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今年開春。
九鳳樓的兵器生意突然有了起色,甚至西夏邊境那邊,不少一直在御寶齋買兵器的部落,都開始偷偷去找九鳳樓。
這次他外出,就是受御寶齋長老院的命令,去查探此事。
最后得到的消息,就是九鳳樓兵器生意的起色,跟一個叫齊云的山匪有關。
這個山匪,還是九鳳樓圣女的鳳奴。
他這次回來,把消息稟報了長老院,正有再出去,查尋這個山匪蹤跡的打算。
沒想到,任素素口中欺負她的人,跟他要查的人,種種信息一模一樣。
“這個齊云,還在你們任家?”
“對!”任素素點頭。
“他想走,也走不了,我們任府的供奉,都看著他呢。”
說著,想起昨夜,齊云說的那句‘請神容易,送神難’,不禁嗤笑。
“他知道不是對手,就故弄玄虛,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架勢。”
“張口閉口就是九鳳樓樓主請他來的云云,不知道的還以為九鳳樓是他家的呢?”
“等他見到子浩哥哥你,我都怕他嚇的腿軟…咯咯咯……”
任素素語氣嘲弄,笑的花枝亂顫。
魏陽眼神玩味,若有所思,問道:
“他被困在你們任家,九鳳樓沒人上門嗎?”
“哪有?”任素素搖頭。
“從昨晚,到今天早上,根本就沒有九鳳樓的人來過問。”
“對了,他昨晚還虛張聲勢,放了個類似響箭的東西,哈哈哈……”
“結果,就是聽了個響。”
說著,她又是一陣嘲弄。
“要不是我爹非說要先查清那個死山匪身份,再動手。”
“我家供奉一起出手,早把他打扁了。”
“嗯。”魏陽起身穿衣。
“帶我去你家,我要見這個齊云!”
任素素見魏陽這么急著就要去任府,眼底難掩喜色。
子浩哥哥這是把她放心上了。
早知道這樣,就不聽娘親的了,矜持這么久,早早跟子浩哥哥有了夫妻之實,豈不是更好?
一陣悉悉索索。
兩人穿好衣物。
魏陽拉著任素素一路出了魏府,出門上了馬車直奔任府。
兩人到任府正門時。
這里甚是吵鬧。
二十幾個江湖人打扮的漢子,跟任家的護院戰做一團。
這二十幾個江湖人,全都是橫練。
雖然只有二十幾個人,但卻打的任家上百護院,節節敗退。
不時有任家護院被打翻在地,被拖進戰陣,就是一頓群毆,在扔出來的時候,已經是筋斷骨折。
他們出招怪異,又像是軍隊的戰陣之法,細看之下,又不像。
一邊打,他們還一邊叫罵。
“你們這幫不開眼的東西,敢囚禁我家公子?”
“你們這是壽星佬上吊——活的不耐煩了?”
“茅坑里點蠟燭——你們找死吶?”
“……”
這二十幾個江湖人,自然是李二狗帶領的虎頭衛。
他們拉開架勢,施展著齊云教授的戰陣,打得任家護院,抱頭鼠竄。
門口亂做一團。
但除了更多的護院沖出來,并沒有供奉出來。
任家的供奉,全都在東苑盯著齊云。
外面有人打來,他們都以為這是聲東擊西,不想調虎離山,都是盯齊云盯的更緊了。
魏陽從馬車上下來,向任家正門走去。
面對堵住大門口的戰團,他冷喝一聲。
“滾開!”
一聲大喝,內力瞬間外放,席卷而出。
一眾虎頭衛的戰陣,被強悍內力沖擊的東倒西歪。
李二狗眉頭一挑,高聲道:
“是化勁高手!”
“撤!”
