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嘩啦…嘩啦——”
水花越來越大。
正中央,兩道身影冒了出來。
露出水面,兩人游到了岸邊。
夜色下,兩人渾身濕漉漉的。
其中一人身上還有潭水都沖刷不干凈的血跡。
另一人,面色蒼白,嗆了水,一到岸上,不??人?。
若是齊云在這里,定能認出來。
這兩人一個是白澈,另一個是保護白澈逃走的白家高手白宇。
白澈咳嗽了好一會,才平靜下來,抬手抹了把眼前的水漬,借著月色打量著周圍。
入眼是大片的夜色,遠遠望去,隱隱有星星點點的光亮。
“咱們這是逃出虎頭山了嗎?”
“前面那是村莊嗎?”
白宇忍著胸口疼痛,抬眼看去,屏氣凝神,調動內力至雙眼、雙耳,來增強自己的視覺和聽覺。
“怎么樣?”白澈不耐煩,拉著白宇就要往前走。
“我現在又冷又餓,快點,咱們去前面的村子里找點吃的?!?/p>
“等一下!”白宇趕緊拉住白澈,面色鄭重。
“前面不是村子,這里可能還是虎頭山。”
“什么?”白澈渾身一顫。
“這處山澗,四周都是峭壁,我聽遠處有巡邏的腳步聲,還有前面那里,隱隱有打鐵的聲音傳來?!卑子畹吐曊f著,臉色越來越難看。
“咱們可能是被河水沖到虎頭寨的兵器作坊了?!?/p>
“兵器作坊?”白澈整個人有些凌亂,下意識的嘀咕,“一個山匪窩,還有自己的兵器作坊?”
什么兵器作坊不作坊的。
他根本沒聽進去,他只聽去一句話,就是他可能還在虎頭寨里,根本沒逃出去……
他現在是一刻也不想在這多呆了。
那個什么九鳳樓圣女,武功實在太高了,簡直不是人。
現在,只有回到二皇子秦凡身邊,在千軍萬馬的保護下,才有安全感。
聽到白澈的嘀咕聲,白宇面色凝重。
“如果只是山匪窩,那確實不可能擁有兵器作坊,但九鳳樓圣女都出現了,這齊云明顯背靠九鳳樓。”
“那就不同了……”
“我聽說,近些年,九鳳樓一直在嘗試做兵器生意。”
“這可能就是九鳳樓在虎頭寨里的作坊?!?/p>
白宇說的什么,白澈根本就沒聽進去,他一把抓住白宇手腕。
“我現在就要離開這,快點,快點想辦法!”
“公子!”白宇壓著聲音,臉色大變。
“噤聲!”
“有人往這邊來了?!?/p>
“?。磕窃趺崔k?”白澈慌亂。
“公子別急?!卑子畹驼Z,“我有辦法?!?/p>
話音落下,白宇內力涌動,包裹住白澈,潛入潭水中,隱藏起來。
直到巡邏隊伍離開許久后,才再次浮出水面。
再次游到岸邊。
白澈神色慌張:“咱們不是被河水沖過來的嗎?”
“咱們不能從這潭水下面游出去嗎?”
“是可以的?!卑子蠲榱搜厶端挠杏嗉?。
“但這潭水下多是山壁溶洞,短時間找不到正確的洞口,我需要些時間,慢慢找出去的路?!?/p>
“盡快!”白澈催促,“我現在一刻也不想在這里多呆!”
“公子,我會盡快的?!卑子畎矒岚壮?,“現在當務之急,是先找地方躲藏,我先恢復內力。”
夜色下。
白宇帶著白澈摸進了山澗,最后找了一處山洞,在里面躲藏。
一夜時間眨眼便過。
齊云一夜苦修,只覺得四肢百骸說不出的舒爽,微微握拳,更是有使不完的力量一般。
這橫練功夫,又精進了。
接下來幾日時間。
齊云每天除了查看寨內事務,和安撫南宮雪,精心等待二皇子消息之外,每到夜幕降臨,便到后山秘密山澗山洞密室內練功。
一晃三日過去。
這一日,天明。
齊云剛練完功,出了山洞,與山澗中作工的山寨弟兄們吃過早飯,便前往虎頭寨禁地,去查看武器研發進度。
單獨劃分出的禁地中。
齊云在小院里躺在躺椅上,聽著一個面相四旬左右的中年人匯報。
中年人名叫耿志,是個鐵匠。
本是這群鐵匠師傅的頭,齊云見他行事穩重,精于鉆研,而且也上道,便提拔他為這虎頭寨禁地中,兵工廠的管事。
這些煉金術士,還有那些木匠都由他帶頭、管理。
如今由于原材料的稀缺,炸藥的制造和研發,已經告一段落了。
這段時間,主要就是在按照齊云的要求和給出的粗略圖紙,制作研發各種弓弩樣品,還有甲胄。
他們本就是專業的匠人。
有了齊云的啟發,他們鉆研起來事半功倍。
“寨主,您說的魚鱗扎甲,這些日子,我們一直在趕工?!?/p>
“只是人手還是太少了。”
“您說的這個冷鍛技術,需要的人工確實太多了,而且對手藝的要求甚高,這段時間也就趕制出來半副,共一千零八十片魚鱗鋼片?!?/p>
“扎綁用的皮繩,我們也研究了……”
“……”
“還有反曲床弩的樣品,已經造出來一架了,但是與您說的威力,還差上一截……”
“……”
耿志詳細的跟齊云匯報著武器研發的進展。
“嗯。”齊云點頭。
“人工的事,不用你操心,我自會想辦法?!?/p>
“你們要做的,就是把樣品做好,把標準、流程都確定出來?!?/p>
“還有,那些廢料,不要浪費了,現在鐵礦稀缺,煉出的鋼片,也是好材料,還可以回爐?!?/p>
“寨主放心,鍛造失誤的殘次品,我也都妥善保存了,都是有數目的。”耿志說著,還拿出了一個小賬本,給齊云過目。
這個小賬本,還是耿志向齊云討要的。
這年頭,紙張筆墨,本就是奢侈品。
但兵工廠,尤其是武器研發,那是重中之重。
齊云自然不會吝嗇,耿志有這心思,他自然支持。
齊云看著賬本,上面記錄的確實清清楚楚,鍛造失敗的殘次品有多少,廢料有多少,都記錄在冊。
他一邊看,耿志一邊說,如數家珍。
顯然他是極用心的。
說到興起,他帶齊云去參觀他存放殘次品和廢料的木屋,并當眾清點,向齊云展示。
可是清點過后。
耿志臉色越發難看,又清點了幾遍,額頭見汗。
不對啊!
冷鍛過后的殘次甲片,本來有九百九十三片,怎么這里只有九百八十片?
這數目怎么不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