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身后峽谷方向漸漸平息下去的混亂聲響,李玉安和吳瓜相視一笑,頗有幾分惺惺相惜之感。
“合作愉快,吳道友。”
“彼此彼此,木道友!”
吳瓜熱情地又摸出個西瓜,兩人就著荒涼的景色,再次“吭哧吭哧”地啃了起來,算是慶祝這首次聯手便大獲成功。
瓜皮一扔,吳瓜搓著手,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眼神直往李玉安的儲物袋上瞟:“那個……木道友,你看,這地脈火蓮……”
李玉安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哦,對,分贓。”
吳瓜眼睛一亮:“對對對!分贓!道友你看,咱們是不是……”
“等等?!崩钣癜蔡执驍嗨抗鈳е鴮徱?,上下打量著吳瓜,“在分贓之前,我有個問題。吳道友,你老實說,之前,那些骷髏兵為什么追你追得那么緊?真就因為你掉他們堆里了?”
吳瓜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梗著脖子道:“那……那當然啊!不然還能為啥?”
李玉安沒說話,只是默默抬手指了指吳瓜的身后。
吳瓜下意識回頭。
只見遠處地平線上,煙塵再起!雖然規模比之前小了不少,但那熟悉的眼眶里跳動著幽綠鬼火的骷髏兵身影,正以一種執拗到令人發指的速度,朝著他們這邊沖來!
“我……我靠!陰魂不散??!”吳瓜怪叫一聲,臉都綠了。
“還愣著干嘛?跑?。 崩钣癜惨呀浡氏雀Z了出去。
兩人也顧不上分贓了,再次化身荒原跑男,奪路狂奔。
七拐八繞,又耗費了小半個時辰,借助幾個天然形成的復雜石林和地縫,總算又一次將那隊執著的骷髏兵甩得沒了蹤影。
兩人靠在一塊風化的巨石后面喘氣。
吳瓜剛喘勻,又想提分贓的事,李玉安卻搶先開口,語氣不容置疑:“說實話,你是不是拿了人家的東西?如果不說,地脈火蓮,沒你份?!?/p>
吳瓜張了張嘴,掙扎了片刻,最終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耷拉下腦袋,訕訕地笑了笑:“嘿嘿……道友果然慧眼如炬,明察秋毫……”
他磨磨蹭蹭地從儲物袋里掏出了那塊散發著陰冷死氣的白色骨玉。
“喏,就……就這玩意兒。我也不知道有啥用,看著挺別致,就……就順手拿了。誰知道那群骨頭架子這么小氣,不就一塊破骨頭嘛,追了貧道八百里地都不帶歇的!”吳瓜語氣里充滿了委屈,仿佛他才是受害者。
李玉安接過骨玉,入手冰涼,神念探入,只感覺里面蘊含著一股精純但極其陰寒的死寂能量,與他功法屬性相沖,確實沒啥大用。他隨手拋回給吳瓜。
“現在可以分贓了吧?道友?”吳瓜接住骨玉,眼巴巴地看著李玉安。
李玉安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站起身,一臉茫然地看著吳瓜:“分贓?分什么贓?”
吳瓜:“???”
他愣了一下,隨即跳腳:“地脈火蓮啊道友!我們剛才一起搶的地脈火蓮!說好了分贓的!”
“哦,你說那個啊?!崩钣癜不腥淮笪驙?,隨即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吳瓜,“吳道友,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地脈火蓮是我們一起搶的沒錯,可你這骨玉,不也是我們一起出生入死,從骷髏兵追殺下保下來的嗎?這難道不算是我們共同的戰利品?”
他指了指吳瓜手里的骨玉,理直氣壯:“你看,你已經有了骨玉這份共同戰利品了,咱們這就算是兩清了呀?!?/p>
吳瓜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他指著李玉安,手指都在顫抖:“你……你……木道友!你怎能如此?!這骨玉是我自己之前拿的!跟剛才沒關系!地脈火蓮才是我們剛合作的成果!你怎么能混為一談呢?!你這是耍賴!”
“誒,吳道友,此言差矣。”李玉安擺擺手,一本正經地分析,“沒有我剛才幫你引開追兵,你這骨玉保得住嗎?保不住吧?所以,保住骨玉,有我一份功勞。而搶到地脈火蓮,有你一份功勞。咱們功過相抵,因果兩清,公平合理,童叟無欺。”
“我……我……”吳瓜被這套強盜邏輯噎得差點背過氣去,臉憋得通紅,好半天才捶胸頓足地哀嚎,“道友!你不能這樣啊!這地脈火蓮可是咱們說好的!貧道還指望著它換靈石買瓜呢!”
李玉安不再理他,辨認了一下東方那隱約的山脈輪廓,邁步就走。
吳瓜立刻像塊真正的狗皮膏藥一樣粘了上來,跟在他屁股后面,開始了無休止的碎碎念和軟磨硬泡。
“木道友~再商量商量嘛……”
“五五!不,四六!你六我四!”
“三七也行??!”
“二八!二八總可以了吧?道友你吃肉,給貧道留口湯啊!”
“實在不行……一九!一九成不?貧道就要一片花瓣!就一片!”
李玉安充耳不聞,腳下速度不減。
“木道友,你看這荒山野嶺的,多危險,你身懷至寶,萬一有個不懷好意的……”
“閉嘴,我看你就最像那個不懷好意的人?!崩钣癜脖凰畹妙^疼,沒好氣地打斷。
“你真想要地脈火蓮?”
吳瓜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想想想!”
“不給…”李玉安決絕地甩下一句,不再多言。
“誒!道友,咱們的講講理吧,那地脈火蓮……”
“道友放心!只要你分我地脈火蓮,貧道一定好好表現!指東絕不打西!前面探路、背后敲悶棍、吸引火力……您盡管吩咐!”
于是,荒原上出現了這樣一幕:一個面容普通的青年修士在前面不緊不慢地走著,一個邋里邋遢的道士屁顛屁顛地跟在后面,時不時遞上一塊西瓜,嘴里還在不停念叨著“道友吃瓜”、“道友小心腳下”、“道友前方似乎有靈氣異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