話音剛落,一眾虎頭衛沒有半刻猶豫,轉身就跑。
大當家有令,讓他們來練手。
不是讓他們送死。
三令五申,只要有化勁高手出現,扭頭就跑。
齊云的命令,他們自然是嚴格貫徹。
眨眼功夫,便消失在任府大門口。
只留下一群任府護院在風中凌亂。
剛才這些人,不還嚷嚷著,要讓任家放人嗎?
一個個,不都是視死如歸的架勢嗎?
就這么干脆的,頭都不回的撤了?
大門口,任家的護院教頭,握了握手中的兵器,咬牙切齒:
“這群無賴!”
魏陽也是愣了愣,他也沒反應過來,這群人跑的……屬實是有些太快了。
那任家的教頭還在猶豫,要不要追李二狗眾人的時候。
任素素一扭一扭的走了過來。
“小姐。”教頭行禮,問詢:“您看,是追不追?”
“別理他們。”任素素回道,緊接著下巴一揚。
“你眼睛瞎了?”
“啊?”那教頭一怔,莫名其妙就被罵了。
“沒看到魏四公子來了,還不行禮?”任素素音調拔得極高,生怕別人聽不到似的。
“魏,魏四公子?!”教頭身子一顫,這才注意到任素素身后的魏陽,趕緊行禮。
“恭迎魏四公子!”
魏陽的名頭,在鹿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他身為任府的護院教頭,怎能不知道。
這種人物,平日里,他根本接觸不到。
魏陽看都沒看那教頭,抬步向門口走去。
嘩啦啦——
擠在門口的護院,趕緊讓開一條路來,生怕慢了,怠慢了魏陽。
“杵在那干什么,還不快去通傳老爺、夫人?”
“魏四公子來了!”
任素素高聲喝道,恨不得一嗓子讓任府周圍的鄰居們全都聽到,知道魏陽來任家了。
“是是是……”那教頭點頭如搗蒜,緊接著扭頭,就朝任府里跑去通報。
街道上,看熱鬧的人群,眼看著魏陽進了任府,都是不禁投去艷羨的眼神。
“這任家小姐好真有點能耐,還真把魏四公子請來了。”
“切,有什么本事,不就是大胯一劈的事嗎?”
“別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能跟魏四公子攀上關系,讓你劈開腿,你劈不劈?”
“劈啊,那能不劈腿嗎?不僅劈,我都撅的高高的!”
“去去去,你這是真不要臉,不過魏四公子來了,昨夜大鬧任家的那個小子,可是要完了。”
“聽說,那小子跟九鳳樓有點關系。”
“切,有點關系有個屁用?”
“魏四公子來了,不是九鳳樓長老院來人,都保不住那小子!”
任家大門口,人群熙熙攘攘,議論紛紛。
任府內。
魏陽走進任家會客大廳的時候。
任禮、藍依琳已經在這里等候了。
兩人都是喘著粗氣,顯然是聽到消息,第一時間跑過來的,生怕怠慢了魏陽。
“魏公子,您來了,怎么不早說一聲,您看我們這倉促間,招待不周……”任禮彎著腰,滿臉堆笑。
“是啊。”一旁的藍旖林也是跟著附和,滿臉笑意,平日里的蠻橫,在一張笑出了皺紋的臉上,看不到一星半點。
“素素,你也是的,魏四公子要來,你怎么也不提前說一聲?”
任素素初經人事,這一路跟著魏陽疾行,現在下面火辣辣的疼。
但是她面上卻滿是驕傲的笑容,挽著魏陽的手臂,嬌羞道:
“娘……子浩哥哥一聽那個山匪欺負我,就急著趕來了,我也沒來的及告訴你們呀~”
一聽這話,藍旖林笑的嘴唇都開始發抖了。
魏陽掃了眼任禮和藍旖林,面色冷淡。
這兩個人看著自己,跟看姑爺的眼神,讓他很是反感。
這些人,都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嗎?
讓我魏陽做姑爺,他們也配?
他懶得寒暄,開門見山。
“齊云在哪?”