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情激奮,聲浪一浪高過一浪,幾乎都是聲援花辭硯,聲討李玉安的。
流云真人更是騎虎難下。他內心篤定扇子是花辭硯偷的,但現在的局面,所有證據和輿論都指向了李玉安,而且李玉安還痛快承認了!
他若再堅持指控花辭硯,反而會顯得胡攪蠻纏,不識好歹,甚至可能被扣上故意與太玄圣地為敵陷害圣子的帽子。
花辭硯走到臺前,對流云真人以及眾人說道。
“諸位道友,流云宗主,請暫且息怒。”
他頓了頓,目光復雜地看了一眼手持玉魄扇的李玉安長嘆一聲:“此事…既然李師兄已經當眾承認,扇子也在他手中…再多爭執,于事實無益,反而徒惹笑柄,傷及兩家和氣。”
“李師兄雖有過錯,但終究是我同門師兄,自幼一同長大,情同手足。今日他鑄下大錯,我身為師弟,亦有規勸不力之責。”
他轉向流云真人,語氣誠懇而帶著請求:“流云宗主,李師兄行事……確有不當之處,冒犯了貴宗。但請看在我太玄圣地的薄面…能否,網開一面?”
花辭硯此話一出,臺下觀眾更加動容。
“花圣子真是重情重義啊!”
“都這樣了,還在為那個混蛋師兄求情!”
“太善良了!換我早就跟他割袍斷義了!”
“碧虛宗宗主,得饒人處且饒人吧……”
流云真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胸中憋悶得快要吐血。
他看著情真意切的花辭硯,再聽聽臺下幾乎一邊倒的輿論,知道今天這個虧,自己是吃定了!
再糾纏下去,碧虛宗不僅討不回更多公道,反而可能落得個得理不饒人的罪名。
就在他幾乎要憋出內傷時,花辭硯又上前一步,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
花辭硯再次說道。
“若宗主仍覺得難消心頭之恨,難以對宗門上下交代…那么…”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全場,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道:
“我花辭硯,愿代李師兄,受過!”
“李師兄之過,便是我之過!宗主有任何責罰,任何要求,只要不傷及李師兄性命與根基,不辱及我太玄圣地尊嚴…我花辭硯,一力承擔!”
此言一出,全場徹底震驚!連那些喧囂的議論聲都瞬間安靜了下來。
代兄受過?一力承擔?
這…這是何等的氣度!何等的同門情誼!
流云真人呆住了,他完全沒想到花辭硯會來這么一手。
這下,他徹底被架在火上烤了!罰?罰誰?罰不要臉的李玉安?敢嗎?
罰花辭硯?人家是清白的,罰他,無異于找死。
只要罰了任何一人,宗門千年傳承,恐怕到此為止了。
流云真人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一口氣差點沒上來。他死死攥著拳頭,心中只剩下一句無聲的怒吼:
太玄圣地…你們教出來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兒啊!!!
花辭硯那一句愿代師兄受過,在流云城廣場上再次激起了劇烈的反響。
幾乎所有人都被花辭硯這番舍己為人的高尚情操所打動,看向他的目光充滿了欽佩,而看向李玉安的眼神,則更加鄙夷和不屑。
“花圣子……真乃義薄云天!”
“為了那樣一個混蛋師兄,竟然愿意做到這一步!”
“這才是圣地圣子應有的氣度與擔當!”
“跟花圣子比起來,那李玉安簡直就是一攤爛泥!”
“碧虛宗宗主,差不多得了,花圣子話都說到這份上了…”
輿論完全一邊倒地站在了花辭硯這邊,甚至開始對碧虛宗施壓,認為他們應該見好就收。
臺上的碧虛宗宗主流云真人,此刻卻是有苦說不出,憋得幾乎內傷。
他原本的計劃,是利用確鑿的證據和道德輿論,逼迫花辭硯在天下人面前低頭,歸還寶物并道歉。
可誰能想到,半路殺出個李玉安!這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毫無道德底線且背景硬得嚇人的禍害。
他竟然主動跳出來,把所有的罪責都攬了過去,而且還攬得那么理直氣壯。
更關鍵的是,扇子在李玉安這個滾刀肉手里!跟花辭硯還能講講道理,談談條件用名聲和道德稍微約束一下。
跟李玉安?他有個屁的道德和名聲!你用道德綁架他?他直接把你道德的高地給鏟平了!
“花圣子實乃我輩楷模!”
