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玄圣地,跨界傳送殿。
此地平日里算是個清閑衙門,畢竟跨界傳送消耗巨大,非大事或重要人物不會啟用。
幾個輪值的看守弟子正湊在一起,低聲談論著近日圣地內的趣事,時不時發出幾聲壓抑的笑聲。
“師兄,那個一直沒亮過的傳送陣,到底是給誰用的???”一個看起來年紀最輕的弟子,好奇地指著大殿角落一個銘刻著復雜符文卻始終黯淡無光的古老陣臺。
為首的是一位面容老成的弟子,他瞥了一眼,壓低聲音道:“小聲點!聽幾位師兄提起過,那是一位……一位很特別的大人物的專屬傳送陣,據說已經百余年未曾動用過了。具體是誰,我也不清楚,反正不是咱們能打聽的?!?/p>
“專屬傳送陣?”另一個弟子咋舌,“這得是多大的面子?”
“噓!慎言!”為首弟子連忙制止,“總之,不該問的別問,看好咱們的職責就行……”
他話音未落。
嗡!
那角落里的古老陣臺,毫無征兆地驟然亮起!璀璨的銀白色光芒瞬間充斥了整個傳送殿,磅礴的空間波動席卷開來,將幾個閑聊的弟子駭得連連后退,臉上盡是驚愕。
“亮……亮了?!”
“百年未用的傳送陣……今天啟動了?!”
“快!快站好!大人物要來了!”
幾個弟子手忙腳亂地整理衣袍,挺直腰板,眼神既緊張又好奇地死死盯著那光芒越來越盛的陣臺。
他們都很想知道,這位能擁有專屬傳送陣的,究竟是圣地的哪位隱世長老,或是某位常年在外云游的太上?
光芒漸斂,一道修長的身影在陣臺中央緩緩清晰。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俊美得近乎妖異的臉龐,劍眉星目,嘴角似乎天然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痞笑,足以讓任何懷春少女心旌搖曳。
幾個男弟子看到這張臉,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莫名生出一股自卑。而其中唯一的一位女弟子,更是瞬間看呆了,臉頰飛起兩朵紅云,眼神迷離。
然而,當他們看清這位大人物的裝扮和……他懷里抱著的東西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來人穿著一身看起來普普通通的白色道袍,絲毫沒有大人物的排場和威嚴。
更讓人眼球掉地上的是,他懷里居然抱著一個看起來只有五六歲大小粉雕玉琢的小女孩!關鍵是,那小女孩頭頂著一對毛茸茸的白色狐貍耳朵,身后一條雪白的尾巴無意識地輕輕晃動著!
狐妖?!
一個身份不明卻帥得掉渣的男人,抱著一個狐妖小女孩,通過圣地的專屬傳送陣回來了?!
這組合怎么看怎么詭異!
為首的弟子強行壓下心中的震驚和八卦之火,壯著膽子上前一步,恭敬地行禮,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這……這位師兄,歡迎回歸圣地。不知師兄如何稱呼?可否……出示一下身份玉牌?”
他實在無法將眼前這個抱著狐妖的俊美青年,和想象中的隱世長老聯系起來,只好稱呼師兄。
那俊美青年李玉安,似乎剛從傳送的輕微不適中恢復,懶洋洋地抬眼看了看這幾個緊張的弟子,也沒多話,隨手從儲物戒里摸出一塊古樸的玉牌丟了過去。
為首的弟子慌忙接住,入手溫潤,玉質極佳,絕非普通弟子所有。他定睛看去,玉牌正面刻著玄奧的云紋,背面則是三個蒼勁有力的古字。
“李玉安”。
“李玉安?”為首的弟子喃喃念出這個名字,感覺無比耳熟,似乎在哪里聽過,但一時半會兒又想不起來。
他仔細檢查玉牌,確認是圣地正統煉制,做不得假。只是……這玉牌的顏色和制式,他從未見過!
他見過外門弟子的青玉牌,內門弟子的白玉牌,親傳弟子的金邊玉牌,還有各位長老的紫玉牌……可眼前這塊,通體呈現一種深邃的暗金色,隱隱有流光轉動,透著一種神秘。
“師兄,這玉牌……”他遲疑著,還想再詢問幾句。
李玉安卻已經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收回玉牌,隨口道:“牌子沒問題就行?!?/p>
說罷,也不等弟子回應,直接祭出一柄流光溢彩一看就不是凡品的飛劍,抱著懷里依舊沉睡的小九貍,身形一閃便踏劍而上,化作一道青色長虹,瞬息間便消失在天際,只留下原地幾個面面相覷一頭霧水的弟子。
“李……李玉安?這名字好熟??!”
