況。
實際效果是極佳的,卻是操祈無法接受的。
如果源祈對她的心理預期被錨定為真的妹妹,就算源祈對她有其他好感,也會因父母,以及其他別人目光導致的評價等,不那么容易輕易表現。
那她食蜂操祈豈不是要成為敗犬?
絕對不要啊!
改變稱呼和心理暗示是第一步。
這么想著,操祈張開了雙臂。
“去餐廳路好遠,剛起床不想動,背我。”
源祈盯著看了少女的臉,思緒不自覺有點發散。
從希格露恩的話里看,不是每個人都要經歷那樣一個模擬夢境嗎?
操祈的樣子以及行為完全和現實里的昨天一模一樣,似乎沒有什么改變。
他不覺得希格露恩會說謊,因為對于祂來說沒必要——
那就是操祈沒有被保留夢境記憶嘍?
等會見到美琴,若她也沒有什么特別反應的話,應該也是這樣。
對于希格露恩,只有我是特殊的嗎?
源祈有點恍惚。
為什么?
祂的目的不是想回復原本屬于自己的完整魔法之神力量,然后回到【原來的世界】嗎?
甚至在第二次的夢境模擬里,以那樣的身份待在她身邊,看到了成為神之前的經歷,那就是她【原本的世界】吧。
若祂想回復力量,把整個世界修改成那樣子,我不應該算她的敵人嗎?
你對我如此特殊,若是有一天真的因為你想要回到【原來的世界】而與我產生沖突,我又該如何與你相處?
我能做到狠下心,受人之恩,以仇報之嗎?
源祈心里有點茫然,甚至有點暗自慶幸再次醒來后,希格露恩沒有再次出現。
他真的沒有想好該怎么與其相處。
對于歐提努斯——
意識到自己真正想要的是屬于自己的【理解者】,且原來的目的回到【原來的世界】,是獲得屬于自己【理解者】的手段,而非目的這件事,是屬于祂自己的秘密。
源祈苦惱于祂想回到【原來的世界】時與祂立場對立,但這實際上已經不是祂的煩惱了。
所以,源祈現在并不能算是希格露恩認可的【理解者】,至少不完全是——至少這部分情感,他就沒有理解希格露恩。
若僅僅如此,源祈應該是她立場上的敵人,面對敵人,隨手殺掉就好了。
但是——
若說源祈完全不理解希格露恩,也并非如此。
他與人相處,對她的態度,且在這次的少女成神前經歷夢境模擬,知曉了祂的部分經歷,且居然可以產生部分共情——
即使她是那個無論身在何處,總是散播死亡與異邊的恐怖暴君。
即使她是在無止盡美化勝利者的史書里頭,也依舊被貫以戰爭之神等名號稱呼的神明。
他似乎是目前世界上,除了歐雷爾斯外,對她了解最多的人。
這就是源祈不知道的真相。
他苦惱與與何與這位神相處,但這位神亦有著相同的苦惱。
既不是能回應她渴望,屬于她的【理解者】,也不是完全不【理解】她,需要抹殺的敵人。
這算她的理解者嗎?好像既不是,又部分是?
那應該還是算不是吧。
這種中間態,讓因為力量曾近乎無所不能,所以習慣于【完美】的神極其不適應和感到新奇。
所以,不知道該用什么態度對待源祈的還有這位獨眼金發少女。
這也是猶豫再三之后,祂決定先不避開源祈,不和他見面的原因。
不插手他的事情,觀察更多時間再做決定吧。
反正源祈的實力弱的簡直不像話,連隨手捏爆幾十個星系這種像呼吸一樣簡單的事都做不到。
歐提努斯隨手拿起了自己床邊放在桌子上的袋子。
里面正是一大堆快餐。
祂拿了點炸薯條丟進嘴里,同時思索自己之前的許諾。
“那兩個小姑娘的試煉獎勵,要給什么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