“李玉安這種敗類,簡直不配與花圣子為同門!”
“碧虛宗宗主,莫要再為難花圣子了!”
花辭硯聽著臺下此起彼伏的贊美,嘴角不管如何都壓制不住。
這種感覺…真不錯!爽!這才是真正高段位的人前顯圣啊!
而李玉安聽著那些貶低自己的議論,心中暗自嘀咕:這一幕……怎么感覺有點眼熟?
流云真人被架在這里,眼看臺下輿論洶洶,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既然花圣子如此深明大義,老夫也非不通情理之人。只要歸還我宗寶物,此事就……”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懶洋洋的聲音打斷了。
“還什么寶物?在我李玉安手里的東西,哪有還回去的道理?”
“……”
靜。
剛才還喧囂無比的廣場,瞬間又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李玉安。
流云真人更是以為自己聽錯了,愣愣地問:“你…你說什么?”
“我說,扇子,我承認是我拿的。但我從頭到尾,可沒說過要還給你啊。你們是不是誤會了什么?”
“你…你無恥!!”
流云真人終于再也壓制不住怒火,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李玉安,聲音都變了調。
“你已當眾承認盜取我宗寶物!如今竟敢公然拒還?!天下豈有此理?!”
碧虛宗眾長老也紛紛拍案而起,怒目而視:“李玉安!你欺人太甚!”
“不還扇子,此事沒完!”
“太玄圣地就是這般管教弟子的嗎?!”
臺下觀眾也懵了,隨即爆發出更大的嘩然和怒罵。
“我靠!這也太不要臉了!”
“承認了偷東西,居然還不還?!”
“簡直是強盜行徑!”
“花圣子,你看看你師兄!簡直無法無天!”
花辭硯為了繼續享受眾人贊美,也跟隨大眾勸李玉安。
“李師兄,把扇子還給人家吧。”
李玉安很干脆的答道::“師弟,既然你開口了,師兄我就給你這個面子。”
他作勢就要把手中的玉魄扇拋給流云真人。
花辭硯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眼睛瞪得溜圓,差點失聲叫出來!傳音瘋狂發送:“師兄!!!別!!!我那是演戲!沒讓你真還啊!!!”
他可是真喜歡這把扇子!扇子若真還回去,還要搭進去那么多天材地寶和人情!
李玉安拋扇的動作停在了半空,臉上露出一絲疑惑,看向花辭硯,也暗中傳音:“不是你讓我還的嗎?”
花辭硯傳音帶著哭腔:“師兄!我錯了!我剛才就是裝一下!想博取點名聲!沒想真還扇子!您高抬貴手!”
李玉安傳音慢悠悠:“哦?裝一下?好名聲都讓你占了,我除了挨罵,能得到什么好處?”
花辭硯:“師兄,只要您不還扇子,此事過后,在原基礎上再加兩件頂級天材地寶,這樣總行了吧。”
李玉安:“五件!”
花辭硯眼前一黑。五件?!這簡直是趁火打劫!但是,他知道,跟李玉安討價還價,只會越討越多,不如痛快答應。
“成交!五件就五件!事后一定奉上!”
李玉安滿意地收回目光,拋扇的動作也順勢變成了將扇子重新拿穩。
碧虛宗眾人和臺下觀眾本來看到李玉安要還扇子,都屏住了呼吸,尤其是流云真人,幾乎要伸出手去接。可看到李玉安動作停下,又和花辭硯眉來眼去,心中頓時升起不祥的預感。
果然,李玉安拿穩扇子后,對流云真人說道:“不好意思,我反悔了。剛才逗你玩的,不還。”
“你!!!” 流云真人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指著李玉安,手指顫抖,氣得說不出完整的話。
碧虛宗眾長老也是眼前發黑,幾乎要暈厥。臺下更是一片罵聲。
“耍我們?!”
“太惡劣了!”
“簡直是人渣中的人渣!”
李玉安對罵聲充耳不聞,好整以暇地繼續說道:“扇子呢,我肯定是不會還的,但是,看在今日來了這么多人道友的份上,現在,給你們碧虛宗兩個選擇。”
他伸出兩根手指:“第一,我用靈石買。你們開個價,只要我覺得合理,當場付清,扇子從此歸我,與你們碧虛宗再無瓜葛。”
流云真人怒道:“此乃祖師遺物,豈是靈石可以衡量?!不賣!”
“那就第二個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