“他到底是誰啊?你們以前見過嗎?”
“沒見過,但長得真他娘的好看……”
“師姐,你口水流出來了!”
“去你的!他懷里怎么抱著個狐妖???這合規嗎?”
“最奇怪的是他的身份玉牌,那顏色我從未見過!”
“還有這專屬傳送陣……他到底是什么來頭?”
一群弟子議論紛紛,卻無人能解答。
只有那位為首的弟子,眉頭緊鎖,苦苦思索著李玉安這個名字。
他總覺得,自己一定在某個非常特別的地方見過或者聽過關于這個名字的記載。
突然,他猛地一拍大腿,眼睛瞪得溜圓,失聲叫道:“我想起來了!我在哪兒見過他了!”
“在哪兒?”
眾弟子立刻圍了上來,八卦之魂熊熊燃燒。
“在……在圣地的庫房!”
為首弟子聲音帶著難以置信,“不是以畫像或者雕像的形式…是…是一份禁令名單!”
“禁令名單?”眾人更迷糊了。
“對!庫房重地,閑人免進。但有一份特別名單,上面記錄的人,是被嚴令禁止靠近庫房百丈范圍的!而李玉安這個名字,就高懸在那份名單的……首位!”為首弟子咽了口唾沫,表情古怪,“庫房門口掛著的警示玉簡里,有他的名字和一道模糊的影像,我剛才就覺得眼熟!就是他沒錯!”
“啊?!”眾弟子嘩然。
“被庫房拉黑?還是首位?他……”
“或者是某位長老門下,特別能惹事的親傳弟子?”
“不,都不是?!睘槭椎茏訐u了搖頭,臉上的表情像是吃了只蒼蠅,“據當時值守的一位老師兄醉后透露……這位李玉安,是咱們太玄圣地的……當代圣子!”
“圣子?!”
“他是圣子?!”
“我們太玄圣地還有圣子?我怎么從來沒聽說過?”
“是啊?!?/p>
所有弟子都驚呆了!圣子,那可是地位尊崇,僅次于圣主的存在!可這位圣子,不僅百年未見,一回來就抱著個狐妖,這信息量太大,他們的小腦瓜有點處理不過來了。
但是,按照規定,他們都應該向長老匯報。
為首弟子拿出一塊傳音玉牌。
“稟告長老,方才百年未動的專屬傳送陣回來一人,他名為李玉安?!?/p>
不多時,玉牌傳來聲音:“老夫知道了…李玉…等等!你說誰?。±钣癜玻。 ?/p>
玉牌那頭傳來一陣驚叫。
一眾弟子面面相覷,他們還是頭一次聽到長老的這個聲音。。
……
且不論傳送殿那幾個弟子的凌亂,李玉安此刻御劍飛行在太玄圣地的上空,看著下方熟悉又有些陌生的群山疊嶂、宮殿樓宇,心中也難免生出幾分感慨。
“嘖嘖,百年沒回來,這地方倒是沒什么太大變化……靈氣還是這么濃郁,不愧是老子從小長大的地方。”
感受著圣地內遠比外界精純平和的天地靈氣,他緊繃了幾日的神經稍稍放松??偹闶怯袀€安全的落腳點了。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正準備朝著自己那位于主峰側翼,百年沒住人恐怕早已積滿灰塵的洞府飛去時
一個威嚴中帶著一絲無奈,又直接在他識海中響起的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響:
“孽徒!既然回來了,為何不先來見為師?”
李玉安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沒從飛劍上栽下去。
“靠!”他內心哀嚎一聲,“老頭子神識還是這么變態!我才剛到,就被發現了!”
這聲音他太熟悉了,正是他的師尊,太玄圣地當代圣主,凌天道尊!
得,躲是躲不過了。
李玉安無奈地嘆了口氣,只能調轉飛劍方向,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圣地最中心,那座最高也是最宏偉的圣主峰,不情不愿地飛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