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任思思應了一聲,只是抱著齊云的手臂更緊了些,其他的沒再多言。
“嗯?”齊云看著任思思潮紅還未褪去的嬌嫩臉蛋,輕咦一聲。
“這可不像你。”
“每次我出門,你不都給好好勸勸我嗎?”
“我又不是傻子……”任思思說著,白了一眼齊云,眉眼間的風情,讓人心神蕩漾。
“經歷這么多,我難道還看不出,你的見識在我之上?”
“那我勸你的,也不一定是對的,何必再阻攔勸說呢?”
“你跟我說的,也夠多了,有些道理,這些日子我也想通了。”
輕聲說著,任思思臉頰貼緊齊云胸膛,眼中滿是眷戀。
“我總是怕你惹事,心里總是想求一個安穩日子。”
“可是……你說的對,咱們是山匪,哪來的安穩日子呢?”
“在小叔沒被清風寨害死之前,你一直隱藏自己,未展露半點手段。”
“山寨清貧,日子難熬,但也沒有因此就安穩了。”
“這些日子,我想明白了。”
“你有什么本領,你就放心去施展,我要做的,就是給你看好家,無論何時,我都等你回來。”
齊云眸子微顫,心中莫名通暢,調笑道:
“你這是想開了,都不管夫君我的死活了?”
“呸!”任思思啐了一聲,嬌聲道:“你就沒個正形,這時候又來捉弄我~”
“……”
吹滅燭火。
兩人抱的更緊了。
緊緊相擁的,除了身軀,還有彼此的靈魂。
次日一早。
晨曦灑落。
齊云正吃著早飯,任思思梳洗打扮后,捧出琵琶,給齊云彈奏小曲。
知道齊云這一出門,又不知多久回來。
千頭萬緒,全都在彈奏間,融入小曲中了。
這琵琶還是齊云送她的禮物。
琵琶在懷,別是一番滋味。
素指輕揉。
琵琶聲響起,仿若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層層漣漪。
琴弦輕撥,聲音宛如清晨鶯啼,清脆而婉轉。
齊云喝著粥,眉心微動。
他不通音律。
對樂器之類,更是一竅不通。
但任思思彈奏的小曲,悠揚纏綿,直入他心扉,真的如同在他心頭撥動心弦一般。
隨著小曲悠揚,任思思朱唇輕啟,婉轉的聲音。哼唱起小曲。
“春風拂柳腰,桃花映面嬌。”
“塵世紛繁擾,心向自在飄。”
“繁星耀天幕,明月掛枝梢。”
“對酒當歌笑,快意任逍遙。”
“……”
齊云聽得入神,竟忘了喝粥。
直到任思思一曲唱完,小桌上的粥已經涼了。
“思思……”齊云眉梢微挑,輕喚了聲。
“你是想家里人了吧?”
樂律,齊云是不通的。
但這曲子本是輕快悠揚的小調,但剛才任思思彈奏時,到了后面,那種思念情緒,越發強烈,甚至顯得有些惆悵。
“想肯定是想的,但當年走散,已經快過去四年了……”
“現在世道又亂,天下何其之大,可能再無相見之日。”
說著,任思思抬眼看向齊云,柔聲道:“跟夫君在一起,我很開心,現在的日子,我很知足。”
“我會幫你找到家人。”齊云認真說道。
任思思微怔,眼中晶瑩。
齊云手段狠辣,令人膽寒,這些日子,她沒少見識。
對她,齊云也談不上多溫柔。
但別人怕齊云,畏懼齊云。
她卻是怕不起來。
齊云對她真的很好,尤其這半年以來。
齊云很冷漠。
但正因如此,他不經意間流露的溫柔,總是那么撩人心弦。
“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呢?”
“你說啥呢?”齊云抬手,揉了揉任思思的腦袋。
“你是我媳婦,對你好點,不是很正常?”
“夫君……”任思思眼中霧氣漸濃。
“……”
吃過早飯。
齊云在任思思的依依不舍的目光中,離開了虎頭寨。
出了虎頭山。
齊云前往臥牛寨,秘見小六子。
當晚。
兩人喬裝改扮,秘密出寨……
三日之后。
陜霞郡,郡城。
月上樹梢。
一處老宅內。
十幾個身披黑色斗篷,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的身影,出現在這里。
大堂中。
十幾人各自落座,彼此打量。
但他們各個都是帶著面具,披著斗篷,誰也看不到彼此真容。
雖然眼神中,都是好奇。
但眾人都保持著閉口不言的狀態。
大堂中,一片寂靜。
燭火跳動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直到有低沉的聲音響起。
“各位,來的都挺準時嘛。”
眾人聞聲看去。
只見,大堂深處,黑暗中,一個身長八尺,身披玄黑色長袍,頭戴龍首面具的身影,緩緩走出。
在這道身影身后半步,是一個身高七尺五寸的清瘦身影。
他同樣穿著黑色斗篷,頭上戴著的卻是一個獸紋面具。
在場眾人顯然認得這個戴著獸紋面具的人。
他們立即打招呼。
只是他們打招呼的方式,并不是語言,而是一連串的手勢。
互相對好了手勢,確定了身份。
他們才開口。
“柳大人,這次召我等齊聚陜霞郡城,所為何事啊?”
“最近,二皇子帶兵進駐郡城,白天晚上的巡查,風聲緊的很,萬事都得小心才是。”
“對啊,這二皇子手里邊握著兵呢,可不敢含糊了。”
“現在前線邪教逼得緊,二皇子下令征兵、征糧,一天到晚,忙不完的事。”
“柳大人,你一道秘令,我們可就都趕來了。”
“……”
眾人七嘴八舌的說著。
獸紋面具人冷哼一聲。
“哼,就這么點事,你們就滿腹牢騷。”
“我看你們對組織的忠心,還不夠啊。”
眾人聞言,趕緊改了口風。
“柳大人,這話可不敢亂講,我們可都是忠心耿耿,只是現在風聲緊。”
“二皇子要是發現我們擅離職守,那可是要掉腦袋的。”
“……”
眾人說著,眼神不斷瞟著那頭戴龍首面具的人影。
終于,有人試探道:
“柳大人,這位是?”
獸紋面具人讓開一步,對著眾人沉聲說道:“這位就是咱們天下會的總舵主。”
總舵主!
眾人皆是一窒,自從加入天下會以來。
與他們接頭的,都是自稱姓柳的獸紋面具人。
總舵主,他們還沒見過。
“總舵主駕臨,爾等還不參見?”獸紋面具人冷喝一聲。
眾人聞聲,反應過來,皆是躬身。
“我等參見總舵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