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敬文捏著手里的冊子，遲遲沒有說話。
那掌柜的說話慢條斯理的，輕聲道：“我們東家說，劉大人是個有能力的人，這些東西對劉大人來說，不是個事兒，相信在不久的將來，您一定會連本帶利一分不差的還回去。”
“畢竟，我們東家是生意人，從不做賠本的買賣。”
話雖這么說，劉敬文又哪里不知道，這是皇后為了讓他心里好受點特意給的說辭。
她知道他的窘迫，她在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地幫他，還貼心的找了說辭不讓他自尊心受創。
好一會兒之后，劉敬文突然將冊子握在手里，抬眸看向面前的掌柜：“回去告訴你們東家，東西我收下了，大恩不言謝，他日我一定連本帶利的還給她。”
掌柜的眼里帶著笑意：“這就對了，劉大人是明白人。”
原以為他說完這件事就要走了，卻沒想他又掏出一本小冊子放在劉敬文的手里。
劉敬文打開一看，又是一份分量不輕的聘禮。
劉敬文抬頭看他：“什么意思？”
“剛剛那個是借給劉大人的，要還。這個，是我們東家給林姑娘的添妝，不用還。”
“給添妝也應該送去尚書府，不應該送到我這里來。”
“東家說，尚書府少不了嫁妝，給林姑娘添妝的人數不勝數，她就不去湊這個熱鬧了，放在劉大人這里也是一樣的，總歸都是要給林姑娘的。”
掌柜的說完，對劉敬文行了禮，轉頭施施然地離開了。
劉敬文拿著手里的兩個冊子在原地站了許久，最后笑了笑。
林九卿借給他的銀錢，他努努力，再節省一些，有個三五年的也就還上了。若是加上這份所謂的添妝，他得十年才能還得上。
她特意將這些分成了兩份，好讓劉敬文沒有那么大的壓力。
兩份加在一起，這份聘禮就足夠有誠意了。
劉敬文輕笑一聲，搖搖頭：“這份人情，欠大了。”
也不知要何年何月才能還得清了。
——
蘭因殿。
陳鳶從外面進來，手里還拎著從大街上買來的小吃。
映月看見她來，便擺了椅子再添了新茶，然后默默地退到了一邊。
林九卿手里拿著一塊兒粉色的布料比劃，見著陳鳶，連忙招招手：“阿鳶，快過來幫我選選。”
陳鳶把提著的東西放下，掃了眼桌上擺放著的一堆布料，再看看她手上的：“姐姐要做什么？”
“讓內務府的人做就是，你何必親自動手，別把眼睛熬壞了。”
林九卿：“閑著也是閑著，不如給自己找點事做。哎呀，你快幫我選選，哪個顏色好看？”
雖然這么問，手里卻一直拎著那匹粉色的布料不放手。
陳鳶挑眉：“姐姐喜歡粉色？”
林九卿一愣，隨后白了她一眼：“我這是給阿箏做的。”
她覺得，小姑娘家就是要穿得粉粉嫩嫩的才好看。
陳鳶一聽是給自家姑娘做的，眼神變得有些奇怪。
姑娘雖然從小養在林九卿身邊，她接觸的不多，但是從他們平日里的接觸來看，楊箏…好像更喜歡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